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打断他的话:“需要多少?”
柱间:“哎?”
千代:“不是想买药材吗?你总得说说你们要的数量和品种。”
柱间愣了愣,连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具体的数量还请等我们请示父亲之后才能决定。我们的父亲是千手家的族长千手佛间。”扉间上前几步,一把按住了柱间的肩膀,过大的力道直接让没有防备的柱间身体下沉。
他放在柱间肩膀上的手,力度大到让柱间都不敢再说话。扉间没有仰头看被平安座沨抱着的千代,而是面朝前方,微微抬眸的用一种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眼神仰视她。
就像是一种隐晦的示好方式。
看来刚才千代的话,确实给他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但千代只是点了点头说:“等你们决定好之后,去黑夫的店里签契约就行,不过到时候需要你们派人手自己去拿货。”
扉间动了动嘴唇,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道:“您考虑得很周到。”
让千手家自己去拿货,而不是直接送到千手族地又或者是约定其他地方。而这个取货地点肯定不是在城里,很可能是对方口中的那个药山。
来时的时候扉间已经打听到了黑夫店的位置,也打听到了对方的一些事,据街坊说,定期会有人给黑夫送来山货,山货的品质很高,就连武士的家眷都会来购买,而且黑夫店里也会搭卖一些最常见的药草。
结合千代进城前没有看到有交通工具和其他随从,只有一个经常抱着她的婆子,那就说明那座药山……并不远。
从对方意向于在药山做买卖来看,这位姬君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
倒不是扉间自大的认为千代肯定不会设陷阱埋伏他们,而是对家族的实力有认知。千手和宇智波的战斗是五五开没错,但对其他忍者家族可谓是碾压级别,寻常十来个忍者家族联合起来都奈何不了他们。
这位姬君年纪虽小,但看起来可不傻,没必要做无用功的埋伏。
千代点了点头,示意平安座沨继续走。与二人擦肩而过后,柱间刚要说些什么,又再一次被扉间强硬的按下。
扉间注视着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才松开了按着柱间的手。柱间揉着肩膀,抱怨的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我有好多事想问问千小姐。”
“她不会回答的。你如果问了,只会让对方厌烦你。”扉间不客气的说。
柱间不信:“你别小看我,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交不到的朋友。”
“就凭你?”扉间刚要怼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的,按捺不住脾气的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闭嘴。”
想起了阴险的宇智波。
他可是记得的,这个笨蛋大哥小时候还和宇智波的少族长成了朋友,瞒着家人处了好长一段时间,虽然后头因为两边族长的干涉而友谊破裂,但扉间一点都不想回想这件事。
再加上之前千代的话已经扰得他心烦意乱,更是……
柱间眨了眨眼,说:“呐,扉间。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告诉父亲?”
关于……他们跟宇智波成为世仇的原因是大名们的阴谋这件事。
柱间可能平日有些不着调,但在这种时候却格外的清醒:“我想过了,她说得很有道理,让我发现了一些以前没发现的事情。宇智波原本是在雷之国,我们两家没有什么交集,直到他们被火之国大名雇佣,和羽衣一族联手对抗我们……这么说也不正确,第一次开战的时候,他们背后是火之国大名,我们则是受到汤之国大名的雇佣……”
柱间皱着眉,语气低沉的说:“从那一次开始,双边都有死伤。后来羽衣离开了,宇智波却是全族搬迁了过来,随着战争越演越烈,不仅是火之国和汤之国,但凡大型的国家开战,肯定是双方分别雇佣我们和宇智波……打的仗越多,死的人就越多,仇恨就越积越深……但其实这样很没道理不是么?我们两族的仇恨……”
“你想和父亲说,这一切都是阴谋,我们千手家死在宇智波手里的那么多人,全都是白死,我们没有道理向宇智波复仇么?”扉间看着柱间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他道:“你敢这么对父亲说吗?你忘记了板间吗?他才八岁,被五名宇智波的成年人围攻致死……父亲原本可不只有我们两个儿子,他死了两个儿子。”
他们是四兄弟,板间是幼弟,前面还有一个七岁时被羽衣一族杀死的三弟。
柱间被刺痛了,眼里满是哀伤。“斑原本也有四个兄弟,和我一样,我们都只剩下一个弟弟。我以前和他聊过,我们都想守护自己的弟弟和家族,想建立一个能够将大家保护起来,让孩子们都能够健康长大的地方,建立一个和平的……”
然而扉间已经走远了,柱间连忙跟上去,说道:“扉间,难道你不想吗?我再也不想看到有熟悉的人离我——”
“大哥。”扉间停下脚步。
柱间原本以为扉间会向平时一样跟他横眉竖眼,嘲笑他的天真。
和平?
