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明知此毒可解,为何——”
“解了又如何?她一旦恢复,必定会在大婚之日掀起波澜,搅乱我的谋划。”
萧承弈的语调平静,却冷得如覆冰霜。
“我答应过清欢,要明媒正娶将她迎入东宫。疏月若成废人,性子总会柔和些。只要她不能再威胁清欢,便可留她一命,至于后半生……本宫会好好养着她。”
无人注意到昏暗烛光下,我紧闭的眼角滑下一滴泪珠。
原来,我心心念念的大婚,不过是一场天大的骗局。
我倾心所托的男子,为了另一个女人,不惜让我沦为废人,永世困于病榻。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
“按本宫所言行事,务必将寒蚕蛊植入她体内,不可有丝毫闪失。”
萧承弈的声音低沉而决绝,我心生绝望。
“待她苏醒之后,我便带孩子回府,她再无生育的可能,便会加倍疼爱养子。”
巫医微微颤抖,面露不忍。
“太子殿下,请三思而后行。白姑娘身子已受重创,若再下新蛊,岂非要她性命?”
萧承弈却不为所动,用手帕轻轻拭去我唇边溢出的血珠,语气中满是冰冷。
“她不会发现,只要她此生被困于府中,就无法再翻出浪花。”
“我曾许诺清欢,要让她体验一次大婚,看着我们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成人。即便她另嫁他人,我也不会让她有半分忧虑。”
巫医无奈叹了口气,看向我惨白如纸的面庞。
“白姑娘是个好女子,您二人从小青梅竹马,却为何执意守着那孟家小姐……罢了,若殿下决意如此,小人便不再多言。”
“去准备吧,务必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趁疏月还未醒来,我不愿她多受苦楚。”
御医匆匆离去,只余下满室冰冷与孤寂。
萧承弈唤来暗卫,低声吩咐。
“那车夫可曾走漏风声?按照约定,给他家人送去足够的银两,让他们远离京城,莫要让疏月得知半点端倪。”
泪水悄然滑落,浸湿了枕边的丝绸。
我以为的幸福,不过是为孟清欢披上的嫁衣。
那场意外,原是他亲手策划的局。
谎言与背叛才是我们之间残忍的真相。
我想睁开眼,却被无边的黑暗压得喘不过气来。
被推入密室前,萧承弈怜惜地在我额头印下轻吻。
“乖,很快就结束了,疏月,我在这儿等你醒来。”
湿凉的蛊虫钻进我的身体,心也随之彻底崩溃。
再度睁眼时,我已被送回寝殿。
腰以下依旧毫无知觉,只剩下无尽绝望。
萧承弈守在床榻旁,见我醒来,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疏月?你醒了?还有哪里不适吗?”
“若觉得疼痛便告诉我,我会命他们换药。”
一如从前般疼爱的神情,却再无一丝温度。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我轻轻摇头,指尖抚上他疲惫的眼角。
“你一夜未眠吧?我无碍,你歇息好好。”
萧承弈未再多想,放松下来,很快便陷入梦乡。
第2章
我一点一点挪到地上,费劲全身力气爬到了暗门前,转动机关。
暗格内整齐摆放着一叠叠信笺,最上方是一张用工整小楷写就的宣纸,上面写着“孟清欢”三个字。
纸上墨迹未干,显然刚书就不久。
我的指尖微微颤抖,几欲松开,却不由自主地继续翻看下去。
下一层,是一枚刻着太子印章的玉佩,旁边还有一本册子。
册子里满目皆是孟清欢的名字和简笔小像。
每一页都记载着她的喜好,她爱穿的颜色,她最常用的香料,甚至是她最钟爱的菜肴。
这些,萧承弈从未向我提及,却在这里被详尽地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