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基建后忍界核平了 > 第53章
他很快就会恢复行动能力。
他双目失神的看着上方的天花板,上面贴着一圈石板,上面描绘的符文被他一笔笔的在心里勾勒着。他倒不是想记住这些符文,而更像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的大脑,
却不给他逃避现实的时间。
——那些忍者踏入扉间的房间才多久啊……
几乎就下一秒就断定了是他千手柱间干的。而且第一个说话的人,
那些附和的人,
这些声音他全都耳熟,
他甚至不用思考就可以叫出这些人的名字。
唯一值得他庆幸的大概是……里面没有千手一族的人吧。
安达伊田的话在他脑海里不停的回响,像是魔咒一般驱使着疲累的柱间闭上眼睛,
陷入沉眠。
——死人了。
——千手柱间回来了,闯入了千手扉间的院子,杀死了当天负责巡逻的安达伊田。
消息飞速的传遍了整个太平城,并往外传播。
柱间是被饿醒的,他摸了摸肚子,计算了一下饥饿程度,猜测自己起码睡了十几个小时。毒素基本被清干净,就连之前受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柱间随手往嘴里塞了两颗兵粮丸,感知到外面没人后才从密室出来。
看了眼窗户,外面是黑夜。他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去找千代,但想也知道他是无法靠近内城的,就连这里也不安全了。
就算是他也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是百口莫辩。就算千代和斑他们相信自己是被陷害的,可光是要查证,就足以破坏掉他与千代的赌约。
他们说好的,利用这次机会来引出那个害死土志,还贼心不死的幕后黑手。他不能让这个计划破产。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知道与安达伊田一伙的那些人,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罢手。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处境。
但一直躲在这里也不行,柱间想着去找一下扉间,或许扉间能给他出主意。每次他搞砸的时候,都是有扉间这个军师替他分析,替他提出解决方案。
他觉得这次也依旧能依靠扉间。
可当他轻手轻脚的踏出扉间的房间时,突然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一道声音:“要去哪里?”
——千代殿!
这是千代的声音!
但柱间压根没感觉到隔壁房间有人。想到千代的能力,他猜测应该是那奇怪的泡沫隐匿了千代的气息。
这时候柱间才发现这个院子乃至整个千手聚居地都安静非常。这可不是什么正常之事,毕竟他是千手的少族长,外面搜查他的忍者不应该放过这里,至少会留下一些人巡逻。
柱间吸了吸鼻子,他的眉眼一下子就红了,压抑着的情绪在听到千代的声音后就无法控制,等他擦着眼角踏入隔壁的待客室时,见到端坐在首座的千代,眼泪就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真是难看啊。”千代略带嫌弃的说着。
因为确实很难看。柱间是个感性的人,一哭起来就五官皱成一团,眼泪鼻涕往下掉,毫无形象可言。
若不是时机不合适,估计嚎得半个城的人都能听见,就跟以前他被佛间追着打一样,又哭又叫的扰民。
柱间胡乱的擦掉眼泪鼻涕,跪坐在千代的对面,哽咽着说:“您是在等我么?所以……您也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对不对?”
他只要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委屈就一阵过一阵的涌现。“为什么伊田……为什么玛太他们那么恨我……伊田死了,如果是有什么不满的话,直接跟我说不行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选择死在他手里,为什么那么多人联合起来要陷害他?
“这样做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柱间满腹疑问,“说我傲慢我认了,我确实没有想过自己的主意竟然会伤害到那么多人,我不知道他们其实是那么想的,但为什么不跟我说……跟我说的话,我会改……”
“你不会改的。”千代打断了他断断续续的哭诉。
柱间的声音一滞,惊讶的抬头看向千代。
戴着半边黄金面具的王,一双蓝眸定定的看着柱间,在昏暗的没有电灯的,仅能够依靠着月光来勉强照明的室内,唯有千代的双眼是那么晶亮。
可就算是那般的明亮,柱间却发现自己无法从那双眼睛里分析出丝毫的情绪。犹如大海一般深邃的,深不见底的眼眸,眼睛的主人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都埋藏在他人摸不到的深处。
千代用平淡的语气,像是陈述事实一般的口吻说着:“你不会改的。”
柱间抖着嘴唇,过了一会颤抖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千代:“或许你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他们都会觉得——你不会改变。”她无心在这上面探讨下去,因为没有意义。
她叹着气道:“是到了我所厌烦的讲解环节么?我可没有当老师的志向,其中缘由,你自己去想。”
她斩断了柱间想追问的冲动。
直接的话语让柱间觉得自己脸上挂着的泪痕有些滑稽。他定定的看着千代,千代也任由着他,甚至拿出了自己带来的书本开始看起来。
柱间的视线她毫不在意。
过了好半晌,恢复冷静的柱间开口:“王殿,我还能回来吗?回太平国。”
千代的语气依旧那么沉着:“短时间不可能,无论是外敌还是你一手酿造的内祸,在没有解决之前你都没有回来的可能。”
冷酷得就像以往对柱间的优待是虚假的。但柱间并不觉得伤心,反而在听了千代的话之后笑了起来。
