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erj12cf9597c89 > 第10章
  “怎么不能是我?”魏骁冷笑,一把将他扯回客厅,将其扔进沙发里,来回踱步,在秦毓莫名其妙的心声中忽然停下,居高临下地望着秦毓,所有情绪被压抑到极致:“我问你,你昨晚在哪?”
  秦毓:“酒店。”
  魏骁蓦地发出一个急促的呼吸,提高音量:“你不打算骗我?”
  秦毓:“没有必要。”顿了顿,又说:“通话过程,你都听见了。”
  如果可以,他倒是不介意骗一骗魏骁,给这段十年的感情留下较为美好的回忆,奈何天公不作美,时机来得巧,不能放弃余烬,只能选择伤害魏骁了。
  对此,秦毓是有些愧疚的。
  魏骁眼中闪过不敢置信,流露出费解的神情:“你跟一个男人开房——那还是个男大学生?!你跟他一夜情?你是不是跟我分手伤心过头,喝多了,才跟别人一夜情?”
  秦毓:“如果你这么想能开心点的话,可以这么认为。”
  魏骁深呼吸,没忍住扯开领带,他觉得平日戴习惯了的领带在此时变得难以忍受,勒得脖子快要窒息,窒息感灼烧着心脏,生生忍下按压心脏的动作,咬着牙继续问:“你是跟我分手后,还是分手之前,就跟别人有瓜葛?”
  秦毓犹豫了一下——他居然在犹豫?犹豫什么?是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魏骁像个尖酸刻薄的怨妇忍不住挖苦秦毓的每一个表情、动作和他的每句话,他尽量忍住不往秦毓在他俩还没分手时就出轨,或者策划出轨,而他的分手反倒令秦毓松了口气——
  这未免可笑!
  太可笑了不是吗?
  秦毓深爱他无可置疑,有谁能坚持十年,受他八年的冷漠还坚定不移地追求他、向他示爱?秦毓并非没人追求,其实他很出色,只是从前无论样貌还是品性都不在魏骁的情人标准里,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秦毓很优秀。
  如此优秀的秦毓为他将自己放低到尘埃里,不是将一整颗心都奉给了他,还能是什么?别告诉他是虚情假意、是演戏,真这么牛逼,怎么不去当演员?
  哪个傻逼能做这么糟践自己的事?
  魏骁有一万个理由否定秦毓不爱他这件事,以至于他怎么也无法理解秦毓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和别人上床?更不相信秦毓此前想出轨。
  不是他双标,觉得秦毓不可以,而是他觉得不可能。
  他可以出轨,可以变心,因为他本来就是感情不坚定的人,他承认自己是个渣男,但秦毓不是啊。
  那么纯情、那么深情的秦毓,怎么可能?谁会相信呢?
  “事实是我们分手了,我才跟别人上床。”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魏骁骤然爆发:“你他妈难道想说如果我没提分手,你还按计划跟别人上床?你他妈背着老子还想给老子戴绿帽?!”
  秦毓皱眉,内心无声地叹气,他就知道以男人的劣根性只允许自己渣别人,不允许别人渣他,可他记得魏骁应该不是在意这些的人,他向来奉行好聚好散的原则,不会双重标准对待情人啊。
  “我以为你不会介意。”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介意?我平时哪点表现让你以为我不介意爱人出轨?”魏骁难以置信,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秦毓,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看起来很想当绿毛龟?”
  “你以前有过一个男友,他出轨了,你发现了,跟他分手。后来还在酒吧里跟朋友说其实不介意他出轨,身上别留痕迹,戴套就行。唔……”秦毓想了想,又说:“当时那个人在场,还泼你酒了。”
  魏骁无言以对,那个长相都被他忘了的人只是炮友,跟秦毓这正儿八经的情人当然不一样。
  “等等,你就因为我那时的表现,觉得我能接受彼此出轨的关系?你觉得我会出轨吗?”
  “我了解你,你动心就会结束关系,开始另一段关系,不会劈腿。”
  魏骁想着,还没病彻底,却听秦毓继续说:“但我知道你不会介意。”
  “我没有出轨就一定要你知道的意思,只是你不介意,我也不会追究——我是指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对林鹤年动心,我不吵不闹,尽量做到公平——”
  “你管这叫公平?”
