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春生 > 第17章
  “应该是回家了,女佣说早上去收餐具的时候就没看见春生,中午去送饭的时候也没看见他,半小时后再去收餐具,饭菜原封不动,她们这才发现不对劲。”林羡说到这顿了一下,“安保队长调了监控,摄像头最后一次拍到他的身影是在下山的路上,他没有从大门走,好像是穿过了花园翻围墙出来的,应该是怕惊动宅里的保镖和罗威纳犬。”
  魏庭之听完沉默了许久,久到林羡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庭之合起手里的文件夹随手往桌上一丢,面无表情地起身。
  林羡见状一怔,“午休时间还没结束,是现在就回百乐电子吗?”
  “回静海,去西角路。”
  魏庭之眉眼凝结的阴郁简直像一滴极度黏稠化不开的墨,黑压压暗沉沉如在酝酿着些什么。
  林羡一看他那张脸连问都不敢问一句,只让人抓紧备车。
  从裕丰回静海的路上,魏庭之人看着沉稳冷静,但是他放在西裤腿上,一下下点着的食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甚至连他异常冷硬的侧脸都能看出端倪来。
  林羡坐在副驾驶座,感受到来自正后方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就和司机一样连大气都不感喘。
  没有人知道魏庭之在想什么,而魏庭之自己,他恐怕也不是特别清楚。
  他只知道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把那个胆敢趁他出门偷偷跑回家的春生狠狠教训一顿,要他再也不敢动回家的心思。
  他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原因,他这种行为在魏庭之眼中与背叛无异。
  这是一种丢弃,他被春生丢弃了。
  想明白这一点魏庭之就忍不住要拿另一个人格来做比较,如果是晚晚呢?如果是晚晚在这,春生他还会走吗?还会偷偷跑回家吗?
  魏庭之提出了问题却不敢面对答案,因为他知道不会,春生有多在意晚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甚至可以说那些曾在他书房门边出现过很短一段时间的小礼物其实也不是给他准备的,而是给他的副人格,是他从副人格那里短暂地偷到了一点春生式的宠爱。
  毕竟他连挡在他面前替他挨打,嘴里叫着的都是晚晚。
  晚晚,晚晚,晚晚!全都是晚晚!
  魏庭之几乎要被嫉妒烧红了眼睛,明明他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那个被春生宠溺地叫做晚晚的人只是一个诞于虚无的产物,是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
  那凭什么春生要丢弃作为主人格的他!却对一个虚无,不该存在的虚假人格那么爱护?那么喜欢?!
  我就不如他吗?!我在你心里就彻底比不过他吗?!
  混乱的心绪几番轮转间搅得魏庭之太阳穴突突疼,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只有咖啡进肚的胃发出了抗议,痉挛绞痛疼得魏庭之脸色发白,但他始终阴沉冰冷的面孔让人不敢直视,更无从觉察他此刻身体的不适。
  在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驾驶,黑色轿车终于在日落前开进了西角路。
  西斜的太阳还未将天际染出黄昏的色彩,炎炎夏日,空气里还是凝着让人皮肤发黏的闷热。
  魏庭之未等司机来开门便自己推开车门下车,眼前陌生的小平房铁门紧锁。
  林羡去敲门,但门里没有人应声,他又探头往铁窗里看,屋子里空无一人。
  春生还没有回来。
  想想也是,他身上没有钱,又没有交通工具,在不认识路的情况下要想步行穿过大半个静海市是要走不短的时间,这会儿他人极有可能还在走回来的路上。
  “要安排人去找吗?”林羡问。
  “不用。”魏庭之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掉漆的铁皮门,“就在这等。”
  林羡没再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魏庭之西装笔挺地站在老旧的小平房前,像尊门神一动不动,天气这般炎热,他却穿着西装三件套,好像一点也感受不到高温。
  这个时间快接近静海的晚高峰了,有些下班早的人回家路过瞧见了都让这阵仗吓了一跳,骑着自行车回来的阿姨和大爷都小心地缩着走,生怕剐蹭到这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
