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大名们预想的,在十年之内三个家族都灭亡的计划,已经相当于破产。这两个家族还会继续存在至少十年,但这座城不会有十年……”
他缓慢的坐起身,看向了堪太:“我会在年底送幸子去火之国,你也跟她一起去,作为她的随从。等明年她嫁入大名府的时候,你就拿着我给你留下的钱,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但不要离幸子太远,像你这样的人,只有依靠贵族才能活。”
作为曾经的家仆之子,作为贱民,没有靠山是不行的。
少城主继续道:“这一代的火之国大名是个有作为的人,他的儿子也同样,我有预感,未来火之国将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所以他才会将唯一在意的后代和在意的堪太送去火之国。
就算那名大名之子比幸子大了整整二十岁,他也决定这么做。
堪太没有说话,只是用含泪的眼睛看着他。少城主叹息一声,躺在了地上说:“你出去吧,我先休息一会。”
少城主不等堪太离开就沉睡了过去,发出了如打雷一般的鼾声,声音之大让人忍不住想——这声音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断了。
听起来就像是残破的身体在这世间艰难的求生一般。
但少城主睡了,城里却没有安睡的时间。等少城主醒来的时候,他怔愣的询问前来报告的武士:“你是说……商队入住的宅子失火,连人带货全部都烧光了?”
武士表情凝重的道:“是天火。毫无预兆的烧了起来,那火怎么都扑不灭,商队的人就像是被厉鬼困住一样,一个人都没跑出来。”
“荒谬!”少城主大怒,“那可是白天!什么天火什么鬼怪,你还不如说是忍者做的可信度还高一点!”
但再愤怒也无济于事,因为城主那边已经派人来请他过去。少城主咬着牙,出了一身虚汗的他甚至来不及换身衣服,就匆匆的往外赶。
在经过回廊的时候,看到了角落里站着的堪太。黑着脸的少城主脸上的厉色微微收敛,道:“在家里等我。”
他抛下这句话离开,却没有看到前一秒还在深情注视他的堪太,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紧闭的大门之后,眼里只剩下一片寒凉。
“狼生不出羔羊。”他轻声说道,“幸子大人,您说是吗?”
旁边的屋子,纸门被慢慢的拉开,幸子没有走出来,拉开的门缝只能看到她的半边脸庞。
堪太没有看她,而是继续轻声说:“我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您让我在书店建一个茶馆,让人去向平民讲那些劫富济贫伸张正义的故事,又让从小跟随您的忍者去给商队的人下毒,烧掉了他们的宅子……”
“女人有女人的优势,这是父亲大人说的。”幸子打断了他的话,“儿子在他眼里毫无用处,因为他是儿子又是长子,所以从小生活在腥风血雨之中,因为正室无法生育,妾室生下的他是其他兄弟们的阻碍……他痛恨‘儿子’这层身份。所以他疼爱作为女儿的我,两个儿子在他眼里连路边一条狗都不如……”
幸子:“但我已经九岁了,再过几年,我会长出喉结,长出胡渣,我不可能通过嫁入大名府达到他的期望。如果我想成为城主,那就只能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
她,不,正确来说是他。一个刚出生时就被作为正室的母亲包装成女儿抚养的实质上的长子。
他说:“现在就是机会。堪太,等父亲还有祖父、弟弟们全部死了,我就是这座城新一代的城主。你履行了我的诺言,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我会将害死你妹妹的凶手,祖父的亲信——我叔祖父的命交给你随意处置。”
堪太此时才看向了幸子,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只是这笑容看起来却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恶毒的意味。
他说:“请您放心,幸子大人。堪太会全力助您登上宝座的。”
另一边,正在山货店里闲得发霉的千代,也收到了商队出事的消息。黑夫好像以为是她做的,看着她的神情欲言又止。
千代只是打了个哈欠,说:“不是挺好的吗?省了很多事。”不用自己动手,千代还觉得轻松呢。
千代对现在的发展看得很开。
她清楚制定计划这种事,只要不是立刻施行就会充满变数,只要大概方向不要脱离掌控能力之外即可。而目前为止,并没有出现让她觉得需要纠正的变化。
黑夫松了口气,这口气又立刻提了起来:“大人,您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吗?小的……小的真的看不懂了……”
千代:“有些人就少了一个趁机发作的机会。”她单手撑着腮帮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比起这个,沨。”
她叫来了沨,让她背自己离开这座城。但她又让黑夫留在城里,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和水,尽量不要外出。
平安座沨自然不可能有意见,凭着千代很有迷惑性的外表,她们很轻松的离开了这座城,往寨子而去。
路上,她问背着自己的平安座沨:“问出来了么?”
