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伞立在门外,主人进屋了。
“怎么不在屋里等我,冷着了没?”严祁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准备抱住她,又意识到自己身上湿漉漉的,强行停了手。
“不冷。”姜雪摇摇头,和他一起进屋了。严祁脱去了湿掉的外套和长靴,用浴巾仔细擦拭着身上的污渍,收拾干净后便迫不及待地从后面抱住了姜雪,像是受了委屈一般,抱着不撒手。他将自己的手搓热了,握住姜雪的手开始揉捏,“给你暖暖。”
寒气被温暖的体温所驱赶,清冽的松木香传来,姜雪心里踏实了不少。
严祁在她身上捏了几下,“怎么还是这么瘦?饭菜不合口味?”
“每天都吃得很好。”姜雪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试图向他证明。
“那就好。”他抱着她坐在了床上,一番耳鬓厮磨后也不舍得放开。
姜雪扬起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她看到他下意识闭上了眼将脸凑了过来,便知道他在乖乖地等她落下一个吻。
很快,如愿以偿。
“接吻的时候,你的耳朵会红诶。”姜雪抬手指着他的唇,又碰了碰他的耳廓。这似乎是个有趣的发现,她因此笑得格外开心。
严祁趁此又吻上了她的耳垂,“你说这里?”湿热的吻向下攻占她的领地,从下巴,“这里?”再到脖子,“这里?”又移到锁骨上,“还是这里?”
姜雪被他弄得痒,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坐在他身上动了几下,换来了一声熟悉的闷哼。她减小了动作的弧度,抬手搭在肩头环抱住他,客观地评价了一句,“你没有定力。”
“夫人不喜欢?”他笑。
“喜欢。”她从不说谎。
只有抢先得到这般慰藉,严祁才敢接着往下问,“今日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问句还是往常那个问句,只是掺了别的试探。
“还好吧。就是出门时候不小心弄脏了鞋,不过很快我就擦干净了。”
严祁目光一暗,“……没有其他的了?”
姜雪摇头,“就这个最不开心。”遇到何玉晴那件事的重要程度完全比不上她脏掉的鞋,反而没那么在意。
“……”严祁没吭声,心情有些低落但没那么显而易见。
姜雪用手指抹开了他额头残留的水渍,“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严祁看着她的手从他上方移开,隐约感到一股……抽离感。
“我知道你见过谁了。我的师父,对不对?”她语气笃定。
“嗯?”严祁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看来你已经见过你的哥哥姐姐了。”
“那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师父?”
“还有呢?”
“我要带他回家了。”
这不是商量的口气,是告知,是决定。
每一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发疼,亲密的动作也在这一瞬间停下,仿佛时间凝固,黏糊在一处,又飞快地跳跃着离开,叫人来不及追赶。
“你说……回家?”严祁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这两个字的发音让他觉得陌生。不知不觉中,他将怀中的人圈得更紧——不安迅速占据他的心间,他强烈地感觉到她会消失不见。
一定会的。
“是啊。我该和他们回家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即使迟钝地不了解他的心思作何,但姜雪仍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是消极的。
她几乎从未见过他皱眉的样子,如今重峦叠嶂覆上皑皑白雪,仿佛拒人千里之外。她想抚平他的眉眼,却因圈得太紧,伸不开手去。
察觉到自己过激的动作,严祁渐渐松了些力道,不过很快又抱了回去。他应该要理解她的……找师父找了那么久,要和亲人一起回家了有什么不应该?再说了,她说了会回来的……
“我会回来看你的。”姜雪不明白他的害怕,对她而言这只是一次道别,“本来我就不能一直占着沈家千金的身份。”
他就说吧,是身份的问题,不是离开的问题。
“说得也是。”他的情绪没那么负面了,不过仍抱着她不断蹭着,不敢放开,“那你回去后……就可以马上回来见我了对不对?回来的话,不要只是看看我过得如何好不好?”
他的语气是急切的寻求认可,但姜雪想不通是哪里不对,只好问他,“是啊。你不开心吗?”