  直到一道瘦削单薄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转角,日落灿金的余晖落得他一身金黄,却散不去他满身的疲惫和沉重得好像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的脚步。
  魏庭之从这身影出现的那一秒开始就转过身面对着他,冰冷得像两道冰锥子视线仿佛能把春生直接捅个对穿。
  累得扶墙走的春生口渴得嘴唇都起干皮了,一头黑发被汗水彻底打湿,他似有所觉地抬起头,只一眼就彻底僵在了原地,连半步都走不动了。
  毕竟抬起脸的上一秒他还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就快到家了就快到家了,只要最后再走一点点路他就要到家了,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可是现在,出现在他家门口的魏庭之简直可恶到可恨,他竟然在终点等他,随时要收走他准备冲线的红绳。
  大概是嫌春生傻站在那里的时间太久了,魏庭之浑身冰冷和不耐烦地大步走过来。
  他人长得高,两条腿也是特别修长,迈开大步走起来的时候不光是有气势,还漂亮得赏心悦目。
  但春生此时是没有什么心情欣赏了,他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怪物一口吞掉,连他的胆子也是,他只有努力控制才能让自己不在这样的魏庭之面前发抖。
  “魏,魏先生……”
第31章
  落日熔金里,魏庭之的身形被勾画得更加高大,肩宽腿长,连落在地面上的影子都有种无形的压迫。
  春生几乎窒息了,他目光愣怔地注视此刻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看他像要把自己活吞的眼神,惊恐得发不出声音。
  魏庭之眼神锐利地直视春生,对他的恐慌视若无睹,他不再对他发号施令,也没有再拿颖颖威胁他,而是伸手抓住春生的手腕,扭头把人往车上拖。
  春生让他往前拽了几步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他刚有要挣开的举动,钳在他手腕的力度就变得像铁一样坚硬,不容他挣脱。
  “不,不……”
  春生苍白着脸拍打魏庭之抓着自己的手,两条腿拼命挣扎着不肯往前,可他的体魄和魏庭之相差太远了,根本是蚍蜉撼树,最终还是被拽到了大开的车门前。
  春生眼泪汪汪地扶着车门不肯坐进去,哽咽地哀求他,“我不要,我要回家,我的家就在这里,我已经到家了。”
  魏庭之无视他的哀求,冷着脸去掰他的手指,从大拇指开始一根根往下掰。
  眼看车门是抓不住了,春生连忙改抓住魏庭之的衣领,手指用力得发白,把魏庭之的西装还有里面的衬衣都给抓皱了。
  魏庭之本来就是没有多少耐性的人,春生这时的奋力挣扎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他猛地伸手捏住春生的脸,因为力道根本没控制,把春生的嘴巴捏得嘟起来不说还捏疼了他。
  “唔唔——”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回家?”
  春生双眼噙泪地看着他,眼白偏少的大眼睛像水洗过的葡萄。
  “不要让我更生气。”魏庭之冷冷地说完,用力拉开春生紧抓他衣服的手,把人推进车里,自己也侧身坐了进去。
  从西角路回魏家私宅的路上,春生眼泪就跟坏掉的水龙头似的,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啪嗒啪嗒从他脸上滑落,又从下巴滴到衣服上。
  他哭得很小声,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魏庭之还是被他哭得心烦意乱,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丢到他身上,“把眼泪擦干净,不要弄脏我的车。”
  春生轻轻吸了一下鼻子,他哭得鼻子有点不通气了,但还是坚持把那条手帕丢还给魏庭之,然后转过脸看向窗外。
  魏庭之看着那条被丢回来的手帕,脸色铁青地伸手捏住春生的下巴,强硬地把他的脸转过来,用手帕毫不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水,“不准哭了。”
  他要不说还好,他一说不准哭春生眼泪更加汹涌地往外冒,手帕擦都擦不过来,不一会儿他捏着春生下巴的手指都被他的泪水沾湿了。
  摸到别人的眼泪对魏庭之来说和摸到别人身上的汗水一样,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能叫他觉得恶心的事,但奇怪的是他现在并没有这种恶心感,只是失神地疑惑为什么这个人有那么多眼泪可以哭?