平安座沨点头说:“问出来了,小的刚把尸体扔进了商队宅子的水井,就看到了有忍者进去。不过小的跑得快,那个忍者没发现。”
可以说,平安座沨全程目睹了那名忍者在水井下毒并烧掉宅子的全过程。
因为被她丢弃的尸体被提前塞了很多石头,不管是下毒的忍者还是打水做饭的商队仆人都没有发现水井的异样。在商队的人吃完食物中毒之后,忍者才烧了那座宅子。
但这些与平安座沨无关,她不过是遵照千代的吩咐抓住了商队的一名随从,逼迫对方说出宇智波与千手两家族地的位置,并将之灭口罢了。
千代在她背上点了点头,说:“杀人是什么感觉?”
平安座沨愣了下,说道:“不知道,小的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这次不是第一次杀人,她以前杀过虐待自己又害死她女儿的丈夫和婆家所有人,还杀害了很多村民。
所以在千代让自己去做这件事,并让自己灭口时,她只是神色如常的应了。
她的力气很大,她的速度很快,一般的男人甚至是浪人都奈何不了她。杀掉那名商队的随从,对她来说并不难。
甚至还会觉得,那名没有发现她的忍者很弱。
“这样啊……”千代道,“什么都不想,也是一种生存之道吧。”
平安座沨心生疑惑,但她不敢问。如风一般跑出去一段距离时,她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千代在背上说……
“无聊的闹剧。”
那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丝淡淡的厌倦。
第18章
宇智波族地
斑习惯去离族地有一段距离的山头修炼,因为父亲回来的缘故,他今日来得比平时晚,到的时候就见到那块地方多了一个人。
穿着白色和服,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年,定定的站在那里,目光坚毅的看着他。他说:“你今天来得很晚,斑。”
斑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语气硬邦邦的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千手柱间。”
柱间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道:“自从上次分别后,还是第一次如此见面吧。”
斑冷笑:“哦?我怎么记得两个月前就看到你了,在战场上。”
他们曾经是朋友,但那对斑来说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即便是二人志同道合,也挡不住两族的恩怨。
——他们的相遇只会在战场上!
斑摆出了戒备的姿态,蓄势待发得就像是下一秒就会冲过去开打。但柱间不为所动,而是说:“我昨天见到了一个很特殊的贵女。”
斑很是莫名其妙。如果柱间来找他不是为了打架,那能是什么理由?
贵女?什么贵女?这小子不是早就有未婚妻——漩涡主家的姬君么?
千手与漩涡两家的联姻由来已久,作为少族长的柱间肯定是要迎娶漩涡主家的女儿,以维持他们千年来的同盟关系。
斑臭着脸说:“要么就打一架,别跟我扯这些,我对你小子的风流韵事没兴趣。”
柱间道:“她跟我说——千手与宇智波的恩怨,是大名们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自我毁灭的阴谋。就连宇智波从雷之国迁移到这里,也是他们的算计。”
他直视着斑的眼睛,眼底却是一片苍茫:“斑,我从昨天听完她这句话后,就一夜没睡,我知道你经常在这里修炼,天没亮就赶到了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事……斑,你还记得我们以前谈论的——共同的理想吗?”