这个世界数千年来,就没有和平过。持续了几千年的动乱时代,不说三岁的忍者需要拿起武器战斗,就连三岁的普通人都要去地里奔波。
可即便是那般努力的生存了,不管是忍者也好普通人也罢,甚至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谁也不会料到明天谁会先死。
当战争已经成为常态之后,和平……
和平这个词,如果不跟人掰碎了解释的话,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跟臆想出来的梦境一样,就跟胡乱做梦时梦到的连发明这个词的本人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的……虚幻的词汇一样。
“你真的知道和平是什么吗?”扉间眼神疲惫的看着柱间,“就算你一再的跟我描绘你那个和平的理想的面貌,但是大哥……你真的知道你描述出来的那些,实际上是长什么样吗?你能想象出它的全貌吗?”
他说:“我不知道和平是什么样,你也不知道。所以不要拿不确定的事情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服我……”
没有见过的东西,就算形容得再好也想象不出来。
没有创造的环境,就算形容得再好,也会被摆在面前的现实打败。
扉间敛下眼皮,低声说:“大哥,我现在真的很累,你让我安静一会吧。”
那位姬君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还没有定论。但是扉间……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彻底的扰乱,并不受控制的去往这个方向去想。
但是啊,但是谈何容易?
比起摆在面前的杀死自己弟弟的宇智波,远在天边的大名们,那么多国家的统治者们……更像是敌人。
像这种事情,何其……不让人心底发凉。稍微往这个方向想象一下,他甚至想象不到如果那位姬君说的是真的,那这些大名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不是敌对的么?不是每时每刻都想着蚕食别人的土地,扩大自己的国土吗?大名们不都是眼里只能看到领土和财富的吗?
那为什么,有什么理由,他们要联合起来对他们千手,对宇智波甚至是羽衣,甚至是其他的家族……做出这种事呢?
不合常理。
无法理解。
那么是谁在说谎?姬君在撒谎?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可这真的是个谎言吗?不是谎言的话,又该如何破局?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刺激得扉间大脑涨疼。
第16章
城变
回到山货店里,千代交给了黑夫一个任务。
“你去找几个人,让他们去酒馆赌场和书店的茶馆散播‘商队的药材里有晒干的人心和人肝’‘他们用人骨磨成粉入药’的消息,然后让那几个人躲在贫民区里不要出现。在流言散播的第三天,我会让人烧掉他们的货物。”
黑夫欲言又止,千代:“有什么不解直接问,比起解释我的用意,我更烦自以为是瞎乱猜最后坏事的人。”
黑夫连忙应是,问道:“您散播流言这件事,小的还以为您是想通过传播不利于商队的谣言让他们陷入麻烦,好抢走他们和千手、宇智波的生意,但为什么要烧掉那些药材呢?”
在听到千代想卖药材给千手后,对方会说出陷害商队的不利流言的话,这一点还在黑夫的理解范围之内。
虽然因为商队背靠大名,以前没人敢这么做,但没人敢做不代表千代下命令后,黑夫不会去做。
毕竟他已经认对方为主,就算千代让他去执行危险的任务,黑夫也不会多做犹豫。但烧掉货物这一点,反倒是让他不理解。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药材。”千代说道,“寨子里的药已经足够了。就算品种不齐,商队的药全部被烧毁了,忍者们也只能认栽。”
黑夫点了点头,表示懂了。他又说:“商队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会抓住散播流言的人,认为是这些人烧掉了药材。而且……”他犹豫着,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小的认为散播流言对商队也没什么损失,对于那些人而言,平民的愤怒和惊惧……毫无作用。”
千代:“本来就是没有作用的事情。”
黑夫:“哎?”
