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陈洲只说了一句,“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便离开房间下楼。
听见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不见,陈蔓还是想哭,但是眼睛干涩到流不出泪了,陈蔓想她的眼睛一定很肿,也没心情去照镜子了,心里还是难受,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把心意告诉他但是却是这样的结果,以后该怎么面对呢,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这不可能,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是有他,确确实实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爱,陈蔓她不会这么轻易放手,就算…就算他说是错的。
等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陈蔓只觉得嗓子发干头晕脑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窗外还是黑夜。陈蔓挣扎的坐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陈蔓想大概是生病了,胃里也难受,想吐。好不容易挪到床边眼睛一阵发花就这么跌下去了,头磕到地面更疼了。陈蔓嘴巴一撇就想哭,但是太难受了,没力气哭出来,手机也不知道在哪,也不想叫人,但实在不舒服。陈蔓躺着缓了一会坐起来,胃里一阵翻涌,晕着跑到厕所就是一阵吐,直到吐不出来东西了才跌坐在马桶旁。
陈洲虽然回了房但是睡不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突然了,饶是一向淡定的他思绪也很乱,这种事发生他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想着先哄好陈蔓再慢慢跟她讲道理,但是小姑娘现在固执的根本听不进去话。他烦闷的来到客厅抽烟,希望用尼古丁来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就这么坐了半宿。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他有些不放心,小姑娘今晚的情绪不太对,晚上又吹了冷风,害怕出什么事,想了想还是上楼敲了门,“蔓蔓你睡了吗?”
陈蔓在卫生间听到敲门的声音但是根本没有力气回答,浑身软绵绵的,也不想让爸爸进来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自己的感情不被接受,毕竟,这是乱伦。
乱伦吗?她有些茫然地想,自己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啊,爱也要分身份角色吗她不懂。
陈洲见迟迟没有人回答,但是他分明听见了里面有声音。正在犹豫间又听到里面的干呕声,他干脆打开门冲进去,陈蔓正趴在马桶上干呕,他顾不上别的跑过去拍小姑娘的背。
陈蔓眼泪都出来了但是吐不出来别的,后背轻柔的力度让陈蔓好受了一点。陈洲按着她的手臂觉得身下的温度有些烫,连忙用手去摸她的额头,额头的温度让他心惊。
“蔓蔓你在发烧,先起来爸爸带你去医院。”陈洲这时什么都抛在脑后不去想了,只想着带她去医院,陈蔓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提不起一丝力气。
“我好难受...”她迷迷糊糊地说,头无意识的蹭他,陈洲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给她罩了件外套抱起人就往医院跑,好在离酒店不远的地方有家诊所。
那医生也睡着了,被陈洲叫醒之后连忙查看陈洲,小姑娘烧的厉害,忍不住斥责,“你这家长怎么当的,都烧成这样了才送过来。”陈洲也不反驳,脸上焦灼,“我女儿没事吧。”
“先输个液吃点退烧药吧。没什么大碍。”陈洲松了口气,等陈蔓输上液才坐到病床边看躺在病床里瘦瘦小小的一团,可能还有有些难受,眉毛皱成一团看起来很脆弱。以往小姑娘脸上都是笑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副脆弱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带走。见她嘴唇发白干裂,陈洲又接了温水慢慢喂她。等做完一切之后陈洲才得空去洗手间用冷水摸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长了胡茬,头发也凌乱,眼里有血丝,身上还净是烟味儿,他自嘲一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看外面天空泛白,陈蔓躺在床上睡着了,眉头舒展一些,问了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放下心来。他便回了酒店洗澡换衣服,又去打了份白粥想着等小姑娘醒来的时候吃。回到诊所,陈蔓还在睡着,熬了一夜陈洲也有点疲惫,便趴在病床上眯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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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她缓了好一会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大,应该是个私人诊所。旁边趴着的是陈洲,想必是守了自己很久,陈蔓心里有些痛,自己又添麻烦了。
躺的太久有些难受,她本来不想打扰陈洲,但是她轻微一动陈洲就醒过来了,男人眼底还有血丝,陈蔓便不动了,垂下眼去盯着床单。
陈洲叹了口气,“你怎么样?还难不难受?肚子饿吗?”
