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打一处来,安诚有些没好气问:“吃什么?”
安思莹朝着安诚笑:“就吃我喜欢的那几道菜嘛,爸爸你做。”
眼尖的她,一进门就看见安诚手上的伤了。
做饭做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切到了手指?
安思莹就是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肯定心神不宁。
吵架就是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安诚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安思莹这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们前脚吵架了,她后脚就带了个男孩儿过来吃饭。
这么亲密是干什么?演给他看吗?
明知道……明知道他最怕的事情,就是她身边会有别人。
安诚走进厨房,目光落在泛着寒光的菜刀上,那可怕的眼神直接把李波吓了一跳,小伙儿立刻收起菜刀问:“师傅,咋了,出啥事了,你别冲动呀!”
安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住心火:“你给莹莹做几个菜,就是她平常老吃的那几个,我去抽根烟。”
李波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从来没见过安诚抽烟,他咋还抽上了?
这父女俩肯定有事。
趁着安诚去了后院时间,李波直接摸出厨房,一眼就看到了安思莹身边的男孩儿。
原来如此啊!
女儿带了男朋友,爸爸吃醋了?
李波抬脚走过去,双手按在桌上低头,开门见山问:“小安老板,你和师傅吵架了?”
周原柏眨了眨眼,他们父女闹矛盾了?刚才他根本没看出来呀。
安思莹仰头:“我爸说什么了?”
李波蹙眉:“师傅手都切了,你不关心他,还让他给你做菜?他去后面抽烟了。”
安思莹拧眉:“抽烟?周原柏,你等等,我离开一下。”
安思莹起身,走进后厨,穿过走廊,来到后院。
安诚蹲在后院水池边,低头正在干什么。
安思莹的脚步声,他不可能听不见,但他没有回头。
安思莹就站在他身后,她双手背在身后,步伐停在距离安诚还有一米的地方。
“爸爸……还在生气吗?”安思莹歪头问。
“我没生气,生气的不是你吗。”安诚蹲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安思莹多想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和他撒娇,与他拥吻,身体全都贴在他身上,可安诚这关如果过不去,他的心里始终都会有那么一个疙瘩。
想要强行拔掉“肿瘤”,总是得下狠手的,定然是要血淋淋疼过才行。
她强忍想要去和好的冲动,放冷了声音:“是你不要我的,你要推开我,那我就按你说的去去做,找一个适合我的男朋友,过正常大学生的生活,我做错了吗?”
安诚慢慢回头,他深邃的眸子下挂着一圈青色,让人看了就心疼。
水龙头下滴答落下一滴水珠,打破晕染了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氛,安诚慢慢起身,从她身边走过:“我去给你做菜。”
安思莹要哭了,她低着头,咬住唇,强忍泪意。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安诚要那么倔强。
他们分明已经拥有了甜蜜生活,又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是火烧得还不够对吗。
安思莹快速抹了一把眼角,深吸两口气整理好情绪,转身回了餐厅。
周原柏礼貌站起来,面露担忧问:“没事吧,你爸和你生气了?”
安思莹摇头:“我爸和我生气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不是因为你。”
两人都重新坐下,周原柏长吁一口气,本来想表白,看现在这种情况,好像又不合适了。
过了一会儿,安诚亲自端着她喜欢的菜出来。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回锅肉,酸菜鱼。
安思莹抬头:“够了,谢谢爸爸!”
周原柏也和安诚打招呼:“谢谢叔叔,麻烦你了!”
安诚忽然问:“你和我们家莹莹,是什么关系?”
今天安思莹要带他过来吃饭,周原柏就做好了被她父亲问话的准备,此时他生怕惹了对方不高兴,便小心翼翼道:“我和安思莹是同一届的,我是英语系的,我们……”
周原柏的话还没说完,安思莹忽然一把拉住他,仰头对安诚说:“他是我男朋友,爸爸。”
一张桌上,三个人面色各异。
安思莹面容平淡,泰然自若,仿佛从她口里说出的不是爆炸消息,而是今天的酸菜鱼有点辣这样的话语。
安诚脸已经黑到了极致。
周原柏整张脸充血,这种机会,不把握他是傻子吗,他立刻颔首:“是,我是安思莹男朋友,叔叔,我会对她很好,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都大学了,谈个恋爱家长不至于还要阻拦吧?周原柏看了看安诚脸色,却发现对方死死咬着后槽牙,一副想要弄死他的表情。
有股寒气顺着尾椎往上爬,让周原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安诚语气冷漠:“吃完了早点回家。”
安思莹拿起筷子吃饭:“不回家了,最近课程很忙,快期末了,老师要划重点呢,爸你去忙吧,”
安诚握紧了拳,果然是他的女儿,性格和他一样倔。
周原柏抬头看看安诚,又低头看看安思莹,总觉得这对父女之间气氛有点儿奇怪。
那天之后,似乎安思莹已经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论什么时候周原柏来找她,她都不会拒绝。
她会和他一起吃饭,在球场边静静看他打球,两人每晚散步聊天,再一起上课。
在同学们眼中,两人已经成了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晚上,安思莹去跑步,经过这段时间反复锻炼,八百米她已经能及格了。
周原柏就站在终点等她。
安思莹跑完,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用力喘息。
周原柏轻拍她后背:“走动一下,别站着,会难受。”
安思莹颔首:“谢谢,其实你不用陪我的。”
安思莹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安诚也不找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冷静期,他应该早就想通了才对啊。
安思莹慢慢渡步,满脑子都是安诚,根本没注意他身边周原柏牵住了她的手。
初夏的夜风带着九里香甜腻气息,卷起两人柔软的发,周原柏忽然靠近她,将安思莹逼至操场一个角落里。
安思莹猛然回神,这种事,上辈子经历太多了。
她和周原柏在学校每个角落都留下过回忆,那时的两人年少轻狂,抱在一起就像是干柴遇烈火,随时随地都能点燃。
相比安诚,她其实更了解周原柏,但安思莹是绝对不会给他一点儿靠近机会的。
安思莹挣脱对方的手,往旁边退了一步,眼神警惕道:“干什么?”
