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辰辰,他也将这与孟清欢生的孩儿抱回东宫,以性命相胁,不许孟清欢踏足半步。
否则,他将以不再继承王位为代价,与皇家恩断义绝。
面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皇上皇后虽满腔不甘,却也无计可施,只得依其所言。
至于孟清欢,她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终成泡影。
然而,无论天下人如何置喙,萧承弈始终未曾为孟清欢做过半句辩解。
眼见东宫风波愈演愈烈,我却渐渐看不懂他了。
这一切,明明是他自己的选择。
如今,我已将路让出,他这一份迟来的深情,又是作给谁看?
我不愿再为过往困扰,自此闭门谢客,一心调养身体。
绿翘每日来陪伴我,为我熬药、送饭,说些外头趣事打发时光。
日子虽清寂,却并不难熬。
而另一边的萧承弈,却仿佛陷入了无底深渊。
整整七日,他寻遍各州府、兵部、暗卫,都未能找到我的踪迹。
自此日日借酒浇愁,形销骨立。
直到某日,他因暴饮暴食而引发胃疾,唤来所有御医急诊。
他在床榻上面无血色,禁不住长叹:“月儿并未死,对吗?”
“若真亡了,为何寻不到她的遗体?”
“白谷主权势通天,这一切,不过是她对我的报复罢了……”
御医走来,为萧承弈把脉后低声道:“实话告知殿下。白姑娘昏迷之际虽未睁眼,可却尚有意识。你所做一切,她都知晓。”
“那日下蛊时,我亲见她眼角滑落泪水。殿下,她伤得太深,此生怕是不会回头了。”
“早先我就劝过你,你与白姑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天赐的一双璧人。至于孟清欢,不过是你年少懵懂时的一场云烟,缘起即该散去。”
“殿下,你真觉得三年前那一夜是偶然吗?你心中明镜一般,只是从不愿细想罢了。”
“从那颗种子种下之时,你便亲手断送了与白姑娘的一生情分。”
御医一句句重锤敲落,萧承弈终于痛彻心扉。
他明白了自己错失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