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嵩吓得赶紧后退几步，脸上出乎预料地露出一抹迷茫。
“周然！你先别乱动！冷静点！你刚才说什么我点头？我害死你妈？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冷静点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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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面色苍白地看着他，下一刻刚要冲上去，却猛地被身后的医生护士合力控制住，针管打在胳膊上，我意识逐渐模糊。
是镇静剂。
梦境混乱悲伤，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顾嵩在一旁刷着手机，这会儿抬头看我。
“周然，你醒了？”
“……顾嵩！我要杀了你！”
我看见他就恨意升腾，当即就要从床上起来，却发现左手手腕上被绑了束缚带。
见状，我奋力挣扎，几乎想要撕碎他，嘴唇都被我咬到流血。
“你冷静点！听我说！你妈去世这件事我也很遗憾！但是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顾嵩看见我这个样子还是有些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我扯了扯嘴角，荒谬出声：“你装什么？没有你的点头医院怎么敢撤我妈的器械？”
顾嵩愣了愣，随后低下头支支吾吾：“是……是林恬，她前天给我打电话，问了句我同不同意，我还以为她又要用我的卡买包，也没问就直接……”
“……林恬？”
我沙哑着嗓子缓慢重复，一时间眼泪滑落下来，咬牙切齿。
“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能害死我妈……”
这时，病房门打开，林恬拎着饭进来，看到我披头散发的癫狂形容，竟还笑着跟我打招呼。
“醒了？醒了就吃点饭吧，周然，你这个样子干什么，刚才冲顾哥吼的医院走廊都能听见，其实你应该感谢我让你母亲解脱了。”
“我还得感谢你？”
我闭了闭眼，轻声反问。
林恬没应声，侧头转向顾嵩：“顾哥，现在可以了吧？没有了她妈的束缚，你终于可以跟周然离婚了！”
不等顾嵩应声，我猛地挣脱束缚带，冲上去就直接扑倒了林恬，嘶吼着骂出声。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06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放开我！”
林恬惊叫出声，我坐在她身上就给了她好几巴掌，把她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又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狠声开口。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林恬狼狈不堪，在我收紧手上力气的时候，面色也逐渐青紫。
“顾……顾哥……”
下一瞬，我被顾嵩猛地攥住手腕强行掰开手指，伴随着他的怒吼。
“你他妈疯了吗？真弄死她你要坐牢的！放手！”
我倔强咬牙不肯松，直到林恬已经有些翻白眼的时候，医生才冲进屋里和顾嵩将我一起控制住。
林恬倒在地上，刚重新获得空气就猛地咳嗽起来，好半天脸色才缓过来沙哑惊叫着。
“你这个疯子！我饶不了你！”
她跌跌撞撞站起身就要过来打我，被顾嵩厉声制止。
“够了！都别再闹了！”
林恬脚步一顿，看着顾嵩暴怒的神情，眼眶霎时红了。
“可是……可是她差点掐死我啊顾哥！”
顾嵩伸手捏了捏眉心，我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果然下一刻就雷声大雨点小地训斥了林恬。
“行了！周然现在不冷静，你也不冷静吗？你说你刺激她干什么！再说了，这件事也确实是你不对！你去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随着他最后一句说出口，我扯了扯嘴角，顾嵩看见我嘲讽的神情脸上就闪过一丝心虚。
“还有你，周然，发生这样的事确实是咱们两个都不想看见的，可是既然你妈已经走了，不如就这么算了！人死不能复生，她全身瘫痪活着不也是受苦？”
“……是吗？”
我带着泪痕陌生地看着顾嵩，顾嵩从没见过我这种表情，摸了摸鼻子咬牙点头。
“而且林恬也确实帮你妈解脱了啊！要是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她被折磨到受不住才忍心撤了器械！”
我震惊不已，不知道他到底怎么说出这种畜生话，当即怒斥。
“顾嵩，你说这种话你还是不是人啊？你怎么不让老爷子解脱？他不是也全身器官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