周原柏垂眸,脸上露出小狗受伤的表情:“我……我只是想和你亲近点,莹莹,我们都恋爱两周了,除了拉手,我……”
安思莹轻笑:“除了拉手,你还想干什么?”
周原柏脸色渐红,他低头,用手指勾住安思莹衣角:“我们是男女朋友呀,我想抱你一下,可以吗?”
安思莹挑眉,狗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用下半身思考事情是吧?
47先动情的总是她你是在骗爸爸吗没有男人的鸡巴就活不下去
47先动情的总是她你是在骗爸爸吗没有男人的鸡巴就活不下去吗
“不行,我是爸宝女,我爸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安思莹满脸警惕,身体与男生拉开距离。
上一世他和周原柏交往了好几年,她也不敢肯定对方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千万别像程峰一样,再搞出个天大的麻烦。
周原柏长得帅,个子高,还会撒娇,每每安思莹拒绝他,他就会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博取同情,再一点点进攻。
这套路安思莹已经摸熟了,她扭身开溜,朝着学校外面走。
周原柏在她后面小声抱怨:“今晚又出去压马路啊?”
没错,每晚除了散步,安思莹是不会做任何让他亲近的事,而且路线还特别固定,从学校走到她家小店附近的运动场,再从运动场回来,经过小店,回学校。
天知道周原柏忍得多辛苦,这条路上,难道就没有一个黑暗的角落,能让俩人干点什么吗?
男生拉住安思莹的手,忍不住轻叹,还好,能摸到她光滑软濡的小手。
一路溜达去了饭店,晚上九点了,小店依旧灯火通明,四周店铺也都在营业,路边还有不少吃烧烤的学生。
李波正在门口扫地,远远就看见安思莹和一个男孩儿手拉手走了过来。
他立刻反身回店里,四处一看,还好师傅不在,要是看见了,又不知道要多失落呢。
李波悬着的心刚一放下来,安诚就提着两袋垃圾从后面出来。
李波立刻殷勤伸手去拿:“师傅,我来就行,你进去歇着吧,外面我收拾。”
安诚避开他的手:“不用,你做好你的事就行,我收拾。”
李波头发都快炸起来了,师傅上次看见小安老板谈恋爱,回去情绪低落了一个星期,这次那俩人偏偏又手拉手在他面前晃,岂不是又要不开心了?
李波想要阻止安诚出去,跟在他身边,安诚一把推开店门,抬脚刚迈出门槛,漆黑眸子就定在了夜空中。
远处,昏黄灯光下,一对年轻情侣并肩手拉手,女孩儿清纯漂亮,发丝柔软贴在脖颈,男孩儿英俊帅气,满面红光。
这一瞬间,安诚的身体就好像定格在了画面上,血液与呼吸全都停止,整个世界都因为她而停止了运转。
安诚很少会去想这些问题,他一把年龄了,被离婚了,如今跟着女儿来上大学,人生唯一的目标就是多赚钱,让女儿不跟着他吃苦。
安思莹是他的一切,尤其是和女儿发生了肉体关系后,安诚的整个世界都被她填满。
忽然有一天,他惧怕了。
他患得患失,怕两人这样终究会害了她,怕别人口中的流言蜚语会伤害她,更怕她会不坚定。
她还那么年轻,二十来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今天她会遇到年轻英俊的小男孩儿,明天,她身边也许就会有成熟风流的精英同事。
而反观自己呢,白色T恤上沾着油污,腰身上系着围裙,若是一天不洗澡,身上就沾满了油烟味道,这样的自己,她真的喜欢吗?
怀疑像一颗种子,在安诚心房急速发芽生长,生出了许多情绪。
安思莹也看见了安诚,两人目光在交接那一瞬,安思莹的身体微不可察抖动了一下。
周原柏的手一下被放开,安思莹朝着安诚跑了过去。
小女孩儿许久没见到爸爸了,她一把抱住男人脖颈,就像曾经他们每一次毫无顾忌的亲密,软着声音:“爸爸,我好想你!”
