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正邪不两立,思凡也不敢开口告诉父亲,她已同母亲约好一同过生辰,只好拿师兄出来做推脱:“我想同师兄去山下的镇子里玩。”
她知道叶师兄会为她圆谎。
“好。”他淡淡道了句,听不出有什么其它情绪。
应该是应允了?
思凡未再多想,今日几番情事,她已是困极。
所以她没注意到,他替她掖好被角时,轻不可闻的叹息。
11.灵果
<
不思凡(父女双c)(关十二)|PO18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
https:756155articles
11.灵果
九月初三。
思凡算着日子,眼见着生辰便是后天了。
自那日之后,父亲的心魔再未发作过,她与父亲,也没有,见面的理由。
“在想什么?”温雅的嗓音的声音令思凡回过神来。
思凡抬眸看他,便见到叶师兄眼底清浅的笑意,映入眼里。
如今正是初秋极好的天气,凉风习习,红枫簌簌。她正坐在秋霞峰一处山崖上的石亭里,抬眸望去便是流烟暮霭,诸多青山掩于薄云之中,老松旧柏,白鹤长唳。
“师兄。”思凡弯了弯唇角,放下手中书卷,应了他一声。
叶清书自然的坐在思凡对面石凳上,顺手将一篮洁净的灵果置在桌案上。
“刚摘的,尝尝吧。”二人之间,关系亲密,从不说什么客套话。
思凡也不同他客气,随手从竹篮里拿了个红色的灵果,皮薄汁多,上头还带着盈盈的水泽,咬下去汁水溅起,沿着她的唇角往下流。
“甜么?”叶清书抬手递给她一方帕子,上头绣着白色的小花。
“甜。”思凡应他,接过帕子来擦了擦嘴,“师兄今日来,是为何事?”
“没事,我这做师兄的便不能来瞧你?”叶清书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说起,师父今日从雍州回来,你不去迎接么?许多明疏门的弟子都在山门外等候了。”
他话语刚落,思凡愣了愣,有些讷讷的落下视线来。
她根本不知道父亲要去雍州。
父亲甚至都,未曾和她说过。是疏忽了?还是觉得,没有告诉她的必要么?
“……我没有什么好去的。”袖下的五指不自觉的攥紧,“长老们,一向不喜欢我同父亲一起出现。”
陆沂这个名字,一直都和天才二字等同。
他不是第一个修无情道的人,却成为了无情道第一人。
然后。
洛州无情道第一人,与魔修妖女私通,珠胎暗结,生下一个女儿。
这一度是,明疏门的耻辱。也是,洛州修士茶余饭后,随口说起的笑话。
直到父亲一剑破开浊渊的桎梏,这个笑话,才逐渐被他冷若寒霜的剑意盖下。
他仍旧是,洛州无情道第一人。
而这世上,唯有她清楚,父亲分明什么都没做,却因为她的存在,背负这样的骂名。
短暂的缄默。
叶清书看她静默不语,注视她的视线也逐渐认真起来,他似乎是在看她,却又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
“你同你母亲一点都不像……”他颇有些感慨,“你善良温和,她却真真坏到了骨子里,除却在乎的人,旁人的死活,都与她无关,有时候还以旁人的苦痛为乐——例如师父的。”
听师兄提起母亲,思凡的脸上又有了笑意。
母亲向来爱憎分明,她本就是,那般自由的人,也从不会将心,留在谁的身上。
师兄大概也是为此伤透脑筋吧。
“可是,叶师兄。”思凡指了指他的心口,“即便如此,你还是喜欢她。”
“是。”叶清书和她,也从未在思凡面前掩饰她们间的关系,“所以,别像她,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二人又不知不觉聊起许多。
清甜在唇齿间弥漫。
——灵果太甜了。
化在舌尖上,即便是果肉都被咽下,唇腔里还是盈满了近乎糜烂的甜。
令她不由得想起那日父亲亲吻她时,她口中残余莓果甜腻味道与他的唇舌搅乱在一处,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味道。
今晚能见到父亲么?
