他追到哪边,我就扭头转向反方向,这样毫无意义的追逐活动持续了几次就让我感到厌烦,我看也不看,烦闷地伸手一挥,说道:“够了!你——”
“啊!”
我话还没说完,旁边就传来沈嘉烟的惊呼,我来不及转头看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他委屈巴巴的声音:“阿择,我的手被烫到了……”
我循声扭过头,只见刚刚还端在他手上的陶瓷碗现在倒扣在被子上,鲜红的虾仁和翠绿的葱花不规则地被倒洒在一旁,碗底下的被子被汤汁洇湿了好大一块。我再一抬眼,就看见沈嘉烟正抱着他的左手在呼呼吹气,他的皮肤一向净白细腻,又容易留痕迹,从前我稍微用力亲他一下,都会在他肌肤上留下暧昧的痕迹。现在滚烫的汤水泼在他手背上,立时红了好大一片,还有些红肿的趋势。
我不忍地皱皱眉,心头有些过意不去,可转念一想到他现在正对我做的事,我强自压下了心软,装作扭头没看见,继续不理他。
身后传来沈嘉烟低低的抽泣声,他一直在重复着“阿择,我的手被烫到了”这句话,我被他吵的心烦,便没好气地大声道:“你要哭一边哭去!”而这句话像是点燃炸弹的导火索,沈嘉烟终于忍不了,也哭着冲我喊:“我说我的手受伤了你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关心我一下!邢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哈?”我嘲讽地笑了一声,“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心里不清楚吗!你把我困在这里你还有理了是吗!你手被烫到了又怎么样,那是你自己活该!”我睁大了眼对沈嘉烟怒目而视:“我再说一次,放了我!你现在要是把这该死的锁链解开,我说不定还能本着一点人道主义精神送你去急诊科挂个号!”
沈嘉烟攥紧了拳头,浑身都在颤抖着,他眼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愤怒地朝我大喊:“邢择!你给我闭嘴!闭嘴!”
“闭嘴?我凭什么闭嘴?”我不知收敛,反而愈加用言语激怒他,“锁住了我的手脚还不够,现在还想堵住我的嘴吗!”
“你别说了!别说了!!!”沈嘉烟几近疯狂地咆哮着,他满脸痛苦地抱着头,似是不堪重负地慢慢弯下腰,蹲在地上,激愤的声音也慢慢变小变轻,像是哀求一般的,“别说了……别再说了……”
沈嘉烟这个脆弱的样子还是让我有点担忧,虽然我并不觉得我刚刚有说很过分的话,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喂,你没事吧?”
可沈嘉烟好像已经陷入了他自己的精神世界,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不断重复着“别说了……别说了……”
“喂……喂!”
“为什么……”低低的声音从他抱着头的缝隙中传来。
“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呀!”沈嘉烟忽地从臂弯中抬起头,一张昳丽的面容早已布满泪痕,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他的声音满是悲愤:“你为什么要玩弄我的感情,你忘记你追我时的承诺了吗?是你说的会一辈子照顾我,是你说的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是你说的想和我到国外结婚……这些你说过的话难道你自己都忘记了吗!”
面对沈嘉烟的指责我只觉得十分可笑,于是我当真不合时宜地发出了笑声:“哈……沈嘉烟,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指责我?至少我和你在一起时对你都是真心实意,可是你对我都是些什么心思你敢摸着良心说出来吗!我凭什么就要永远一厢情愿地对你好?真心换真心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妈都没教过你吗!”
沈嘉烟似是被我吼得愣住了,他泪水还是不住往下淌,下唇被牙齿咬破,往外渗着鲜红的血丝。
“再说了,说分手的是你,让我滚的也是你,你现在又装什么可怜?”