千代:“散播流言,增加平民的恐惧情绪,本来就是无用功,但商队失去那么多药材后,对他们却是灭顶的灾难。他们顾不上抓什么散播流言的人。抓住散播流言或者烧掉药材的人对他们而言毫无用处,就算全部找到并将认为可疑的人全部杀死泄愤也好,都不能改变他们面临的困境——他们只会担心无法向千手和宇智波家交代,同时也无法给身后的大名交代。”
毕竟商队不过是中间商,这笔交易的两端其实是忍者家族和大名。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只会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去管什么流言和烧药材的人。
因为抓住这些人,并不能向交易的两方交代,都是无用功。
千代:“而出了这种事,城主也会很伤脑筋吧。作为一个交易的中转站,偏偏在他这里出了事,是他的治理出了问题,也会担心受到大名的苛责。而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及时提出了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城主肯定会欣喜如狂。”
黑夫听得云里雾里,看着千代的眼神是一片迷茫。但他还是竭力的想表现出自己是有听进去也有去思考理解,他说:“提出解决办法的人,是千大人您吗?”
千代勾起嘴角说道:“不是。我们这边只需要做我提出来的这两件事,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用做。”
她放柔了声线,就像是在哄小猫一般柔和的说:“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黑夫的效率很高,在千代交代后不过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找到了三名合适的散播谣言的人选。
都是那种扔进人群中认不出来的人,而且都是成了家,家里有不少孩子,日子过得极为贫困的穷苦人。
如果是以前的话,黑夫遇到这种事情他会直接雇佣一些地痞无赖,这类人没有什么家庭拖累,目光短浅,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做。
但似乎是从千代让他买有拖累的仆人那里得到了什么启发,他越过了那些地痞无赖,选择了家中负累多的人。地痞无赖一旦被抓住,可经不住一点拷打就会将他供出来,但后者的话,只要承诺如果出事了不要供出他,就会给他家里一笔钱,那这些人的嘴巴就会比河蚌还要严实。
传播流言的过程十分顺利,或许是因为去的都是人流比较多的地方,而且去的场所也有讲究。酒鬼、赌鬼都是嘴巴不严喜欢吹嘘的人,知道这种流言后,他们会像是炫耀‘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事情’那样恨不得告诉所有相识的人。
而茶馆里的人,听到这个流言之后态度就显得微妙。有不相信并提出质疑的人,也有听了也当做没听到的人,也有回去后跟家人说起来的人。
但不管怎么样,流言确实传播起来了。可流言传播的速度,却超乎黑夫所料。他前一天才安排的事情,第二天去早市买菜的时候,就发现早市里很多人都在提起这件事。
他们遮遮掩掩却又管不住嘴,恨不得和大家一起讨论的态度,更像是一种对猎奇事件的凑热闹心理。
——就算是流言,也不该传播得这么快。
黑夫匆匆卖完菜就回去山货店和千代说起这件事。看他这副惊慌的模样,千代宽慰他:“不用在意,不过是有人帮忙散播了流言罢了。”
黑夫:“有人?是谁?”
千代:“我昨天跟你说过的,一个向城主献计的人。”
会有一个人处心积虑多年的人,代替他们完成剩下的事情。
——他在找一个机会。
她只需要递给对方一个机会就行了。更别说对那个人而言,献计这种事再简单不过。一般人想见到城主是不可能的,但对那个人来说却不难。正确来说,将那个计谋送到城主面前,对他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毕竟能够专门请人写那么多劫富济贫,斩杀恶霸故事的人,还让人用口述的方式传播,更甚至书店里最醒目位置都摆放着同类型故事的连不识字的人都能轻松看懂的连环画,卖的价格还远低于纸张的成本价……
这样砸重金的散播这样的消息,要说那个人没有点额外的心思是不可能的。
不过显然,那个人做的事情有点多。
在当天的下午,知道流言却没有任何态度,对流言不屑一顾的商队,却是突然张贴了告示,寻找杀害他们商队一名浪人的凶手,甚至城主都派兵开始在城里大肆的搜查,一副不抓到人誓不罢休的样子。
他们不抓散播流言的人,他们抓的是杀人犯。
——商队的一名浪人死了,尸体浮在贯穿城内的河上,而且被开膛破肚,心和肝脏不翼而飞,死状极为凄惨。
据说这名浪人原本是昨晚去红灯区找乐子,服侍他的妓人和红灯区的守卫都表示对方在大约凌晨的时候就离开了那里,至少说明了人不是在红灯区出事,在里面也没有和人起什么冲突。
在毫无头绪之下,想要抓住凶手的可能性是很低的,但出事的人一名浪人,对方当时还带着刀,能够杀死他的人的身份就会被大幅度缩小。
——浪人或者忍者。
只有这两类人才有本事杀死一名浪人。
或许是因为有街坊作证黑夫家这几天只是住进了两个女人,而且其中一个小女孩是名贵人的缘故,搜查的士兵很轻易就被黑夫打发掉了。
但千代在山货店里也听到了动静,他们在严查最近进城的人,还有看起来像是浪人的或者体格强壮的男人,期间甚至胡乱杀人。
街头出现了几具无头的尸体,而士兵们强硬的抓住了不少人。
黑夫看得是更加迷惑了,他不由得询问千代士兵们这是在做什么?既然锁定的目标是浪人和武士,为什么他们还抓走了一些明显和这两者搭不上边的人,甚至还有些故意的杀了好几个。
总不能认为这些人是团体作案吧?
