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忱霁攻下汉中,迎诸王入城。
沈映鱼换了一身缥色长衫,在灰蒙天色下,亮如明净水波。
“殿下!”徐霈骑马追来。他奉命待在后方,担惊受怕了一日。乍一见沈映鱼,不禁百感交集、潸然泪下。
“没事了。”两马并肩而行,沈映鱼伸手,在徐霈肩上轻拍了一下。
“属下听闻晋王掌控了汉中的局势。殿下还是莫要独自入城,同瑞王和锦王一道入城比较稳妥。”
沈映鱼勒马,徐霈也止住了马的行进。她微微蹙眉,目光掠过重重人影,落在天际隐约的城郭。苏忱霁为了夺取汉中而抢她功劳。若是她孤身入城,也许会挟持她,将她的功绩占为己有。但苏忱霁……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吗?
“他,向来堂堂正正……”沈映鱼犹豫道。像他那般的人,喜欢就肆无忌惮地偏爱,厌恶就明目张胆地憎恨,岂会用这肮脏手段?
“殿下孤身同晋王北上,可是弄清楚晋王的立场?”
“嗯。”片刻之后,沈映鱼又摇首。从益州至汉中路途上的三问三答,她以为他们已经坦诚相见。是他说沈璃是他的底线,是他为过去的所作所为道歉,可也是他要抢汉中之战的功劳。苏忱霁,她究竟能信吗?
“殿下不如对晋王再试探一番。”徐霈建议道。
沈映鱼颔首。苏忱霁态度反复无常,很有可能会毁了她的筹谋。她应当尽力去拉拢他。她要同三位诸侯王都交好,在他们为汉中撕得你死我活之时,流露出自己的委屈。这样,他们才有可能让出汉中。
凛风骤起,琼花飘坠。沈映鱼候在城外,积了一肩的薄雪。待李攸的车辇前来,才同他一前一后进入城内。入城之后,两人随即分道扬镳。
夜幕垂落,城主府一隅亮起了华灯。沈映鱼坐于一张摆满酒菜的矮桌前。桌上的酒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她终于等来了苏忱霁踩着寒气而至。
“殿下找我何事?”他撩袍落座,凤眸微垂,打量了她片刻。
“听闻汉中的守将好酒。我命人取来这珍藏三十年的桃花酿,想与晋王一同分享。”沈映鱼亲自斟酒。苏忱霁举杯,颈线优美,微凸的喉结上下轻滚,将佳酿一饮而尽。
他白玉般的脸颊晕开了一团薄粉,凤眸微抬,长指捏着白玉杯,抵在粉唇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眸中落满了煌煌灯辉。
院中的积雪忽而压折了腊梅枝,发出一声清音。
“叮……”她的酒盏无意间碰上了他的白玉杯,也发出了一声突兀的声响。她向来是喜欢这种干脆利落的声音,鬼使神差地与他碰了杯。
他垂首低笑。他的小姑娘,总是遮掩不住自己的小癖好。
沈映鱼喝了半盏酒,打了一个轻轻的酒嗝。单手撑着粉腮,杏眸一瞪,舌头不知不觉卷了起来:“晋王……若是能助我成事,富贵荣华、权势美人,任君挑选。”
苏忱霁把玩着手里的白玉杯,悠悠抬眸:“臣只想讨个赏赐。”真是有意思,看着一个小酒鬼说着家国大事,也不知有几分真假。不过,他倒是认真回答了。
“哦?”这三十年的桃花酿果真不同凡响,半杯就令人酣畅。这般看向苏忱霁,像是披了一身柔和的星光,与灯火争辉。
苏忱霁懒散地道:“后位。”
沈映鱼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苏忱霁依旧会同上次般向她索要益州,未料到这次盯上的却是后位。
她的手一挥,高声道:“我若是娶后,定是苏家女子。”
苏忱霁垂眸轻笑。还真是醉得不轻,还要娶女子为后。苏家没有待嫁的女子,只有待嫁的男子。
“那……我们谈妥了?”沈映鱼身子前倾,手撑在桌面。
“嗯。”
沈映鱼指了指他:“你助我成事,我允你后位。”
“好。”
“那……汉中呢?”绕了半天,她终于问出了当下最为关切之事。
“自然是……不能给你。”苏忱霁目光灼灼,沈映鱼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第五十章
饮酒(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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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饮酒(微H)