他轻声说:“我们找不到说服族人的理由,因为有太多族人的性命隔在了中间,但现在这个理由……足够有说服力了吧。”
斑没有说话,他只是怔愣的呆在原地,瞳孔收缩。
无他,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角度,他缓了一阵子,讥讽的笑道:“你是昏了头么?千手柱间。甚至不惜臆想出一位贵女,理由?你想用这个理由去说服谁——说服你的族人和我的族人,说我们这般强大的,能够左右战争结果,能够左右大名和国家生死的忍者,被一群没有查克拉的狗屁贵族耍得团团转……”
他眼神阴戾的瞪着柱间,冷冷道:“你所想象到的和平,就是让忍者视这群贵族为敌人,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就能让所有忍者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场桌子上,甘心彼此停战吗?”
柱间:“你误会我了,斑。这个贵女真的存在,我在城里见到的,扉间也在场,而且……”
斑冷静而冷酷的说道:“不管这是不是大名的阴谋,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千手柱间,忍者是排外的,是好斗的,就算天底下所有的贵族都死了,忍者也不会罢手。相反的,如果没有贵族的存在,忍者们之间的战斗只会更加惨烈……”
他收回了戒备的姿态,而是立身站着,对面前犹如石像一般僵硬的千手柱间说:“接受贵族的雇佣,得到的钱换取食物武器和药物等所需品,养活族人壮大家族,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但如果没有贵族的雇佣,要用什么方式去得到这些所需品呢?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为什么忍者会甘心被普通人雇佣,却没想过自立更生、自立为主呢?”
回到寨子里,任由着黑女给她洗脚的千代,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在场的还有黑大、黑杏和平安座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千代这么问,但黑杏思索之后说:“有一次去城里,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刚被贵族们收完税的村庄,听到村长说到过类似的事情。”
千代:“哦?”她鼓励黑杏说下去。
黑杏:“他说,忍者是只会杀人的被诅咒的怪物。”她道,“忍者无法种地,从他们手里长不出一粒粮食,他们是趴在人类身体上吸血的吸血虫,是寄生在这个世界的天外来的怪物。”
“嗯?”千代轻轻歪头,“怎么说?”
黑杏摇头,说:“小的只听到这些,因为不感兴趣,很快就离开了那个村庄。”
——天外来的怪物?
如果说前面那些话听起来还没什么,但‘天外来的怪物’就让人难以不去深思了。
不过,也可能这句话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能这不过是在现实压迫下产生的怨言罢了。
千代觉得这个世界还是蛮有意思的,贵族们处心积虑了多少年啊……才会让忍者成为人人痛恨的群体,在忍者与普通人之间画出如此深而难以跨越的鸿沟。
而真正实质上压迫着百姓的贵族们,却能美美隐身,过着纸醉金迷的快活日子。
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异常的现象。拥有力量的人,过着与普世疏离的生活,而没有力量的人,却真正占据着话柄权和资源。
千代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思考这个世界的虚实与否了,因为她觉得这没有意义。在没有能力和证据证明这个世界是虚假的环境时,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
只有变强,才有资格和能力面对他人的算计。对她而言这是一种很容易得出来的结论,但对于忍者而言……似乎并不容易。
比如那对千手兄弟的反应。当自己说出那是一场阴谋的时候,兄弟俩尽管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思,但他们的震惊却是实打实的。就好像——阴谋这件事,是打破他们世界观的,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连光是要接受她的这番言论,也需要在心底接受诸多的挣扎。