  秦毓叹气:“你不介意我出轨,我不追究你变心,这不好吗?”
  魏骁像第一次认识秦毓似的,仿佛十年来从未真正认清这么一个人,他忍不住像从前最瞧不起的痴男怨女那样问:“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秦毓斩钉截铁:“你可以质疑我、谴责我,唯独不能否定我对你的爱。如果不爱你,我会跟在你身边十年?如果不是爱,我会追求你八年,任你差遣、驱逐,任你的朋友戏耍、嘲笑,任你从前的男友情人讥嘲,还忍气不吞声?如果不是爱你,我怎么会为你做那么多?”
  魏骁慌乱愤怒的同时,心中升起一丝诡异的欣喜。
  秦毓出轨又如何?和人上床又如何?还不是在他身上花了十年的青春?还是最宝贵的十年青春,哪怕是沉没成本作祟,他的分量也最重。
  魏骁没发现他那诡异的想法,情绪稍稍冷静下来,第一时间想的是解决那个勾引秦毓的男大学生。
  他背对秦毓,试图从纷乱的思绪中抽出一条冷静的逻辑线,从哪里开始?
  是从昨晚回林鹤年的家,本想和他发生进一步的关系,结果被十几个朋友@,进京圈最大的基佬群结果发现一个秦毓发的ex表,表格里写了一个人的名字(拼音为代号)、年龄、体重、爱好等,煞有其事地分析这个人的择偶标准,简单标注认识、联系、相处到确定关系,感情的逐步发展都是有条不紊的计划,而最后一步的‘本垒’以及日期更是鲜红刺目。
  魏骁是没想过秦毓会有其他人的。
  他总觉得秦毓怎么伤害也不会走,就算宣布分手转而跟林鹤年在一起,他也有恃无恐,反正秦毓不会走啊,那么为了一个新鲜有趣的第三者伤害秦毓也没关系不是吗?
  等失去兴趣了,再让秦毓回来就行了。
  可他从那份ex的日期标注发现前脚和秦毓分手,后脚他就去追求别人,甚至日期里标注的动心时间还在两人没分手之前,这什么意思?
  秦毓什么意思?
  他不会回来?他放弃了?他终于彻底失望?
  那瞬间,魏骁心急如焚,他还没明白心里的急躁、怒气、慌张是出于什么原因,就已经本能地离开林鹤年的家,不顾他的哀求和挽留。
  路上一直拨打秦毓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魏骁气得砸方向盘,打到汽车喇叭发出长鸣,接着闯红灯,打电话让人查秦毓在哪,结果刚挂电话就被交警扣下来,好不容易弄完罚单,询问调查进度,得到查不到的回复,搞得满肚子气。
  一夜没睡,每隔一段时间就打电话,一大早跑来送给秦毓的房子守株待兔,万万没料到他居然到中午还没回来!
  好不容易拨通电话却听到那个男大学生恶心至极的话,忍得五脏六腑都在扭曲的魏骁在听到谈论姿势时,终于忍不住怒火爆发,发出声音后又将手中的什么东西狠狠扔出去,接着他被挂断电话。
  他被秦毓挂了电话。
  他被爱了他十年、宠了他十年的秦毓,跟别人睡了一晚的秦毓,当着那个男小三的面儿挂断电话!!
  魏骁砸了手机,一下午都在思索,想最多是怎么让秦毓跟男大学生分手,他甚至想过怎么搞死男大学生,逼对方退学?用钱让他滚?
  都可以。
  反正能让秦毓伤心痛苦于他错付良人就行!只要让秦毓明白错了就行!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秦毓还是没回来,魏骁感觉他情绪快被烧没了,他反反复复地想着男大学生的话,想他们一共用了多少个姿势,想秦毓高潮时的表情,想得都他妈五佛升天了!最后他想着问清楚就行,结果秦毓回来了,他准备好的问题都抛之脑后,潜意识问出最在意的问题。
  “既然爱我,就跟外面的人断了吧。”
  魏骁有了秦毓爱他的底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从容,有些高傲地指使秦毓和别人断交。
  秦毓摇头:“不行。我不能对不起他,他还小。”
  魏骁心梗,一时觉得这话熟悉,一时脑子又乱哄哄的,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我呢?你不爱我了?”