“还吃吗?”叶师兄将果篮推至她面前。
思凡的脸有些红,掩饰般的又拿起一个篮中的灵果,小口咀嚼、咽下。
果然还是,太甜了。
她想。
12.尝尝
<
不思凡(父女双c)(关十二)|PO18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
https:756155articles
12.尝尝
夜里,思凡躺在榻上,没有休息。
她在算父亲心魔发作的时间,她从第一见到父亲心魔发作时,每次都会记下间隔的时间。间隔有长有短,但最长不会超过十五天。
今日便是第十五天。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又或许她其实知道。
这世上能救父亲的唯独她一人。
唯独她。
思凡从前半夜等到后半夜,连眼皮都渐渐抬不起来了。
才用余光瞥见一只淡蓝色的纸鹤从半掩着的门窗里飞进来。
父亲每次来时,都会用纸鹤传讯。
纸鹤是他亲手所折,思凡舍不得丢掉,所以每次都会收进妆匣里。
大概未过多久,她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应当是刻意压的极低的,若是她已经入睡,定然听不见这样轻的脚步声。
门也被轻轻推开,思凡抬眼看他,眼中满是希冀,恰好与推门而入的陆沂撞上视线。
月华倾泻流转,映在他身侧,勾勒出清湛出尘的轮廓来,玉白色的道袍与他极是相衬,举手投足,更像是被贬入凡尘的谪仙。
若是没有心魔,他登上无情道之巅时,定然能够成仙。
“我原以为,你已经休息了。”陆沂走进门来,视线掠过他桌面的果篮,步履忽然一顿。
思凡顺着他长袖下看去,却见他长袖之下似乎掩着什么。
但他并未迟疑多久,便将手中的东西,提到了桌面上。
“此去雍州,顺路为你带了些灵果,我施了术法,应当还新鲜着……”思凡见他打开盖子,里头全是各色未曾见过的灵果。
至少是洛州未曾有的。
“多谢父亲。”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思凡抬眼再看他,却瞧见他眼底微微的血红色。
不知是什么时候发作的,他又忍了多久,又会有,多痛苦。
“不过来么……”思凡看他仍站在原地,忍不住温声问他。
“嗯。”大概是因为她看起来太过温顺,陆沂的声音里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干哑来。
“要不你先来尝尝,顺手从雍州带回来的,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啊,好。”思凡的声音顿了顿,也不好去拂父亲的意。而且她有种,她若不去尝尝灵果,父亲便决计不会靠近的感觉。
她走至父亲跟前,随后拿了个灵果尝。视线晦暗,她瞧不大清果子的颜色,只一口咬下去,满口软糯的甜。
陆沂的视线落下,他抿着唇,似乎是在期待她说些什么。
思凡觉得自己隐隐猜到了。父亲有些时候,心思会格外的纯粹。
“……很好吃。”思凡抬眼看他,一双漂亮温柔的眼眸里藏了月光与一泓星泉。
陆沂的视线往下坠,借着月色瞧见她唇角,她的唇柔嫩,软红色的,潋滟得像是杜鹃的花瓣,此刻有残余的汁水顺着她唇角往下落。
他眼底的雾红摇曳,心魔叫嚣着要冲出灵台,鬼使神差,忍不住用二指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唇隙间尝到了一点清甜,他没有再继续,缓缓抽身退开。
“……嗯,是挺甜的。”
他淡淡开口。
思凡不敢置信的看向他,连口中的灵果都忘记咀嚼,唇边的温热似乎一瞬而逝。眼前的人,却平静得仿佛好像方才吻他的人,不是他一般。
各种稀奇古怪的情绪冒了上来。
“……不如父亲你也尝尝?”思凡想忍住不去胡思乱想,慌张的跟上陆沂的话,好让气氛看起来不那么沉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