“我让你滚你就滚,那我让你回来你怎么就不乖乖回来!”沈嘉烟努力压抑着哭腔说道。
“哈……”我对沈嘉烟感到深深的可笑与无语。然而我还没说什么,他反而先委屈上了:“我现在很难过,邢择,我不想再理你了。”
“那刚好,你不想理我那现在就放我走不,我保证往后余生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沈嘉烟没理我,转身离开了房间,反手还把门给锁上了。
我本来以为他生起气来会不管我死活,哪知道当天晚上他又跟没事人似的端着自己做的饭菜进来和我吃饭。
我这会是真的感到无力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沈嘉烟简直固若金汤,无论我怎么激怒他、冷落他,他就是不肯漏出一点破绽,就在我以为我会被他关到天荒地老时,转机出现了。
被囚禁的第七天,就在我照例和沈嘉烟进行午餐拉锯时,外面居然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沈嘉烟耳朵尖,他比我先注意到这异响,几乎是同时,他放下手中的碗,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我正在疑惑他这是怎么了,大门被打开了,由于卧室门没关的缘故,我即便被锁在床上,仍能看得清楚。
进门先是两个高大威猛,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看他们的打扮和气质,应该是从事的保镖一类的职业。紧跟着进来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年人,他虽然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精神矍铄,身姿气度都不输年轻人,尤其是气场十分强大。老年人进来后,又跟进了两个保镖,一行五个人瞧着是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沈嘉烟。”老年人单手握着拐杖,在卧室门外站定,声音低哑极有气势。
从老人一进屋,沈嘉烟就自觉起立,绷紧了身子站直,我好奇地瞥他一眼,他此时脸色灰败,眉宇间又有些倔强。
“爷爷。”沈嘉烟背对着老人,不情不愿地开口。
我正惊讶于二人关系时,老人再度开口:“转过来。”
沈嘉烟的神色越发惨淡:“爷爷……”
“我让你转过来!”老人皱着眉,拐杖猛地一敲地,严肃地厉声说。
迫不得已,沈嘉烟只能慢慢转过身去,而他身子还没站稳,老人突然举起拐杖对着沈嘉烟的脑袋,当头就是一拐!
“咚!”老爷子完全没留情,简直是下了死手,力道用了十成十,我隔了一段距离都能听见棍棒与头骨相撞发出的巨大声响。沈嘉烟被打得直接摔在地上,额头登时汨汨流出血来。
我瞪大了眼睛,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给震住了。沈老爷子丝毫没给我反应的时间,举起拐杖兜头又是一下!同时他嘴里还痛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
沈嘉烟流下的血已经糊住了半只眼,他素来怕痛,平时手指被割破了个口都要哼哼半天,可现在他却硬撑着一声没出。
沈老爷子显然是给气到了,他胸膛起伏着,脸色黑得吓人:“你个畜生,现在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如果不是小刘实在瞒不住了才来找我,我还不知道你这几个月来都做了什么!”老人越说越怒,犹不解气地又举起拐杖猛地砸在了沈嘉烟背上,“不知廉耻的东西!公司不去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把一个大活人擅自囚禁在家里,在我们那个年代,像你这种流氓就得吃枪子儿!钥匙呢,还不快把人放了!”
从刚才起就一直没出声的沈嘉烟冷静地开口:“不。”
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沈老爷子诧异地问:“什么?”
“我说,”沈嘉烟一手捂住血流如注的伤口,缓缓站起来,“不,我不会放他走。”
“你,你……你这个!”老爷子明显是气得不轻,“你竟然还敢顶嘴!你们,去找钥匙把人放了!”身后的保镖得令,准备进屋搜寻。
“我看你们谁敢!”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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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预警:本章角色有降智行为,但也是为了推进剧情,大家忍忍吧。
沈嘉烟背对着站在我身前,他脊背挺得直,我看不见他的脸,但从老爷子怒不可遏的神情来看,想也知道沈嘉烟必定没有什么好脸色。
“反了你了……反了你了!”沈老爷子拄着拐杖连笃了好几下地,“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个畜生给我绑回去!”
一声令下,四个保镖同时出手!然而意外的是,即使是以一敌四,沈嘉烟竟然都不落下风!他身手敏捷迅猛,动作狠辣凌厉,招招毫不留情,四个保镖很快就见了血。然而双拳到底难敌四手,沈嘉烟专心应付眼前时,一个保镖趁其不备从他身后偷袭,一拳猛击在他的后脑上!沈嘉烟朝前面踉跄了几步,其他人眼尖,迅速抓住这个机会,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终于趁此制服了他!
