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低领,浓妆艳抹。
裙子太短。领口太低。妆容太妖冶。
还有什么很刺眼?
他仔细去回想,是锁骨处的光亮。
宋知遇呆愣片刻,猛地起身走到来寻的房间,径直拉开她床头柜的第三个抽屉。
她房里的一物一品,他都无比熟悉。
七年,两千多个日子,他在她的房间里度过了无数个夜晚。
此时抽屉的角落空空如也,原本应该在那个位置的东西已经不见。
他又来到她的梳妆台前,视线在一堆化妆品里扫过,而后顿住。
一个小小的项链盒放置在桌子上。
打开,里面是空的。
她今天带了这条项链。
这是七年前,乔尚青送给来寻的生日礼物。
宋知遇自然也就知道了沈来寻今晚是要和谁共度晚餐,刚刚用那样软糯的声音是在和谁通话,精心打扮又是为了给谁看。
宋知遇烦躁地将领带扯下,扔在一旁。
早上叶桐的话让他一整日都心绪不宁,坐在办公室里根本无心处理正事。
乔尚青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和来寻究竟有没有在一起?
可沈来寻没有理由骗叶桐,叶桐也没有理由骗他。
——“叔叔,这个人该不会吊着来寻姐姐,只是想玩玩她吧。”
宋知遇想起叶桐的话,瞬间就坐不住了。
他的确是希望来寻能放下过往的旧事,找到合适的人共度余生,可是前提是,那个人真的值得,真的会对她好。
宋知遇犹豫许久,还是放心不下,掏出手机拨打了沈来寻的电话。
没有人接。
他没由来地感到焦虑,再次打过去。
在即将挂断时,终于被接起。
“来寻。”他声音严肃,“今晚早点回来,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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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萱和方绪大学毕业后就一直留在C市工作,逢年过节才偶尔回来。
四个人里,现如今只有乔尚青对A市熟悉,带着他们去了家味道不错的餐厅。
多年未聚,小团体有聊不完的话。
“你们记不记得,我们高二夏令营去酒吧,结果被阿寻的叔叔逮个正着。”
酒过三巡,回忆旧事成了故人的专利。
提起这个事儿,四个人都笑起来。
方绪说:“那天咱们三个都喝醉了,就她还清醒着。”
沈来寻说:“没想到你们酒量这么差。”
于是又把那天他们喝醉了数鱼尾纹的事情复盘了一下,哪曾想三个人都是醉酒断片的主,竟然完全不记得这个事儿。
待沈来寻说了,三个人你笑我,我笑你,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赵子萱放言:“不行,今天必须给她灌醉了,以后咱们谁也别笑话谁。”
本是句玩笑话,没想到沈来寻还真就应了下来,和小情侣拼起了酒。
这些年方绪工作应酬,比高中时能喝不少,赵子萱却依旧是三杯倒的本事,没过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脸色通红,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靠在方绪怀里:“老公我不行了,靠你了。”
沈来寻将赵子萱酒杯里的酒倒进了自己杯中,冲方绪举了举杯。
方绪摆头:“认输认输。我可不能喝醉了,不然回家没法儿伺候小祖宗。”
晕乎乎的赵子萱闻言跳起来,抓方绪的耳朵:“说谁小祖宗呢?”
沈来寻没再坚持,笑了笑,将一杯酒自饮而下。
一旁的乔尚青渐渐看出了不对劲,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沈来寻的手:“别喝了。”
沈来寻的脸颊微微泛红,神色倒是清明,玩弄着手中的空酒杯,笑着对乔尚青说:“这酒不醉人。”
乔尚青:“你想要喝醉?”