严祁松了一口气,并不想告诉他原委,“没有。别担心。只要你……一定回来好不好?”他动了动手指,似乎是想和姜雪拉钩作保证,但最后也只是指尖抖了抖,手掌顺着姜雪的腰际反复摩挲。
贺兰梓的话在他心头的分量越来越重,他真的开始不确定姜雪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在乎他了。
姜雪再一次郑重地点头,想起从前师娘和她约定时的动作,便勾起指尖去寻他的小拇指,做拉钩状,“我会回来的。一定。”
很快地,他就被安慰到了。只要她一个简单的承诺,他便会相信。“我会带你师父来见你的。”
“好。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办。”姜雪从他怀里起来,在梳妆匣里翻找出了她的和离书,本来上次就写好了,但没能用上,更新了日期后又成了新的一份。
严祁已经跟着站了过来,上方盖过来的一片阴影遮住了一半的和离书,姜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重新接住光线,看清上面的字。
脚步刚悬空着,后脚跟还没落下,一只手贯过她的腰间,掌心贴着她的脊椎,将她狠狠压向自己的胸膛。
“我的夫人。希望你能够好好组织语言。”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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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8
037和离书(H)
眸中温柔褪半,望不到底的占有欲赤裸地暴露在她面前,嘴角勾起的弧度表明他还笑着,却无半分暖意。
姜雪被严祁看得发怵,又觉得自己的措辞没有问题,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纸了,不放心地又垂头看了一眼和离书,“没错啊,就是和离——”
“为什么要和离?”书字还没有说完,她的话就被严祁打断。
压抑的情绪朝她涌来,哀伤的眼睛里藏着不甘。姜雪愣了,以为自己的理由解释得不到位,“离开之前肯定要和离的,毕竟我不是真正的沈家千金,再者,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后一句的主观性太强,严祁的注意力被全部吸引。
想离开再回来和想留下不得已离开是两个概念,姜雪不会不清楚它们之间的区别。
“即使身份错了,也不是非要有和离这一步的。身份的问题,我可以修正的。所以,不要再用那个理由糊弄我。我只关心——你是不是没想过留下……?”他的询问很小声,甚至有种无地自容——他是个卑微的乞爱者。
严继山离家的时候也说过会回来看他的,结果呢?
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确实是个特别能理解包容的爱人,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忍受对方没有在乎他的念头。他想起了贺兰梓的话,无疑是一场重击——真的是因为他诱哄而来所以才会被她抛弃得这么干脆吗?
“留下?我没想过留下。”
待一段时间,又待一段时间,再待一段时间——但就是没有留下这个念头。
这里根本不属于她。
如果还是以往的她,不在乎自己的她,也许会留下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感受她的意志才是首位——这也是他教她的,不是吗?
就算没有找师父的原因,就算没有替嫁的原因,她也不会留下。仅仅无法自由地跳舞这一条就够她拒绝,绝无后悔的可能。
她的世界轨迹与这里相交于某一点,他在这里刻下了最绚烂的一笔,然后渐远。
“……你根本、没想过、留下。”尾音消散在雨间积水的皱纹中荡开消失,留下一股恼意。
“那之前都算什么?”上一秒还在浓情蜜意,下一秒就能轻易地拿出和离书,太残忍了。
“这不是一码事,我对你——”姜雪想要解释,唇舌被一个激烈的吻所堵住。
她的腰已经完全被他的手掌锢住,压向了他自己,他掐着她的下巴,凶狠地吻住她,咬在她的唇珠上,急切地探出舌尖勾住她,不让她有离开的机会。
她对他什么?完全不想听。
她的嘴里能说出让他怦然心动的话语,也能将他置之死地。
姜雪的重心向后倒去,被迫用手撑在梳妆台上,就在她以为脑袋要被撞得砰地一声时,后脑勺回弹在他的手掌上又很快被抓住。
他的指尖插进她的发缝,扣着她的脑袋,舌头卷起她的舌尖疯狂碾磨和翻弄,紧压住寸寸软肉。口腔包不住的液体如同丝线一般拉扯掉下又延绵不断。
他顾不得姜雪的推拒,修长的手指同时在腰窝处抓揉,大约是吻得够了,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抓着她的手腕欺身压上去。