沈嘉烟双手反剪被按倒在地,额头的血已经凝固,他闭着一只眼,半张脸都浸在血色中。按住他的保镖用膝盖抵着沈嘉烟的手腕,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他,才勉强控制住了沈嘉烟。其余三人已是气喘吁吁,露出来的脸上都是血迹斑斑,还不知道衣服覆盖下的身体会是什么惨状。
我被锁在床上,全程看得提心吊胆。我一直知道沈嘉烟身手应该挺厉害,但并不知道他居然这么能打。我刚开始追求沈嘉烟时,惹得他不耐他也会对我动手,我在他手底下从来撑不过两招,就会被制得服服帖帖。我那时候总是很伤心,觉得沈嘉烟一定是非常讨厌我,不然怎么会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呢?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沈嘉烟当时对付我只怕连三成的力都没使,即便是我缠他缠得最紧的时候,他也都对我手下留情了。否则就凭他这种堪称可怕的攻击力,一拳下来,我可能就要横着进重症监护室了……
“把他给我捆起来带回去!这个畜生,真是反了天了他!”沈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两个保镖掏出手铐拷住沈嘉烟,另外一个在屋子里翻找钥匙准备解开我。
“爷爷!爷爷!我不回去,您不要把我带回去!我喜欢他,我要和他在一起!”沈嘉烟听了老爷子的话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跪压在他身上的保镖差点被他掀翻在地,还好手铐已经及时捆住了他的双手,才没使得情况失控。
“闭嘴!”老爷子怒喝一声。保镖已经在我的提醒下很快找到了钥匙,解开了我脖子上的锁链。好不容易重获自由,我立马从床上站起来,真诚地走到沈老爷子面前感谢道:“沈老先生,谢谢您!”
沈老爷子看着我说:“不用,这事说来还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这大逆不道的东西我会带回去好好管教。小齐,”旁边一个保镖应声上前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联系他。”
“…………谢谢。”我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不当面驳了老人家的好意,便伸手结果了名片,“那我就先走了。”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间囚禁了我一周之久的房间,于是迫切地说道。
沈老爷子冲我颔首,我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我的手机钥匙后,便利落地转身离开。我身后传来沈嘉烟惊恐凄厉的尖叫声:“爷爷!不要让他走!快点抓住他,抓住他!”回答他的是又一声重重的敲打声。
直到我已经走出大门,我仍能听见身后沈嘉烟如女人一般尖细的哭求声:“阿择!阿择不要走!我求求你回来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走——”
我头也不回,毫不留恋地继续往前走。
距离被沈嘉烟囚禁,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被解救后,我谎称动了一场小手术,重新回到了公司上班。两个月来,我再也没有见过沈嘉烟,也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的任何消息,连徐修奇和向昭旭也没来找过我。沈嘉烟就好像彻底地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而我也已经慢慢从那场灾难带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再回想起被囚禁的荒诞时光,我觉得恍如隔世,充满了一种不真切感。
日子就像溪水,平缓地流逝。这天,我照常在下班回家必经的一家超市采购物品,只是选东西的时候我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人在注视着我,可每次我回过头,后面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就只有和我一样来这里买东西的普通顾客……买好东西回家的路上,那种灼热的目光令我如芒刺背,我像有被害妄想症似的频频回头,然而每次都一无所获,没有猥琐跟踪狂,没有变态杀人魔,什么也没有……我压下心头古怪的感觉,疑心是自己想多了。
季夏的雨变化多端,毫无征兆。上午或许还是阳光明媚,下午就蓦地下起了倾盆大雨,说不准什么时候会下,说不准什么时候才停。我的公文包里也常备了一把伞,以防不时之需。
我傍晚加班完回去的时候,果然下起了雨,雨还有些大,天空中时不时响起轰鸣的雷声,路上溅起的水珠把我的裤脚都给打湿了。好不容易冒雨冲进了一楼的楼道,我收了伞,拍拍衣服上不小心沾到的雨水,折叠伞的伞檐滴滴答答往下掉水,像是下起了又一场小雨。
我回来的有些晚,楼梯间除了我似乎已经没有其他人,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一层一层地打开。我住在六楼,当我走到五楼楼梯拐口的时候,一道闪电倏地划破夜空,一瞬间照亮了黑漆漆的楼道,借着稍纵即逝的闪电我猛然看见家门前正蜷缩着一个人影!就在我惊恐的同时,外面突然炸响了一声惊雷,“轰隆隆——”
“嗡——”声控灯应声而开,而我这才看清,那蜷曲着的身影——正是已经消失好久的沈嘉烟!