骗子……这世上有那么一类人,他们嘴上说着一切为了你。但当你触及他们的利益,哪怕是蝇头小利,他们都能收回甜言蜜语,露出狰狞面目。苏忱霁大概也是如此,拿假话诓她,实则连汉中都不肯退让。
“生气吗?”苏忱霁抬起手,扣住她戴得歪斜、只遮半面的面具,向上掀去。每每看到她戴面具,他心中都会泛起涩意。那么俏丽可人的面容,却不能见人,多么可惜。
“嗯。”若是别人,她定不会觉得委屈和愤怒。可对手偏偏又是苏忱霁!不知为何,心中总是对他抱有一分期待。
“记住这份愤怒。”他低下身,手指捏上她娇柔的耳珠,轻缓地揉搓,似能捏出点点水意。
他朱唇贴上她耳边,吹出湿热的酒气,软着声音道:“我还会更过分。届时,一定要愤怒,这样你才能得偿所愿。”
“啊?”沈映鱼一愣。什么得偿所愿?
苏忱霁勾唇一笑,手抚上她的细软乌发。他的小姑娘这么聪慧,一定会理解他的。
他很快便走了。战争刚平,还有许多事未处置,他忙里偷闲才能来见她。
沈映鱼捏起面具的一角,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暖意。她缓缓放下面具,紧密地契合于脸面上。她就这么把他放走了,依旧不明白他的想法。苏忱霁到底要做什么?
房门微开,骤然吹入的寒风令她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谁?”她厉声问道。房门始终不曾打开,只留了一道窄缝,一根玉葱指悄然地卡在门隙中。
“再不说话,我就砍断你的手!”沈映鱼皱眉道。究竟是谁那么鬼祟?
“殿下……”轻柔的声音软若一阵春风,拂过她的耳隙。沈映鱼上前,一把拉开了门,垂下了首。
李攸抱着一个古朴的药箱,曲腿坐在地上,眸光散漫,身子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儿。他来时也未撑伞,身上落雪化成了满身的寒气。
“我不能……”他喃喃低语。他还是惧怕别人的触碰。汉中城的大夫把手指搭上他的脉,他就忍不住厉声尖叫。大夫手中的银针,让他想到周襄的那根金簪,扎入体内,摧心剖肝般疼。
“我不能……”他语无伦次地道。沈映鱼蹲下身,轻抚过他的肩。他缓缓抬起首,眸光凝聚到她乌润的眸子上,忽然攥住了她的衣袂:“殿下……攸好痛……”
沈映鱼从他手中取过药箱,拽起他手臂:“进屋吧。我给你上药。”
沈映鱼先入屋内,李攸乖巧地跟在身后。他身形颀长,辉煌灯烛下,他修长的身影正好拢住了她的影子。
“把衣衫都脱了。”她心中惦念着苏忱霁模棱两可的话语,语气多了些不耐。
李攸大气不敢出,褪去衣衫,老老实实地躺在地面软垫上。沈映鱼跪坐于他腿边,解开层层纱布,从药箱中翻找出新药,洒满了伤口。金疮药的寒凉之意似数万冰针,缓慢地扎入伤口。李攸皓齿咬住下唇,微微蜷起身子。腿间的软根逐渐抬起一个娇粉的头,马眼处盈着一滴晶莹的水润。
“我不是……”李攸慌乱地抓起衣衫,意欲遮掩。
“翻身。”沈映鱼冷声道。
“好。”他双手撑地,连忙翻过身。沈映鱼丢了一个软垫过来,他拿起垫子,塞入腰下。肩后两块玉骨高耸,腰部凹出一道玉弧。臀肉柔嫩细白,似一个刚出笼的蟹粉汤包,让人想拿着玉箸戳上几下。
沈映鱼在药箱内翻出一根玉势,清透若冰,顶端圆润,有她小臂般长。
“用这个?”她疑惑地问。
“嗯。”李攸整张脸深埋入软垫,腰部向上一抬,让臀翘得愈高。他乌发散乱,遮住了泛红的耳廓。
沈映鱼不再多问,直接将玉势插入宽口药品,上下捣了几下,这才拔了出来。晶莹的药膏沿着玉势的弧度滑落,滴答坠地。
沈映鱼跨坐上了他的长腿,一手掰开他的臀肉,一手握着玉势,一如她之前握着匕首的模样。
她心念一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怎么了?”李攸迟迟不见沈映鱼进来,心底不禁有些失落。
“晋王刚刚来找我了。”
李攸从垫子中抬起首,瞥到矮桌上的残羹冷炙。桌上还摆了一坛开封的桃花酿,原来一直萦绕在鼻尖若有似无的清香来自于殿下同苏忱霁饮的酒!苏忱霁,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就咬牙切齿。他那么信任他,给他了手头的兵权,换来的却是周襄的残忍对待!