就好像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这是一种本能去避开思索的问题。
——不,还不能太早下定论。
她才见过几个忍者,说不准只是那对兄弟比较天真罢了。不过,作为刀存在的忍者,还拥有这份天真,感觉还是有点违和。
——可能贵族们的洗脑技术真的很强吧。
——毕竟知识都被贵族垄断了。
“明日我要去宇智波族地,与他们商量合作交易的事。”千代如此道,她也不用去管这些人的意见,只是让黑杏整理打包出一份种类齐全的药材样品,又让她报告一下库存的清单。
至于和千手家谈好的交易,嘛,这个不急。毕竟那对兄弟还需要与他们的父亲商量,但在商队和药材一起被烧毁的现状下,这笔交易肯定能成。
忍者又不是傻子,就算他们需要维持和大名的关系,但药材这种关系到生命的必需品,他们肯定优先选择药材。
第二天清早千代就出发了,她只带了平安座沨、黑二树。平安座沨负责背她,而黑二树则负责背那包药材。
黑二树确实很强壮,但和平安座沨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去宇智波族地的距离并不近,但一路上平安座沨连汗都没出几滴,而黑二树在平安座沨刻意放慢速度的前提下也仅是勉强能跟上罢了。
宇智波族地位于深山,可能与忍者出行的方式有关系,去的路上找不到一条像样的路,如果不是从那名商队随从里问出了具体的位置,也不会想到这么一座原始的山里竟然还有一片生活着三百多人的地方。
而且这些人还会因为经常接任务而外出。
在进入深山的路上,因为放慢速度的关系,黑二树一边擦着汗一边说:“大人真是厉害,您怎么知道这座山里会有忍者。”
“只要算出经纬度就行。”千代随口道。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但确实有北极星的存在,稍微掌握一点物理知识,就能轻易的算出所在位置的经纬度。
那名商队随从只知道从城里到宇智波、千手族地的路怎么走,有大概的距离和方向,她只要按照这些算出大概的位置就行。
可以肯定的是,宇智波族地在这座深山里。而真的到了这里,他们也不需要在山里无头苍蝇一般的寻找。
因为已经有忍者发现了这群外来者。
“谁?!”
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身披叠甲的两名黑发忍者挡在了他们面前。一男一女,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但他们的长相很相似,表情也是同样的冷厉。
黑二树先是被吓了一跳,又惊讶的说:“大人,他们长得和上次遇到的那个小忍者好像!就是婚礼当天跑掉的那个!”
他记得那个忍者叫……
“阿灿!”
宇智波族地里,正在给自家亲爱的堂哥当小工的宇智波灿听到了有人喊他,他手里还抱着一些需要送到族长那边去的卷轴。
叫住他的忍者说:“阿灿,上次送你糖的好心贵女来找你负责了。”
“……哈?”宇智波灿手里的卷轴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负责?什么负责?
送过他糖果的贵女只有一个人,那糖果现在还成为了风靡整个族地的,人手必备的小零嘴。
但这不是重点——找我负责是几个意思!
不对,为什么千会跑到这里来啊!!!
第19章
交易与条件
千代知道寨子里的人想得挺多,她也从来没指望过一群生活十分单调的文盲们能够放过生活中一丁点能够给他们带来乐趣的话题。
但她没想到宇智波灿想的也一样多。
宇智波灿冲进了会客的和室,看也不看里面有什么人在,面红耳赤的喊:“你、你在瞎说些什么呢!什么负责的,不是说那是玩笑吗?!我们那压根就不算结婚!”
结婚是什么?那只会影响他变强!再者说了,宇智波世世代代都是族内通婚,他才不会做那个打破传统的人!
千代看了他一眼,继续淡定的喝茶。这是一种甜茶,用了什么茶叶她不清楚,但里面加了蜂蜜,她无视宇智波灿对面前的少年说:“如果加牛奶的话味道会更好。”
面前坐着的是泉奈,他哦了一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千代:“糖加热成糖浆后往里面倒水和茶叶,再加入牛奶一起熬煮,住在高原上的人会用这个来汲取抵御恶劣环境所需的高热量。”
泉奈点了点头,笑着说:“姬君懂的真多。”听起来味道应该不错,回头做了试试。就是牛奶不好得,用羊奶应该可以。
宇智波灿这时候才发现了泉奈的存在,红红的脸已经变成了惨白色。泉奈对他道:“行了,我们都知道是个误会,姬君之前不知道你是宇智波,她这次也不是为了你才来的。”
宇智波灿不想表现得自己太没用,但他还是欲哭无泪的说:“但为什么来传话的人,故意说那种让我误会的话?”