陈蔓摇了摇头,嗓子沙哑,“好多了。我不饿。”陈洲又叫来医生确认她没什么事才彻底放下心来。又劝她,“吃点东西吧,你昨天吐了胃里是空的,我去给你打份白粥,很快就回来。”陈蔓刚想拒绝他就转身走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还好诊所旁边就有家早餐店,之前打的粥早就凉了,陈洲想着反正也近等她醒来再打份热的。
等她慢吞吞的吃完已经到正午了,身上恢复了点力气,嘴唇也有了血色,陈洲想着去酒店收拾东西直接回深市,陈蔓这样他不放心。
订了最近的航班,回去的路上陈蔓一言不发,始终沉默,陈洲心里也不好受,像憋着一口气卡在胸腔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等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陈洲想着小姑娘没什么大碍了但又怕她没好全不想说太多,陈蔓将他的欲言又止看在眼里。主动坐到他对面,“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陈洲苦笑一声,现在爸爸都不叫了么。
想了又想他还是说了,“蔓蔓...要不爸爸送你去看心理医生吧。”
0019
19
接受
陈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陈洲昨晚在楼下思来想去,想不出办法,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女儿出于血缘和亲情喜欢自己的爸爸,对爸爸产生依恋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就陈蔓这种情况,网上提到了恋父情结。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注和照顾,加上周淑又常年不在身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亲情就变质了,陈蔓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一样,甚至说出喜欢自己爸爸这种话。陈洲知道现在陈蔓已经不是简单的父女之间的感情了,但是他是个成年人,不能让女儿就这么错下去。网上说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心理干预,陈洲这才下决心带陈蔓去看心理医生。
“蔓蔓,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你这种感情是不对的,你只是依恋我,这不是爱情。我们之间不可能会有爱情你知道吗?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爸爸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他不忍心看到小姑娘强忍泪水的模样,但也不想让她走错路。
“你觉得我有病?”陈蔓喃喃地说,她忍着泪水,心痛到发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那样就不会心痛了。“你觉得我有病吗?你把我当成神经病?在你眼里我的感情就是神经病说出来的疯话吗?”
见她曲解自己的意思,陈洲一字一句说道,“爸爸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神经病,你知道没想明白而已蔓蔓,你还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知道吗?以后你会遇见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会有一个人和你相知相爱,而不是我。”
陈蔓茫然着看着他,怔怔地落下泪,脑中不断重复他那句“而不是我”,仿佛魔咒一般让她喘不上气。
陈洲不忍看她,还要解释就听她说,“好。”轻轻的一句话没有力气,陈洲猛地抬头见她已经低下头,看得见她发红的眼眶。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吧,陈洲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但是说不出来。
陈蔓吸了吸鼻子,“没什么事我就上楼了,到时候...找到医生了再告诉我吧。”再看她平静的好像没事人一样,陈洲现在宁愿她哭闹,但她轻飘飘看了自己一眼就转身上了楼,陈洲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里慌慌的。他忍不住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是对的陈洲,早点将她从错误的道路上拉回来。
陈蔓回了房便躺在床上,她蜷着身子抱住自己眼神平静。半晌才闭上眼,找了心理医生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告诉别人么,还不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喜欢上自己的父亲了么,他不是在意别人的看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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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明天就是假期结束开学的日子,陈洲便联系好了医生,在一家私立医院,保密性很强。下午他载着陈蔓去了医院,不等他开口陈蔓就自顾自地下了车,看着女儿明显与自己疏远陈洲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痛苦的岂止她一人。
这名心理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面容很温和,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让人很容易对她产生好感。陈蔓深呼一口气,慢慢的走进了诊疗室。
陈洲在外面的走廊上心里也很忐忑,说实话他不确定这种方法对陈蔓来说是好是坏,但是这样的感情他无法接受,陈蔓也痛苦,此时他竟然有了一种荒谬的想法,要是他们不是父女就好了。陈洲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躲到吸烟室抽烟,又想到等会要接陈蔓回家她不喜欢烟味又烦躁的灭了抽到一半的烟。
差不多将近两个小时之后陈蔓才出来,见她没什么表情,没了往日面对自己灵动的模样,陈洲觉得胸口闷闷的,跟在她身后。因为保密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对话,想来陈蔓也不会告诉他。他想说话问问她怎么样,身体好点了没。陈洲不禁自责起来,前两天她才发烧住院,现在又急急忙忙的带她来看心理医生,至少也要等她彻底好起来之后。但是陈蔓一个眼神也没给他,自顾自地走着。
上了车之后他才小心开口,“怎么样蔓蔓?”陈蔓抵着车窗看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像是没听到似的。就在陈洲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听见他轻声说,“挺好的。”陈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现在这个局面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就算以后她好了,两人的关系也回不到从前,她也不会面对自己毫无芥蒂了吧。
想着陈蔓前两天发烧,陈洲还是做了清淡的饮食,两人对坐着默默的吃饭,等她吃完将碗自己洗了回到楼上,陈洲孤身一人坐在餐桌前他才发现诺大的房间就他一个人,显得无比的寂寥。房间里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就算是之前周淑偶尔在家时,表面上还是其乐融融的,陈蔓说不上与周淑多亲近,但是关系还说的上。但是现在,就他一个人了。
等他收拾完回到房间随手翻开一本书,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陈洲叹了口气,躺下身出神。
0020
20
低沉
开学之后李欣婷兴冲冲的给几人带了小礼物,陈蔓开心的收下,一想到自己本来高高兴兴的出去玩,结果...而且礼物也没带。
“不好意思呀,我没来得及带礼物。”周兰嘿嘿一笑,“这有什么。你在洲岛玩的开心吧。”
“挺好的。”前几天确实是挺好的。李欣婷眼尖的看她眼下的乌青还有明显有些憔悴的脸,等上课才偷偷问她。
“怎么了你?看你这黑眼圈,脸色也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陈蔓不想多说只告诉她自己发烧了还吐,所以才脸色不好。李欣婷听了心疼的从下面握住她的手,“可怜的蔓蔓。”虽然她知道可能发生什么事了,这次放假回来陈蔓状态明显不对,但是她不说自己也不好逼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