千代没有回答他,或许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意义。
但对于城主而言,却是有意义的。
城主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在这个时代他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很稀有的了,虽然头发早就白了,但看起来却很健康,说话也中气十足。
他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城主,也就是他的长子,同时也是唯一活下来的儿子,冷声说:“你确定这么做有用吗?”
少城主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却先是发出一连串的咳嗽。他是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胖得连脖子都看不见,但看起来却十分虚弱,肤色透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白。
但他的语气却很肯定:“这样的动静肯定会惊动到城内外的忍者,他们很擅长打听情报,关于商队药材里出现人的内脏和人骨制粉的流言……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受害者和凶手都是普通人就行了。”
城主嗤笑道:“你还特地派人去挖了一些坟墓,取出人骨塞进了商队的货物里面。你不怕这些动静也被那群怪物查到吗?你派人杀了那名浪人的事情,也不怕被查到吗?”
少城主:“就是为了让他们查到才这么做的。”他说道,“让忍者们知道,就算流言是真的,我们的态度也只是拼命的想要向他们证明一件事——我们不知道。不仅不知道,还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想粉饰太平。”
他说:“就算流言是真的,商队的药材里真的有用忍者的尸体制作成肝脏和骨粉,也要将我们这个城与他们同流合污、知情而不作为的可能性从那群忍者的心中拔除掉。”
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城摘出来。那么就算是有矛盾,也是商队和忍者之间的矛盾。
城主目光冰冷的看着他,而少城主跪着的姿态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少城主的身体确实很差,而之所以这么差的理由,城主心知肚明。后宅争风吃醋的阴私结果罢了,只是让城主没料到的是,这个原本以为已经废了的长子,以为中途会夭了的长子,却是他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儿子。
城主烦躁的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等少城主走了之后,他招来了护卫,询问孙子们在做些什么。
看起来会比他早死的儿子,如今还沉迷一个男人,城主自然不可能将孙子们由他教导抚养,早早就接到身边来。
在听到孙子们是在认真学习后,城主轻哼了一声:“和他们老子一个样。”
他这个长子从小就是个勤奋刻苦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一个赛一个的努力刻苦。
但他的长子同样是个心狠无比的人,他杀死了自己所有的兄弟,而为了不让自己废掉他改立孙子,硬是等所有兄弟都死了,年近三十了才碰自己的姬妾。
如今城主最大的孙子,今年才八岁。而且身体也不好,倒是才三岁的小孙子和牛犊一样的强壮。
在这样的乱世,就算他下一秒死了,继位的也绝对不能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被夹在几个大国中央,被大名们视为忍者冢的这片无主之地,想在这里安稳的做一个城主,可不容易。
第17章
闹剧
少城主回到了自己的宅邸,刚进入大门就见到有人来迎接他。一名穿着素色和服的男人,和站在他旁边的穿着亮色绸缎和服的女孩。
女孩今年九岁,是少城主的长女,也是唯一的女儿,名为幸子。她长得和少城主很像,尤其是体型,但她虽然胖,看起来气色却十分健康。而男人则是少城主的宠臣堪太,他在这个宅子的地位俨然与女主人没有区别。
少城主的正室和姬妾如今都在城主府隔壁的宅子里生活,并不与他住在一起。
让人惊讶的,被民间传言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堪太,是个长相寡淡平庸的男人,他的皮肤不能算多么白,只能算是不黑,双手也粗糙,上面残留着去不掉的茧。
