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又找了个替身。
只是这次她没从府里的丫鬟中挑,而是在外面买了个调教好的女人,嗓音身形与她别无二致。
我不解:「这种秘事你怎么知道的?」
花穗说:「那晚侯爷不知道为什么把屋子点得透亮,然后大发雷霆,把那女人打了半死扔在了小姐面前,小姐吓得晕了过去。」
「然后呢?」
「侯爷说,既然她不愿与他共枕,那他以后再也不会去小姐的院子,他们现在已经分房睡了。」
我哦了声。
分房睡,就是明摆着告诉全府的人他们夫妻不睦。
夫君不宠,婆母不喜,还没有子嗣。
怪不得小姐看起来这么憔悴。
可是陆柏桓既然默许了我代幸那么多年,说明并不在意小姐找替身。
为什么换了个人,就要跟小姐翻脸?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10.
碧湖居四面临水,养了很多肥嘟嘟的锦鲤。
陆潭陪老夫人喂鱼,逗老夫人一乐。
他单薄的身子,在湖面的夜风里看着实在扎眼。
我回去取披肩。
路过曲折的回廊,却被人狠狠按到柱子上。
嘴被捂住,我无力地睁大眼,漆黑夜色里,陆柏桓的脸骤然放大。
他狭长的眸子看着有几分戾气,一字一句地逼问我:「你到底是不是她?」
心落到了谷底。
我挣扎。
他用力地捏紧了我的下巴:「说话,还想在我面前装哑巴吗?」
那只手像毒蛇一样缠绕在脸侧。
我恶心地别过头,又被他暧昧地用一根手指别过脸:「你以为不说话就能躲过去了?」
他低低地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根本不需要通过声音,睡一觉就知道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
他是疯了吗?
我既然要跟他哥结亲,那便是他哥的女人了。
他怎么敢?
陆柏桓仔细端详着我,冷冷地道:「我睡了三年的女人,竟然成了我大哥的妻子。」
他忍无可忍:「你怎么敢这么愚弄我们兄弟二人?尤其是我,难道在我身边做个通房不比给大哥守一辈子寡强?你当真愿意与死人成亲?」
我终于忍不住,用力地推开他:「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如果我不这么做,就会被小姐指给傻子。」
到那时候我已成人妻,就算他想给我位分也不行了。
我只能一直做见不得光的替身,终生被按在床上,替小姐承受他的欲望,而不会造成丝毫的威胁。
这就是小姐的算计。
陆柏桓显然不知道这一茬。
趁他错愕的功夫,我用力踩了他一脚,扭身逃走了。
跌跌撞撞地跑回到有光亮的地方。
陆潭的影子猝然闯入眼帘。
他在长廊的尽头处看着我,蹙眉:「怎么去这么久?」
我的心跳突然平静下来。
笑了笑,走过去给他披上外衣。
山医大叔笑呵呵地补充:「夜深了,大爷怕你出事,非要去找你。」
陆潭微不可闻地哼了声:「我是怕她跌入湖里,扰了鲤鱼的美梦。」
11.
我给陆潭做了个轮椅。
推他四处转转,比每日恹恹地卧在榻上强。
游廊里有一小片竹林,左侧环湖,有泉水从假山顶淙淙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