绵密的吻重重落下,粗暴地占据着她的呼吸,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的呼吸沉重,胸膛急促起伏,毫无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样子。压在心中的不健康情绪爆发出来,将他的理智全部推到一边,形成巨大的溃败。
他找不到其他方式来包容他的情绪了——尤其阴暗的情绪。
姜雪想要看他的眼睛,那里总能表现他所有的情绪。但此时,他闭着眼,睫毛有些颤抖,带着轻微的抽气声。
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地轻轻偏头,而回应她的仍然是毫无章法的吻——如此没有分寸的样子,她头一次见。
根本不像他。
但这就是他。
对姜雪来说,这不过是另一面罢了,她很乐意去了解——她并非喜欢他的类型,而是他本身,他的一切她都无条件接受。
迷乱又热切的吻让她的思考多费了些精力,直到感受到胸口处一片凉意,姜雪才迷糊地向下看去。
两人皆是赤身裸体,严祁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她的乳尖上面,埋首吃着她另一只乳,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在看到他紧皱的眉头时咽了回去。
——这不是一个适合交流的时机,也很煞风景。
“你不专心。”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牙齿嗑在了她的乳尖上,有些许刺痛。姜雪弓起身子,想要避开,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别躲我。”
初吻时,他也这样说。
如今再听,却是拧巴地命令。
她别过头,躲开他的吻。
严祁眼神一沉,侧着头将吻落在了她的侧颈,那里脉动得厉害,“我需要这个。”
从吻中感受她的心脏自己在唇下跳动加速,他喜欢这样。
“我需要你。”他喘着粗气,嘶哑的低语中带着一丝悲鸣,炽热的目光死死锁定住她。
一刻也等不了,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粗暴与她舌吻,入侵她的嘴唇,挑动着脸面的软肉,——那里湿热蛊人,几乎有着活生生将人拖入其中的错觉。
姜雪觉得自己几乎要听不见任何声音,注意力只在严祁身上。视野的边缘开始模糊扭曲,呼吸的节奏被凌乱的心跳打乱。
雨打在窗户上,仿佛在为接下来的性事敲锣打鼓。
他用力嗅闻姜雪颈间的香气——温暖,鲜活,充满生机。
黑暗最爱汲取这种养分,疯狂地汲取。
他的牙齿划过她的锁骨,双手按着她的双腿分开到最大,不带任何磨蹭地挺入。阴茎深深插入她柔软濡湿的地方抽送着。爽意顺着脊柱攀爬而上,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多次的亲吻抚摸已经让小穴足够湿润,很顺利地吞下了他的性器。炙热湿润的内壁立刻裹缠上来,紧紧咬住他的下身。龟头挤开层层软肉陷入其中,在里面迅速胀大,随后用力碾过每一层褶皱。
“雪雪……”他轻声呢喃,品味着这个称呼从他舌尖滚落的触感。抽送的节奏越来越快,他一面吻得她喘不过气,一面抓着她的手放在胸前引导她抚摸自己。滚烫潮湿的挤压令他全身每个毛孔都战栗不已,他只想忘我地沉浸其中。
她的温度可以慰藉他心里冰冷的深渊。
“嗯……啊……”克制不住的呻吟从姜雪口中溢出,她不断感受着乳头被揉捏和拉扯的刺激,身体敏感地想要扭动却被紧紧按住,小穴早已完全湿润,爱液正顺着大腿缓缓流淌而下。
姜雪几乎说不出话,承受着猛烈撞击的时候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她被顶得前后晃动,如同骑在一匹脱缰的野马上。她陷入兴奋之中,双手紧抓着他的后背,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印痕。
房间内淫靡声不断,温度攀升。
严祁将枕头从姜雪的头下抽离,放在了床头。随意扯下床边的帷幔将她的手捆绑在一起绕过头顶,她整个人被翻过去,灼热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赤裸的身躯笼罩住她。
他握着她的脚踝,看着她的眼睛吻上去,随之猛地往后一拉,让她重心不稳地匍匐在床上,他的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颚,扳过她的脸送去来势汹汹的吻。
