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乃药王谷第七代传人,是孩儿亲自迎娶入东宫的太子妃!”
皇后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弈儿,这天下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如今疏月一介废人,连子嗣都无法延续,你又何必执着?”
“反倒是清欢,她知礼懂事,又有辰辰这个庶子傍身,她才是你的良配。”
萧承弈怔了一下,“孟清欢不是已有婚配?”
皇后缓缓起身,将那纸卷放至案几上:
“弈儿,若不是这样说,你怎会相信?不要让感情左右你的判断。这世道从来容不得妇人之仁。”
“记住,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东宫太子。”
第7章
几句话,几乎将他的理智撕得粉碎。
萧承弈立在原地良久未动,挺直背脊却似压上了千斤重担。
父母得意的神情,如利刃般狠狠刺进他的心里。
这些日子,他曾几次旁敲侧击地问孟清欢,关于她与那位“未婚夫”的事。
可她每一次,都像避蛇蝎一般,闪烁其词,从未正面回应半句。
更别提,她从未主动提起过两人相识的经过。
她的闺阁信笺、丫鬟私语中,也从未有过那位夫君的任何痕迹。
而他,竟蠢钝至此!
直到今日,才看清她重重谎言下藏匿的真相。
更可笑的是,为了接回辰辰,他竟害死了白疏月!
白疏月本是孤身无依,她舍弃药王谷的荣光,只因一句承诺,甘愿留在东宫。
而他,也曾答应她,会成为她这一生的依靠。
他曾亲口许诺,绝不辜负这份情谊。
可如今,他到底做了什么?DR
愧疚与悔恨像铁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向他的心口。
好半晌,他终于开口。
“本宫的太子妃……从始至终只有白疏月一人。”
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不论她是活着,还是死去,本宫都只会娶她为妻。”
“孟清欢是否清白,与本宫毫无干系。”
“三年前那一夜,本就是个荒唐的错局!若早知会有辰辰降世,本宫定不会再与她牵扯半分!”
“至于这场大婚——既然是你们想要的,那便由你们自己来收场!”
“白疏月若还在世,本宫就是拼尽一切,也要寻到她!”
话音落地,他转身便走。
未等踏出大殿,便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声追来。
孟清欢抱着辰辰,快步挡在他面前。
她哭得泣不成声,几近崩溃。
“殿下,辰辰刚刚打碎了茶盏,小臂划破了口子,血流不止......您要去哪?能不能先给孩子诊治!”
辰辰瘦小的胳膊上,血珠一滴滴滑落。
然而下一刻,萧承弈的贴身侍卫快步上前,将一封加急密函递到他手中。
他没有看孟清欢,只是冷冷丢下一句:
“我又不是太医,不会治病,既然你照顾不好孩子,日后辰辰就由太后抚养。”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殿内。
方出殿门,他便急切拆开密函。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却如雷贯耳:
“殿下,属下已寻遍京城及周边所有驿站客栈,只查到白姑娘离京登上南下的商船,但除此之外,一无所获。倘若殿下执意寻找,不妨联系沿江救援队。然时日已久,尸骸恐怕......”
信未读完,他便将其攥成一团,猛地抛向地面。
不,不可能!
白疏月不会弃他而去!
更不可能出现在那艘失事的船上!
他迅速翻身上马,一路策马疾驰,直奔救援队驻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