对面赵子萱拍了拍桌子,人也往桌子上爬,像是要翻桌过来:“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方绪无奈地将自己媳妇儿抓回去:“坐好了。”
赵子萱安分两秒,又说:“阿寻,后天我结婚,我把捧花留给你,你一定要接好。”
沈来寻手中的酒杯停止晃动。
赵子萱说:“阿寻,接吧,接了和乔尚青好好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乔尚青也随着沈来寻一起沉默起来。
赵子萱却猛地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就要当捧花往后抛,方绪连忙按住。
为了不让赵子萱酒醒后想锤死此刻的自己,方绪及时提出了散场。
“后天你们来C市,我们再聚。”
方绪带着赵子萱坐上出租车回了酒店,离开时她还对沈来寻念叨着一定要接捧花。
目送他们离去,乔尚青提出送她回家,沈来寻却拒绝了。
乔尚青:“你还有事吗?”
她指指手机:“等会儿他打电话过来,你就说我喝醉了。”
乔尚青无言片刻,问:“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打电话过来?”
沈来寻只是笑,不说话。
乔尚青看了眼桌子上那毫无动静的手机:“你要是想让他来接你,我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沈来寻却异常坚持:“不用。”
于是乔尚青陪着她等。
沈来寻面色平静,没有一丝焦急着急的情绪。
乔尚青隐隐知道了她今晚究竟想要做什么,忍不住问:“如果,我是说如果……”
沈来寻看向他。
“他今晚没有如你所愿。”
晚风吹起乔尚青额前的碎发,他一如当年在河边对她着“我想和你去同一所学校”的少年。
“你会接子萱的捧花吗?”
沈来寻面容沉寂,乔尚青心如擂鼓。
桌子上的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
她的目光偏移,乔尚青将桌子上的手机抢过去,却不接。
电话震动了十几秒后自动挂断。
没过多久,再一次打过来。
沈来寻的表情没有分毫的松动,乔尚青眼中的光亮终于一点点黯淡下去。
在电话快要挂断时,他按下了接通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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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遇专属BGM:《悬溺》(背德の小曲)
乔尚青专属BGM:《我爱的人》(怨种の小曲)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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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
18.2博弈
星子垂落,夜凉如水。
宋知遇开着车,疾驰在夜色之中。
十分钟前,他给沈来寻打电话,却不是她接的。
“叔叔,我是乔尚青。来寻喝多了,这么晚回去不方便,今晚我就带她……”
宋知遇想也没想,就冷声打断:“地址给我,我来接她。”
他按照乔尚青给的地址,一路狂飙,导航上显示五十分钟的路程,他只花了三十分钟到达。
到了餐馆外,却不见乔尚青的人影,只有沈来寻一人趴在餐厅外凉棚的桌子上。
宋知遇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夜间风凉得很,她还穿着出门时的红色短裙,趴在冰冷的玻璃桌上,缩成一团。
宋知遇本就不善脸色越发沉了,脱了外套搭在她身上,去握她的手,和想象中的一样,入手冰凉。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脸看向他,因为醉酒,素来白净的脸颊爬上了红晕,发丝微乱,神色也有些迷蒙。
“你,怎么,来了?”她一开口,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宋知遇沉着脸,语气倒还算轻柔,揽着她站起来:“接你回家。”
他从未见沈来寻喝醉过,倒是和她小时候发烧烧糊涂时的样子差不多,说话慢吞吞,一句话思考许久以后拆成好几段说。
“是,乔尚青,让你,来的吗?”
提起这人,宋知遇才抬眼看了一圈,没找到,心中的不悦更盛,低头问沈来寻:“他人呢?”
沈来寻撑着脑袋想了好半天才说:“哦,他有事,先走了。”
宋知遇只觉得怒火中烧,脸色铁青:“他就把一个人你扔在这里,自己走了?”
沈来寻瞪着眼睛看他,暖色的夜光落在她脸上,她突然瘪了嘴:“你,干嘛,凶我?”