堪太原本是家仆,他的祖辈世世代代都伺候城主家,谁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入了少城主的眼。
堪太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跟幸子一起上前走到少城主面前。
在看到他们之后,少城主那冷硬的表情微微软化。
他牵着一大一小的手,慢慢的走进里屋,因为身体臃肿加上虚弱,就算只是跨过院子走近里屋的这段路,少城主也走得很慢,每走出几米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堪太与幸子见怪不怪,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刻意的举止,看起来就像是走走停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入了里屋后,堪太送来了湿毛巾给少城主擦汗,少城主擦完后开始询问幸子今天都做了什么。
琴棋书画和礼仪,这些都是作为一名贵女必须学习的课程,还有额外的插花、茶道、作诗等,也是必须学会的。
少城主就像是每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一样耐心的等幸子说完,然后说:“你学得很好,幸子。但这些都只是小道,你最重要的是向堪太学习取悦男人的本事。”
幸子看了眼跪坐在少城主侧旁的堪太,对于这名从去年开始就受到父亲宠爱的男人,幸子态度一般,但还是朝他微微点头。
堪太并没有因为幸子冷淡的态度而不悦,他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柔,明明是很普通的长相,笑起来的样子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不仅如此,他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柔和得像一阵微风。
幸子:“父亲大人,教导我的老师们说了,我必须精通这些功课才算是一名合格的贵女,而且,您不是说了要送我去火之国,成为火之国少主的侧室吗?为了能成为他的侧室,几乎花掉了所有的钱、大量的人力物力,让一个大官同意收养我为养女。”
她说:“如果我不精通这些课程的话,会惹大官不喜,就算成为少主侧室也会被瞧不起的吧。”
“你错了。”少城主道,“你长得并不好看,幸子。你没有能够吸引男人迷恋你的美貌,你也没有学习上的天赋,不能靠这些得到他人的夸赞。但是,美丽终究会被岁月剥夺,就像是清晨绽放的鲜花夜晚也会凋谢。就算拥有书法大家、画家插花家那样高超的技艺,顶多就只能在重大的场合表演一下让男人脸面有光,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少城主:“女人有女人的优势,女人能够利用男人和自己生下的孩子,来理所当然合法合理的窃取掉男人的成果……所以,我教导你男人才会学的军事、政治上的事情,请人给你讲外面的事情,在处理政务的时候也会将你带在身边……”
他伸手,按住了幸子的肩膀:“我教导你这么多东西,而你能活用这个东西的基础,就是学习堪太如何讨男人的喜欢,让他们不在意你的外表和那些附庸风雅技艺上的拙劣,讨好你未来的夫君——火之国的少城主,让他的眼里有你的存在,然后生下至少两个儿子,保护好他们,让他们全心全意的依赖你,再扶持其中一个最听话的成为大名,生下越多越好的女儿,让她们嫁给大名或者有实权的贵族,成为你的助力……这些就是我作为父亲,希望你能在这个乱世安身享受安定富贵所寄予的希望。”
幸子似懂非懂的点头,少城主也不着急,让她下去后,又让人关上了门窗,只留下堪太一人在屋。
他躺在堪太的膝盖上,说起了今天在城主府里的事情。堪太是个完美的倾听者,他只会心疼的抚摸少城主的额头,用怜惜而鼓励的目光注视着他,让他平静下来。
少城主:“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堪太。”他说,“父亲大人老了,他的心和他的身体一样老态龙钟,看不清眼前的形势。我有预感,我活不了太久了,父亲大人也好,城主府里的我的那两个儿子也好,还有那群被父亲大人控制起来用来控制我子女的姬妾也好……他们终将会和这座城一起消亡。”
堪太的动作一顿,他说:“大人,您真的这么认为的么?”
少城主:“当年火之国大名和雷之国大名联手,让宇智波搬到了这里,他们原本想让最强大的千手、宇智波和羽衣在互斗中灭亡,但羽衣先一步撤走,余下的千手和宇智波虽然依旧仇恨彼此,但他们更珍惜家族的人,即便大名们设计让他们开战,两家也都没有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