  “我,我自己,自己来。”
  春生抽抽搭搭地拿过手帕,在魏庭之松开他后乖乖地自己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哽咽着说:“我,我一会儿就,不,不哭了,再哭一下,就好。”
  他连哭带啜泣,单薄的胸膛一起一伏,哭抽抽了就用长呼吸努力平复。
  最后还真像他自己说的,再哭一下就不哭了,只是脸上擦不掉的泪痕很明显,眼眶和鼻子也是通红,眼神呆呆地望着车窗外快速往后退的景色,看着高楼大厦被抛在车后,看着车子又开回了山上。
  他走了快一个白天才走回的西角路,结果不过一转眼,他又回来了。
  车子停在魏家私宅的大门前春生仍不愿意面对,车门都打开了他还坐在里面不动。
  魏庭之先下车等了一会儿,见他真没有打算从车里出来,便冷着脸去牵他的手腕。
  春生本以为自己又要被送回原来住过的房间,但没想到魏庭之竟然拉着他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被关上了春生都有些回不过神,呆呆地看着正在脱西装外套的魏庭之。
  他的身材好,像西装这样十分挑剔人身高和仪态的正装他总是穿得得体漂亮,春生从没见过比他更适合穿西装的人。
  “去洗澡,你身上味道很大。”
  魏庭之眉头紧锁着把还傻站着的人推进卫生间,又随手丢了套睡衣进去,“里面的东西你可以用,洗干净就出来。”
  关浴室门前眼含警告地盯着春生,“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洗澡的时候偷偷哭,我会直接辞退颖颖。”
  这升级版的威胁让春生变得很听话,他没敢再掉眼泪,他也知道自己走了那么久的路又出了很多汗,身体确实就像魏庭之说的味道很大,其实他可以说臭的,春生心想,因为我也觉得自己好臭,所以这次可以不生气。
  等他洗完澡穿着码数明显偏大的睡衣出来,却没有看见魏庭之。
  这大得有些离谱的房间给春生一种好多门的感觉,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从一扇门出来只能看到其他的门,不管哪一扇都静悄悄的,好像这里除了他以外没有别的活人在。
  在这种绝对的安静里,春生不知不觉地也放轻了手脚和呼吸,好像怕吵醒了不知道在哪里睡觉的人。
  而最后,他也果真找到了正在睡觉的人,魏庭之闭着眼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还穿着白衬衣和西裤,看样子好像是忽然间困了,于是没洗澡也没换睡衣就这么躺在床上。
  不过他哪怕是睡着了春生也不敢贸然靠近他,只是站在门外看着。这个距离他不太能看清楚床上人的脸,但他不敢走近前看,哪怕他知道魏庭之彻底睡着了也不敢。
  不知过了多久,春生终于在异常安静的房间里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好奇地往声音响起的方向走去,就见是女佣推着餐车进来。
  餐车上不光有食物和浓汤,还有他这时候非常需要的水。
  等女佣一离开,春生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杯子倒水,连着喝了两三杯才感觉舒服一些。
  他白天走回西角路的时候有几次渴得实在难受了都是跑进公园找水龙头喝生水,味道很奇怪也不好喝,但是他太渴了没有办法。回来的路上又那样哭了一场,这会儿看见水了才想起来自己渴得有点受不了了。
  解决口渴的问题,春生的注意力又忍不住被餐车上精美的食物吸引,太香了……怎么会这么香?
  春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食物,他太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是这些食物没人说是给他的,很有可能是给魏庭之准备的……那他可以吃吗?
  春生知道不能,不是给他的他不能吃,他只能拼命吞咽口水,忍住饿得有些发疼的胃把餐车推到他闻不到香气的房间,再把门给关上。
  做完这些春生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好险……
  他揉着饿得有些难受的胃慢慢走回魏庭之睡觉的房间,呆呆地看着床上的人,恍惚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把晚晚捡回家,那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那时候的一切春生都记得很清楚,晚晚说过的话他也记得。
  晚晚对他那么好,从来没有嫌弃过他,他真想再见见晚晚,和他说说话,哪怕一次也好,你能再陪我玩一次游戏吗?
  春生越想越难过,但眼睛干干的,好像在车上的时候把眼泪给哭完了。
  “春生。”
  …………嗯?
  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人也不知是何时睁开的眼睛,缓缓坐起身和站在门边的人对视。
  春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心跳快得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这熟悉的语气让春生不敢相信,仿佛被天降的美梦砸昏了头,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那让他日夜思念的名字就在嘴边,但他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却无法张开嘴发出声音。
  “春生。”男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他最熟悉的温柔笑容,“快过来。”
  春生的胸膛剧烈起伏,狗狗眼睁得大大的,好像刚溺过水的人在拼命汲取氧气。
  他已经发现了,他明明已经发现了此刻在他眼前的人就是他最想念的人,可是他还是在难以置信地确认。
  “是,是晚晚吗?……你是晚晚吗?”
  声音饱含无限的委屈和想念,好像下一秒就能听到他的哽咽般。
  男人也在看着他,深潭般的眼眸如春水温柔,温声说出了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
  “1到10,你猜我在纸上写了哪个数字?”