  秦毓沉默良久才说:“还是有感情的。”
  毕竟十年呢。
  落魏骁耳朵里,就是还爱他。
  魏骁:“我跟林鹤年分手了。”
  秦毓诧异:“分手了?什么时候?”
  魏骁:“没多久。”
  秦毓哦了声,摸索着开灯,在魏骁忍不住问他就没话要说的时候,灯光大亮,彼此照面,秦毓惊愕地看着憔悴暴躁的魏骁,他领带凌乱、西装扣子只扣了两颗,衬衫下摆垂着,看上去很是狼狈,像没洗澡、也像是一晚没睡。
  “你怎么?”
  魏骁干脆脱下西装外套,整理好衬衫衣摆,虽瞧着还有些凌乱,到底干净许多,至少没那么狼狈。
  “出了点事,和你无关。”
  秦毓:“魏骁,你该不会突然发现你很爱我?”
  魏骁像被踩到尾巴:“你胡说什么?”
  秦毓也有些看不透魏骁的情绪,只能感觉魏骁现在情绪复杂,一时摸不清,不知如何应对,只如实松了口气:“那就好。”
  “哦,发现我不爱你,你睡了男小三的事就不用愧疚了是吧。”魏骁忍不住刻薄地嘲讽。
  秦毓耸肩,纠正道:“他不是小三。”
  “至于这么急着维护你的心肝?”
  秦毓平静地看他:“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魏骁,想清楚再说,以免伤人伤己。”
  魏骁将近四十个小时没睡,情绪起伏剧烈,大惊大怒,本就处于极度疲累的状态,此刻被秦毓冷静的态度影响,一时间也摸不清他究竟来干什么。
  他希望秦毓和别人断干净,一时冲动说跟林鹤年已经分手,然后呢?
  还跟秦毓在一起?在一起多久?以后呢?
  他爱秦毓吗?
  不确定,不知道。
  “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就当你没来过。”
  “不行!”魏骁按着刺痛的太阳穴,怕被秦毓拒绝就急匆匆走向门口:“等我想明白了再说。”
  不等秦毓回应就走,恍惚到地下停车场,进入驾驶座,魏骁想起什么似的,打电话找严斯韫:“老严,除了当初开公司的事找你帮过忙之外,我就没再麻烦你。但这次事出突然,我有些乱,你帮我一件事。”
  那头严斯韫问:“什么事?”
  魏骁:“帮我看着秦毓,看着他,别让他跟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的接触。”
  严斯韫沉默良久,回:“好。”
  作话:
  魏骁:找好兄弟帮我看老婆,免得他又给我戴绿帽。
第10章
  魏骁好几天没出现,但在一天三餐+宵夜的时间里打电话,电话接通就问“在哪?”、“身边有人吗?”,活像查岗老公有没有出轨似的,被秦毓委婉指出分手了就应该适当保持距离,不要一天到晚打电话,结果得到魏骁的阴阳怪气“怕你那男大学生吃醋还是怕他误会跑了?”。
  秦毓无言以对的时候,魏骁说:“我跟你说,小年轻不适合长久,他们心高气傲,不会心甘情愿守着比他们大十来岁的人,还是个男人。这圈子本来就乱,你年纪还比人大,迟早被劈腿。”
  秦毓说:“我只比他大六七岁,另外,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我记得你二十三四的时候的确追过三十来岁的——”
  咔一声,魏骁挂电话。
  秦毓无所谓地退出,打开招聘网页寻找新工作,反正是当休闲假期的工作,不如随便找个离余烬近一点的地方。
  正这么想着,门铃响起,秦毓去开门,见是严斯韫还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低头一看发现居然带着行李箱,更加疑惑。
  “魏骁让我看着你。”
  秦毓皱眉:“他让你来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