借着灯光,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浑身被雨水浇得湿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发丝湿成一缕缕地搭在额前,单薄的衣服上全都渗着水,他身下更是积了一片小小的水洼。虽然时值六月,可下着雨的深夜,吹来的寒风也足够冷得人一哆嗦,沈嘉烟痛苦地闭着眼,他双手抱着自己不住地发抖,嘴唇因为寒冷而泛白,苍白的皮肤上满是雨水,配着他清纯姝丽的五官,如花凝露。
我的身形顿了一顿,复又一步一步,稳稳地踏上台阶,兴许是我的脚步声惊醒了沈嘉烟,就在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他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在看见我的一瞬,他眸子里爆发出惊喜的光彩,像是所有的星星都坠落进了他的眼睛,整个人焕发出了生机:“阿择,你回来……”
“砰!”我面无表情地甩上门,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外。我走进屋,像往常一样换衣洗漱,自打我进门,屋外就没了声音,直到上床前,我从猫眼看了几次,沈嘉烟都一直维持原来的动作,蜷在门外。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冷风呼呼地从窗户外刮进来,雷声时不时作响。
我忍无可忍地从床上起身,把窗户关了个严实。重新躺回床上,我用枕头死死压着耳朵,我闭着眼睛,努力心无杂念,想要快点睡着。可我越是想睡,我就越是无法入眠。在床上不知道翻来覆去了多久,我始终睡不着,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两点四十八了。
我暴躁地起身向大门走去,拖鞋踩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巨大的啪嗒声。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沈嘉烟还是没走,他原本是抱着臂膀靠坐在墙壁上的,可现在好像已经彻底失去意识,昏迷在了地上。
“操!”我怒骂了一句,打开门。外面雷声大作,我用脚尖踢了踢沈嘉烟的腰:“喂,醒醒,醒醒!”
沈嘉烟惨白的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我蹲下身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我心里烦躁得简直想冲进厨房拿把菜刀把他大卸八块,可身体却还是认命一般无奈地把他从地上抱回屋内。沈嘉烟似乎瘦了不少,他腰肢细得不盈一握,我抱着他的时候感觉一只手都环得过来。
洗澡、换衣、测体温、吃药……我足足忙到后半夜,他的烧才终于退了。我把他安置在沙发上,等回到卧室我已经累到沾枕头秒睡了……
……………………
“嗯……啊……”我微微张着唇,从喉咙里发出呻吟。我本来睡得正香,可是却突然感觉下身被容纳进了一处温暖柔嫩的巢穴,还有什么软软滑滑的东西在柱身上舔舐游走……剧烈的快感冲击着我的脑神经,我不由得睁开眼往下瞧,盖着的薄被拱起了好大一团,我一只腿屈起,拱起的那一团里果然就伸出手抚摸着我小腿的肌肤。
我知道那是沈嘉烟,我也知道我应该立刻叫停这种错误的行为……可是,真的好爽,不单单是身体上的快感,我只要一想到现在在被子里给我口交的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把我的真心当垃圾一样放在脚底践踏的沈嘉烟,那种极致的欢愉几乎是成倍地袭来,舒爽得我连头皮都感到发麻。所以,我放任了他的行为……
“嗯……”我闭上眼轻喘着,沈嘉烟舔得极其卖力,像是在品尝着什么美味珍馐一般,我的大腿忍不住夹紧他的脑袋。沈嘉烟缓慢而坚定地用手分开我的大腿,手掌更是在我的腿根处色情地抚摸。我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抓着他的头发,下身也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往他嘴里挺动。我不知道给沈嘉烟口交过多少回,当然知道这样他会不好受,可沈嘉烟却像是受了什么鼓励一样,更加兴奋地吞吐我的阳具,甚至还猛地将其吞到最深处,来了一招深喉。我当然受不了这样致命的快感,囊袋一紧,就感觉快要射了。
“啊……不行了,快、快出来……我要射了……”我拍拍沈嘉烟的脑袋,催促他赶紧吐出来。可他听了我的话,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吞得更深了!