安诚身体猛然一颤,要推开她的手堪堪停在半空,男人喉结滚动:“和我回家。”
安思莹眼底全是狡黠,她把脸贴在安诚脖颈,故意对着他呵气:“好呀,我等你。”
安诚转身进了店,对李波说:“收拾完就关门吧,我回去了。”
李波见父女俩仿佛又和好了,有种老泪纵横的感觉,他立马加快把凳子架在桌上:“好嘞,师傅,你回吧,剩下交给我就行。”
门外,安思莹打发了周原柏,就靠在墙边等安诚。
安诚换了衣服出来,安思莹挽住他手臂,贴着笑脸:“爸爸,这么久没见我,都不想我吗?”
安诚带着女儿往家走,语气有些疏离:“你不是很快活吗?”
安思莹笑,心里小九九全都算计在了安诚头上。
这种拙劣的演技,安诚不会看不出来,那天她说周原柏是她男朋友时候,安诚在那一刻的确是生气了。
安诚这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她是在故意气他呢。
两人回家,安思莹先洗了澡,安诚才去。
安思莹换了一件连衣短裙,趁着安诚还在洗澡,她套上了一条纯白色连裤袜,显得她双腿纤细充满了幼态美。
上一次两人不欢而散,今晚就算不发生点什么,也必须要动摇安诚的心。
她还非常心机从背包中拿出一瓶香水,对着自己身体轻轻喷了两下,让淡淡香气全都附着在肌肤上。
准备好一切,安思莹关掉大灯,留一盏床头灯,静静等着安诚回来。
安诚在下面磨蹭了很长时间,做了半天心里准备,才上楼。
毕竟这个临时的小家只有一张床,因为父女两人搬来时,就默认了睡在一张床上的行为,他也爱极了拥她入怀整夜的感觉。
如今闹了别扭,她交了男朋友,再和她睡在一起,怎么说都不合适。
安诚一推门,房内昏暗,只有一盏床头小灯亮着。
空气中更是残留一丝若有似无淡淡香气。
男人套了一件T恤和短裤,坐在床边问:“睡了?”
安思莹转过身:“没有,我在等你。”
安诚躺在她身边,喉结滚动:“那个男孩儿,真的是你男朋友?”
安思莹就知道,她爸爸最沉不住气。
小狐狸一样的眼睛转了一圈,安思莹扒开他手臂,枕在他大臂肌肉上:“对呀,我们交往半个月了,我这样做,才能放弃你,现在你满意了吗?”
安诚喉咙一堵,一个字说不出来。
安思莹仰头,亮晶晶眼睛盯着他,温热气息就喷溅在安诚耳边,她放低了声音问:“爸爸生气了吗?”
安诚眸子一暗,他猛然转身,用力捏住安思莹手腕:“生气,很生气,你分明说了永远只爱爸爸一个人,转脸就和别人交往了,你是在骗爸爸吗?”
安思莹半个身体都贴在安诚身上,先动情的总是她。
她想要抚摸他,想和他光滑肌肤贴在一起,她抬头,用唇瓣触碰对方下巴:“可是……是你不要我……你不和我做爱,我是不是只能去找别人?”
这句话好像在滚烫大火中浇了热油,让安诚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双手死死抓住安思莹手腕,眼睛盯着他,语气有些生气问:“做爱?你让那小子碰你了?!碰你哪里了?!莹莹,爸爸不让你做,你就找别人吗?你没有男人的鸡巴就活不下去吗?!”
安诚生气了,怒火攻心又上头。
安思莹反倒是勾唇笑了,她纤细双腿攀上男人腰身,不紧不慢道:“说错了……是我没有爸爸的鸡巴,一天都活不下去,我真的难受死了,你要是再不管我,我就让他碰我……”
小姑娘是真恶劣,居然敢赤裸裸威胁他。
安诚浑身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他磨着牙在安思莹耳边警告:“你要是敢让他碰你……”安诚猛然吻了上去。
干涸唇瓣终于尝到了甜腻味道,理智在她面前,被轻而易举击碎,安诚的防线早就溃不成军。
呼吸急促起来,安诚内心痛苦挣扎。
分明下定决心要推开她,在尝到她味道那一刻,他就忍不住沉沦下去了。
粗糙大手游走在女人酮体上,她笔直双腿上竟然套了一件纯白色连裤袜,这般清纯模样与她之前的浪荡形成鲜明对比,让安诚心底一下掀起欲望浪潮。
丝袜的光滑度,和肌肤不一样,摸在手里,柔滑无比。
白色象征纯洁,虔诚,这两个词儿放在安思莹身上显然并不合适,却让安诚有种别样的感觉。
骨子里叛逆,是与生俱来的,现在的女儿交往了男朋友,却让安诚有种更加想要占有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