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最爱吃的玉米馍馍,妈特意给你做的。」
玉米馍馍,我以前确实能吃,一顿饭能吃三个。
桌上的肉夹一筷子就要被打三巴掌。
干了一天农活,却又实在饿得慌。
只有玉米馍馍就水,才能吃饱。
我嘬了两声,院子里的小白狗应声而来。
我掰了两块馍馍喂狗。
后妈脸色一黑,却又不敢发作。
我爸紧随其后:「禾啊,你是爹爹骨肉啊。」
好笑,怀胎十月的是妈妈。
不闻不问的是爸爸。
此刻我却又成了他嘴里最亲的骨肉。
「禾啊,你现在发达了,可爹老了啊。」
「爹没儿子,没后啊。你得给我养老啊。」
我皱了皱眉:「可是爹,我既不是子,也不是孙,怎么有资格给您养老呢?」
我话还没说完,婆婆拿着扫把就开始撵人。
「去去去,不管你是谁,从我家离开,真是邪门了,脏东西进来了。」
后妈和亲爹也是没脸没皮的,坐大门口就开始骂街了。
我看了眼,时间快到了。
我抬脚就往他们家的方向走。
他俩以为我心软了,爬起来就跟在我屁股后面。
一辆商务车停在他们家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后妈高兴坏了。
跑进屋里就喊夏凤娇。
夏凤娇流产之后,被赵家赶了出来。
刚住了没几天的楼房又回到了这个小土屋。
她在家坐小月子,自知丢脸,也从不出门。
「娇娇啊,你姐姐来接我们过好日子了。」
夏凤娇看着崭新的商务车,嘴里喃喃地说着:「为什么?为什么?」
我怕他们误解,抓紧开始介绍。
「这两位是我的投资人。」
上辈子的画面和现实重合。
夏凤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她像是疯了,朝我扑过来,抓着我的胳膊。
满眼猩红,像是想把我撕裂。
「不可能!不可能!」
「凭什么是你,凭什么是你。」
「凭什么你永远是命好的那一个。」
夏凤娇被周围的人拦住,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
我看着她,竟觉得她好可怜。
重活一世,我们明明有无数条路可以走,为什么她还是选择重蹈覆辙。
「妹妹,我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我从不走捷径,从不依附其他人。」
12
重活一世,我们看似交换了命运,可实际上,却又从未改变。
我骑着破自行车在雪天往学校赶时,手上生满了冻疮也要强忍疼痛写字。
可她呢?
夏凤娇生性懒惰,一进学校就勾搭富家子弟,坐上他们的汽车,免于奔波劳累。
用着出卖身体和自尊换来的丰厚的生活费,试图通过金钱伪装自己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