宋知遇一怔,被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怒气值瞬间就消了大半,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还是刻意放轻了声音:“我没有凶你。”
她那双眼亮晶晶的眼睛里浮现起水光,神色异常委屈,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我,本来,就很难受,你还,凶我。”
宋知遇瞬间心里软成一片。
自从她回来,就对他冷言冷语,疏离淡漠。此刻软绵绵地和他说话,他再没有心思去生乔尚青的气,更没有心思去管什么七年的隔阂和恨不得刻进骨子里的隐忍克制,柔声道:“乖,回家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他将人打横抱起来,她当真是瘦了很多,抱起来轻飘飘的,像一团棉花。
上了车沈来寻就昏昏睡去,到家后也没醒过来。
宋知遇将她放在沙发上,去厨房给她冲了杯蜂蜜水,喂她喝下时忍不住问:“怎么喝这么多?”
沈来寻有些艰难地睁开眼,慢慢悠悠说:“子萱和方绪,回来了,高兴。”
宋知遇回忆了一下这两个名字,想起来这是来寻的高中同学。
沈来寻就着他的手喝完了一整杯蜂蜜水,倒是没再睡过去,只是半睁着眼睛,迷迷蒙蒙地看着他,又像是没看他。
按理说,宋知遇此时应该将她抱回房里,让她好好睡一觉,而不是在这里和她大眼瞪小眼。
即使知道不该如此,可是身体就是不肯动。
她难得糊涂,难得对他不像是对陌生人。
他实在是想念那份早就过期的亲密。
沙发上的沈来寻突然伸手关了一旁的立灯。
客厅里陡然陷入一片灰暗。
宋知遇微怔:“关灯做什么?”
沈来寻轻笑一声。
宋知遇问:“笑什么?”
话语刚落,他就缓缓明白过来她为什么要关灯,又为什么要笑。
酸涩和窒息涌上心头。
他们有太多不可言说的过往。
一点一滴甜蜜的回忆,如今都变成了一把把杀人无形的利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暗处伸出,狠狠在心口刺上一刀。
偏偏沈来寻喝醉了酒,毫不顾忌。
“是不是和那天很像?”
宋知遇坐在她身边,只觉得喉咙干哑难耐,他仰头喝完了剩下的半杯蜂蜜水,那份燥热却分毫不减。
沈来寻突然翻身坐在他的大腿上。
宋知遇浑身陡僵,呼吸顷刻间乱掉。
她醉眼迷蒙,清香混合着酒气喷洒在他的面孔上,宋知遇没喝酒,却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你还记不记得……”沈来寻闭上了眼,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你那天做了什么?”
宋知遇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认错了人,亲了她,抱了她,摸了她。
那时沈来寻只有十七岁,面容清秀稚嫩,未经开发的身体如同糯米,又软又白又香。轻而易举地勾起他的罪恶的欲念,让他舍不得放手,忍不住索取。
此时沈来寻已经二十六岁,到了一个女人最美的年纪。宋知遇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也将她看得分明。
沈来寻今夜化了妆,唇红齿白,美艳动人。火红的短裙领口开得大,他一低头就能看到其中春色。曲线分明,饱满圆润,腰肢纤细,不堪一握。虽然瘦,可是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
七年前,他是占有过这具身体的,也是熟悉这具身体的,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每一根头发丝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怕是又会出大错。
她喝了酒犯糊涂,他不能跟着糊涂。
他应该现在就推……
沈来寻柔软的唇压了下来。
宋知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心里建设顷刻间崩塌。
沉醉在她的气息中,被她的香甜包裹,寂寞压抑了七年的身体比谁都诚实,引线点燃,迅速燃烧。
他几乎是本能地回吻过去,搂着她的腰暴风过境般吮吸索取,勾出她的舌尖和她纠缠,撕咬她的嘴唇,夺取她的气息。
尘封的记忆被唤醒,所有的细胞都燃烧起来,叫嚣着、跳跃着,诉说着对她聚沙成塔、汇流成河的思念。
他舔舐过她的下颌,沿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吻蜿蜒而下。手从她的短裙中探入,轻车熟路地挑开薄薄的内裤,修长的手指探入其中,濡湿温暖的阴道立刻包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