“晋王想要汉中。”沈映鱼点到为止。
“他也配!”李攸怒道。他手臂向前一伸,捞走了桌上的桃花酿。苏忱霁凭什么和殿下喝酒?他根本就不配!
李攸抱起酒坛,猛灌了一大口。清润的酒沿着他白腻的颈子,在锁骨的凹陷处盈出了一汪渌水。
沈映鱼冷眼旁观,他伤病喝酒,似乎同她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李攸这条命还是要留着和苏忱霁斗。
“抬高点。”沈映鱼一巴掌拍上了雪臀,留下一个桃粉色的巴掌印。
他半撑起身子,向前爬了几步。许是因为酒劲上涌,他身子一歪,倒在了矮桌上。长臂扫过几碟冷菜,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他也不起来,而是侧首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双膝跪地,轻声问道:“这样高吗?”
“嗯。”沈映鱼单手扣住他软糯的臀肉,将沾满药膏的玉势缓慢地推入后庭。
“啊……”他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犹如一只小猫儿的叫唤,浅浅地挠过心底。
玉势入了半根,他长足轻蜷,如两弯银月,辉色撩人。他喝入的桃花酿在冰肌玉骨上熏起了一层粉润的酒意。两团逐渐变粉的臀瓣收拢,夹住了寒凉的玉势。
“呜……”他半个身子轻晃,胸前的粉珠刮擦冰凉桌面,变得圆润饱满。
沈映鱼转动腕子,玉势在穴中旋了一圈。曲折的茎头在温穴里撑起绵软,忽然顶上了一处柔嫩。
“殿下……莫要动了。”他嘤咛出声。
沈映鱼果真不动了。李攸手按着桌面,指节泛白,窄腰前后晃动。玉势每每顶上那处,只觉全身酥麻,身子瘫若春泥。
沈映鱼微讶。李攸……在做什么?如此古怪动作,竟比苏忱霁的话语还要诡异。
“这药……上得差不多了吧。”沈映鱼拔出了玉势,清液如泉般涌出。他两股战战,瘫倒在地,头枕上她的腿。
“多谢殿下。”他缩起身子,蜷成一个粉嫩的糯米团子,手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一根小指。后穴微搐,他的身子在她怀中发颤。他楚楚可怜地望向她,眸中漾起一抹浓重的水色。
沈映鱼拿起他的衣衫,披在他光裸身上。他仰首,乌发如漆,散落在她衣摆之上。她拢起他的发,指尖梳过发梢,缓慢地盘起乌发。
“天色不早了。早些歇着吧。”她哄道。
“好。”他轻声应道。待她盘完发之后,他用发髻轻柔地蹭了一下她的手,便不舍地起身穿衣。
第五十一章
宴席(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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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宴席(附地图)
次日,李攸要回了出借给苏忱霁的荆州兵权。甫一拿回兵权,他便率军围困了城主府。
府中,苏忱霁大开宴席,对着满堂空席,安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