泉奈:“可能是想看你出丑。现在我们都看到了,你可以出去了。”
灿不想走,固执的坐在了角落里,他道:“你们总得需要一个跑腿的吧。”
“估计是不需要……啊,父亲、斑哥。”泉奈站了起来,朝着进门的两个男人恭敬的弯身打招呼。灿也同样起身,看得出来他好像挺怕这两个人。
哦,估计最怕的还是被泉奈称为父亲的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古板难应付的类型。
千代依旧坐着,她的坐姿很随意,一点都不贵女,就是那种盘坐的方式,不过她穿的是裤裙,倒不至于会走光。
虽然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也不用太过在意这种问题。她只是维持着坐的姿势,朝着刚进来的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宇智波田岛也不在意她的礼仪,而是心情有些复杂的坐定,看向了这名之前听说过的,救了宇智波灿的贵女。
……听说她还是个山贼。就只带了两名随从就闯入了宇智波族地范围。
田岛觉得自己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就发生了很多让人应接不暇的事情。比如宇智波灿差点死了又被一名来历神秘的贵女所救,离族地最近的一座城流传着为忍者供应药材的商队药材里发现了用忍者内脏骨头作药的事情,而这支商队在昨天晚上突然被袭击,连人带货全都没了。
至于为什么说是‘被袭击’,理由很简单,普通人可能会被蒙蔽,但蒙蔽不了专门干杀人行当的忍者,更别说还在井里发现了一具被塞了石头的随从尸体。
宇智波在那座城里自然安排了眼线,眼线汇报城里已经乱起来了,尤其是城主府,已经乱成了一窝粥。
很容易理解的发展——用忍者尸骨作药,触犯了忍者的禁忌。
平民们不懂,但贵族们很清楚这个禁忌代表着什么。忍者虽然靠他人雇佣生活,但偶尔也不是不能做点免费的活计,比如——毁灭一座城。
对于宇智波来说,毁掉那座小城真的算不上什么大事。算得上事的是他们需要的药材断货了。
要知道被烧毁的药材可是包揽了城里绝大多数的药,毕竟商队之前就低价收购了城里几乎所有的药,而剩下来的那些商队看不上,忍者更是用不上。
宇智波田岛琢磨不出千代的来历,但这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他道:“我听闻姬君想要和宇智波做一笔药材生意。”
因为在还没踏入族地时,靠着对方一名随从喊出了灿的名字,让负责巡逻的族人联想起千代是‘灿的救命恩人’这层身份,又听闻对方有一座药山,想和宇智波做生意,所以他们被请进了族地里。
对于田岛来说,千代的身份是其次的,远不如药材重要。所以他特地放下了积攒的工作过来了,顺便带上了斑。
宇智波斑安静的坐在田岛身后,他直勾勾的盯着千代,没想过自己这个举止算不算是冒犯。
他觉得挺巧的,昨天柱间刚提到的那名姬君,今天就出现在族地里。光是对方带着两个随从就想和宇智波做生意,就凭这份胆识就已经够得上柱间形容的‘特殊的姬君’了。
尤其是,这名姬君是纯然的普通人,没有丁点查克拉。
这一点在他们进族地时,已经开眼的族人已经看透了这点。写轮眼能够看到忍者体内查克拉的流动,自然能分辨一个人是不是忍者。
千代的表现淡定得就像不知道自己待在一个当世最强之一的忍者地盘里,她只是招手喊了一声沨,平安座沨就带着一个之前黑二树背着的包裹还有里面夹杂着的记录着药材种类的纸张进来,恭敬的将它们放在了中央的榻榻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