性器很快重新进入小穴,下身不断猛烈地冲撞,腰胯快速耸动,阴囊击打在姜雪的臀部上,啪啪啪的,越来越快的节奏抽送顶弄,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她操死在床上。
快感使她愉悦,呻吟声毫不掩饰地放出,无疑助燃着严祁的欲火。粗暴的动作惊得姜雪全身起鸡皮疙瘩,身体起伏摇晃,只感觉自己被人掐着腰用力贯穿,冲击得她直往床头爬。
严祁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拉扯回来,“不许躲。”
汗水淋漓,他用力挺胯,只想疯狂在她身上索取养分,逼着她一次次为他失神尖叫。“雪雪……姜雪……我的……”他沉醉其中,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他想侵入她的身心,占有她的全部。
“不,不行了……”姜雪呜咽起来,腰肢早已承受不住矮了下去,纯粹是靠着严祁的手在下方拖着。她的双颊绯红,水汽氤氲的眼中带着哀求。
“不行……不行了?”他重复着她的话,语调中隐约带着漠视。
“你当然还行。”毫无怜悯的低语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和脖颈滑落,他的身体正兴奋到了极点,怎么可能轻易停下。
“舌头伸出来。”
严祁亲吻着她无意识伸出来的舌尖,随后猛地一个挺身,直接将她逼到高潮,没等她喘过气来,他又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
姜雪的身体不住颤抖,穴口被撑得发酸却还是不知餍足地吮吸着他的性器。严祁盯着她的脸,欣赏着她迷乱又淫荡的表情,一刻也不肯移开视线。
——为他高潮,为他失控。
“呜啊——”姜雪死死抓着床单,指尖泛白,身体痉挛,直接爽得哭了出来。
窗外雷声阵阵,压过他们愉悦的欢声。
肌肉绷紧到极致,严祁咬着牙终于在一次深埋至根地猛力撞击后,闷哼一声抽出性器,射在了她的臀部。
粘稠的白浊分布在她的大腿根上,慢慢流下去和穴口处的液体混合在一起,证明刚刚的激烈交合,让人错误地以为都是从里面流出来的。
终于射完,汗水在皮肤上已经半干,留下黏腻的触感。
严祁的理智有回笼的征兆,但性欲并没有消减。激烈的性事并不能让他满足,反而升起一股空落感。他慢慢抚上她的小腹,刚刚顶起又下落的样子还印在脑中,手掌下还能感受到高潮余韵的细微颤抖。
阴茎上还在吐水,滴落到姜雪腿根处,一起滑落在床单上。刚刚释放过的性器很快再次抬头,在半硬的状态下贴着姜雪的大腿内侧。
“我真恨不得射进去。”他喃喃着。
严祁用手抚摸着姜雪的脸颊和唇瓣,指尖轻柔地描绘她的轮廓,拨开她因汗液和泪水而黏在一起的头发,“你看起来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回归的理智用在了性事上——他要用一桩桩一件件控诉她的无情。
“母亲给你的玉镯,你怎么就轻易摘下了。”
“摘下后也没想过要回来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耐心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在她身上不断挑逗摸索,永远在她要得到满足的下一刻停下动作。
自卑作祟,他害怕她清醒时的答案会将他彻底粉碎。
“你最先担心的总是你的贴身丫鬟。”
“遇到麻烦了,也不告诉我。”
“你信任的人里,似乎没有我。”
“你没那么喜欢我吗?”
……絮絮叨叨的话语还在继续。
“为什么……不爱我?”他垂头丧气着,最后一个问题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姜雪听进去了,在认真思考严祁的问题。只是每每想了一半,就被他的动作逼到了情欲的一方,断了思路,她回答不上他的话,有些还没能听完整。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他说她不爱他?
她说过的,她喜欢他,她认为这已经足够能表达自己,但他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满意——他没有足够的自信心去确保她爱他。
可她怎么会不爱他。
这个予她温暖,使她成长的谦谦君子——
永远是她的明珠。
“爱……我爱你啊。严、祁。”情潮的压力让她带上了哭腔,甚至还有被误解的崩溃迹象。
微弱的呜咽声传到了严祁的耳中,他听到了,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动作或表情来应对。
“……不,不对。”贺兰梓的话总是时刻提醒着他,他诱哄了她,她自己没意识到而已,“你只是安慰我……你只是想让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