“啊……不要……啊!……哈啊——”我没忍住,最终还是爆发在了沈嘉烟嘴里。我闭上眼,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直到沈嘉烟红着脸从被子里钻出来,我才睁开眼。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赤裸,我给他换得衣服不知道被他脱哪儿了。他皮肤细腻莹白,即使在没开灯的夜里,似乎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沈嘉烟两颊鼓鼓的,两边的嘴角还流出了暧昧的白浊,我心里臊得慌,准备起身抽纸让他把嘴里的包着吐了,但沈嘉烟却用手抵着我的胸膛不让我动弹,我正疑惑他想干什么,就见他居然当着我的面把我的精液全数吞了下去!我当即被他闹了个大红脸,可他却露出一脸痴迷的神情,甚至还伸出艶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残留。
“你、你……”我不敢看他,被他羞得话都说不利索。沈嘉烟坐在我肚子上,捉住我的手牵引着我去抚摸他赤裸的胸膛,他目光火热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阿择,今晚,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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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飘忽,躲闪地看向旁边。我只是伸手推了一下沈嘉烟的肩膀,他就轻笑了一声,顺势乖巧地赤裸躺到我身侧,眼含秋波痴痴地看着我。我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手肘趁着起身坐起来,接着……我就从床的另一边下去了。
我转过身给沈嘉烟掖被角的时候,余光瞥见他脸上、眼里的笑意全都凝固了,连身体也变得僵硬。我不敢多待,盯着地板努力维持平静地说了一句:“已经很晚了,你在床上睡吧,我去沙发。”
话音一落,我逃也似的离开卧室,还顺手把门反锁了关上。我来到沙发前,客厅的窗户透了点风,沈嘉烟躺过的地方早已没有了温度。我扯过沙发上的被子重新搭在自己身上,闭上眼却没有了睡意,细细的抽泣声从卧室紧闭的房门缝隙中传来,我像一跟临阵脱逃的懦夫一样把被子罩在头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哭声断断续续持续了一整夜,我也再未入眠。第二天刚破晓,卧室里便传来转锁的清脆声响,我第一反应就是闭眼装睡,但转念一想,逃避又有什么用呢?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把沈嘉烟送走才对。
于是我睁开眼,视线正好和朝我走来的沈嘉烟相撞。哭了一宿,沈嘉烟的眼睛果然变得又红又肿,嵌在雪腻柔白的肌肤上,活似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我注意到他总算穿上了衣服……虽然是我的,但也还是觉得轻松了不少。
“阿择……”
“你要走了是吗,我送你到楼下吧。”我抢断他的话头,开口说道。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沈嘉烟笑得勉强极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但长痛不如短痛,我最终还是狠下心肠,冷漠地说:“沈嘉烟,这不是我想不想看到你的问题,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昨天晚上算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便你……”
“我怎么会舍得打骂你,我……”
“沈嘉烟!”我生硬地打断他,“我再说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你懂不懂?昨晚的事情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稀罕你的投怀送抱,哪怕你主动送上门脱光了躺在我旁边,我都对你硬不起来!”
“别说了……”沈嘉烟勉力微笑着,盈盈的双眸泛着泪光,我不忍心再看他,只能阖上眼,装作一副冷酷的样子。
“我懂,我都懂,我懂的……那、那我以后还可以再过来找你玩吗?我不会打扰你的,只是看看也……”
“沈嘉烟,你醒醒吧,你的触摸让我反胃,你的亲吻令我作呕,我从头到尾都没爱过你,你别再自作多情了。”
“哦……对不起……”沈嘉烟脸上残存的血色已经彻底退了个干净,他一脸恍惚,眼神空洞,“那、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