  他的话音刚落春生的眼中就迸发出无限惊人的光彩,他不再犹豫了,他几乎是冲进房间,用力扑到男人的怀抱里,激动得浑身发颤,双手也发抖着去摸他的脸,摸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春生捧起他的脸,眼泪一颗颗砸在他的脸上,看着那双熟悉又温柔的眼睛里自己的模样,喉咙滞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晚晚抬手轻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春生,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春生扁着嘴摇头,松开捧着他脸的手去握他温暖的手掌心,眼睛一下也舍不得挪开。
  晚晚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握得和他一样紧,轻声问:“要我抱抱你吗?”
第32章
  风清月朗,夜幕下的魏家私宅明亮又静谧,枝叶花丛的芬芳香气馥郁清新,偶有人影出现在洁净的窗前,也是忙碌得无心欣赏夜色的佣人。
  就在这多得数不清的窗户中,有一扇亮着灯的窗户里坐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春生紧紧依偎在晚晚的怀抱里,脸颊贴在他的肩头上,整颗心涨得满满的,汩汩涌出的温暖液体名为安心。
  这个无声又充满温柔与安抚的怀抱持续了不短的时间,长得春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脸颊微微发热地退开一些,但男人健硕有力的手臂还环在他的腰身上。
  “怎么了?我抱得你不舒服吗?”
  温声软语就在耳边,春生听得更加难为情,他双手扶在男人的肩头上,沉默地摇头。
  男人去追寻他的眼睛,执着地要与他对视,“不想我抱了?”
  “没有不想。”春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逃避和男人的对视却不被允许。
  “看着我春生,你看着我。”
  脸颊被贴上了一只温暖的手掌,春生除了看着那双眼睛外别无选择,“我,我看着你干什么呀?”
  “你看着我的时候我才能好好看看你。”
  男人眼中盈满了笑意,比花瓣还要柔软,比蜜还要甜,他抚摸春生脸颊的动作很小心,指腹摸到他泛红的眼尾时眼底还划过了一抹心疼,“你想我了吗?”
  “想了。”春生轻吸了一下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特别想你,每天都想。”
  男人似乎被取悦到了,轻笑了一下,软声问他,“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好像突然间不认识你了?”
  春生想了想,“一开始觉得奇怪,后来就不奇怪了。”
  “为什么后来不奇怪了?”
  “因为魏先生也说他不是晚晚,我知道不是的,我一看就知道了。”春生说这话时神色有点小得意,为自己没有认错人,“魏先生是魏先生,晚晚是晚晚,不一样的。”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能清楚分辨两个人。
  “魏先生是这么和你说的?”
  春生点头,“他不准我叫他晚晚,我就叫他魏先生。”
  “他对你是不是不好?”
  这个问题春生想了一下才回答,“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
  “嗯?”
  春生就絮絮叨叨地把所有事情告诉他,所有他觉得魏庭之对他好和不好的事情,说到最后自己被人当众指骂为小偷,春生委屈得几乎再流出泪来。
  如果不是女佣在那个兔子玩偶的背包里找到彩钻胸针,他就要被当成偷东西的人被搜房间了。
  “他们不和我道歉,明明我没有拿,魏先生也没有相信我。”
  春生最无法释怀的是魏庭之也不相信他,这是最叫他感到难受的。
  “我想回家魏先生也不让,他还捏了我的脸,这样子捏。”春生用手捏住自己脸给男人看,给他看自己被捏得嘟起来的嘴,像在外面受了欺负回来跟家里人告状,“有点疼。”
  男人有点好笑地帮他揉了揉脸颊肉,“我相信你,我知道春生不是偷东西的人,还疼吗?”
  春生轻轻摇头,“不疼了。”
  他扶着男人的手腕,眼含乞求,“晚晚,你能不能一直在?我想每天都能和你说话,我真的特别想你。”
  男人不舍得欺骗他,哪怕心软得发酸发胀也在他不住流露失望的目光里缓缓摇头。
  春生懂事的没有追问,只是实在失望,失望得他当场凋谢,蔫得提不起精神。
  但个中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哪怕男人想和他解释缘由也无从说起。
  两人沉默,直到春生的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咕声,男人伸手摸他平坦的肚子,“没有吃东西?”
  “没有。”春生摇头,声音听着闷闷的。
  男人牵着他站起来,“没有人送东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