只是这个笑,看不出丁点高兴的成分。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他低声问:“您所看到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啊……这个赌注从一开始我就注定满盘皆输。”
在他眼里一切都是那么和谐,那么欢乐的景象,因为一切都有在变好。孩子们去上学,大人们有自己的工作,就算是没有查克拉的人只要努力也能够赚到钱活得很好。
在这个国家里,需要顾虑需要担心的东西都太少了。
虽然有敌人,但对绝大多数的人而言,这里已经是天堂。是在这个乱世之中唯一的净土。
这一切让柱间无法不去深爱。正因为这份深爱,他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做到更多。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他以为的美好,不过是表象罢了。千代所看到的世界,与他截然不同。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人心是如此的复杂。
多么可笑啊,明明不是小孩子了,明明是一名忍者,他却第一次知晓人性可以阴暗到何种程度。
前不久还和自己把酒言欢相谈尽欢的人,现在却恨不得将自己杀死,恨不得将自己彻底赶出这个国家。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叛徒,但他却没有留下来的资格。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他自己。
他觉得千代应该早就看穿了这一点,只是没有提醒他。但柱间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就算千代提醒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就跟斑也提醒过他,让他记住自己将忍的身份,不要随便看到个人都和对方交心一样,他全然没有听进去。
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是个傲慢的人。
“王殿……”柱间轻声问,“您不会觉得寂寞吗?”
“嗯?”千代抬起头来,似乎是因为柱间这个问题出乎她所料。
柱间:“您把人性看得如此透彻,真的就不会寂寞吗?”他光是看到冰山一角,就觉得彻骨发寒。别看现在好像很冷静的样子,唯有柱间很清楚……他的骨头缝一直在轻颤着,发出了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
那么,洞悉一切的千代眼里的世界……该是何等的可怖。
千代合上书本,想了想道:“我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没有意义。但她笑了起来,“这个世界确实很糟糕,但是柱间,我从不觉得寂寞。世上不存在绝对完美的人,亦不存在完美的制度和社会,可正是因为有瑕疵,才有被怜爱的资本。”
她道:“接受它,融入它,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去爱它,包容它,这样的话又谈何寂寞呢?”
她抬起手,抵着柱间的额头,柔声道:“去实现你想象中的完美世界吧,柱间。用尽你一切的精力,一切的努力去打造你心目中的完美世界。然后——绝望的等待着它被我彻底摧毁。这样,你能够从那无意义的愁绪中解脱了么?”
柱间前脚离开,待在外围警戒的泉奈就带着人赶到,他让人待在院子外面,孤身一人进去见千代。
并汇报了关于柱间杀死安达伊田后引起的舆论。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对此半信半疑,但证据确凿无可抵赖,任由调查下去会对柱间大人的名誉造成不可沽灭的影响。”
千代点头:“我知道了。”
泉奈小心的察看她的情绪,终究还是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王,柱间大人会回来么?”
千代却是答非所问:“这么强大的战力失去了确实很可惜,泉奈是这么想的吧。”
泉奈诚实的点头。
千代:“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泉奈,忍者中有人相信千手柱间是叛徒吗?”
泉奈摇头:“所有人都认为柱间大人没有脑、没有理由背叛国家。他们更多认为安达伊田的死亡别有蹊跷。”他以为千代讨论的是这件事。
“那就对了。”千代微笑着,示意泉奈凑近。待他靠近之后,千代凑过去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她用含笑的眉眼说:“你也说了,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是叛徒。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所以,有什么理由要让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被我定罪为叛徒却无人相信的人,继续留在这个国家呢?”
泉奈:?!
千代坐回了原位,说道:“倒茶吧。点个灯,我要看书。”
泉奈连忙收整情绪照办,待一切做完之后,千代犹如无事人一般的看着手里的书。仿若这里就只有她一人。
安达伊田等忍者的行为千代并不知情,但她确实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千手提出并实践的‘诚意’,被千代用封赏高低的方式向所有忍者植入了一个理念:她只看结果。
——王是只看重结果,看重能力的人。
‘诚意’越大,付出越多的忍族和个人会获得相应的赏赐,而‘诚意’平平的忍者,只能拿到一张入国券。都是家忍,因为实力的高低被区别对待。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也是忍者们觉得理所当然的,用他们的逻辑可以完全接受的道理。但作为国内最大忍族之一,两大将忍之一的千手柱间,却在挑战他们的逻辑。
柱间某方面是个很天真的人,当日和他们说的那番话,他早就说给其他忍者听。
因为双方地位和实力的悬殊,即便是不满的人也只会忍耐。可一旦有了机会,他们就会像是草原上的鬣狗一般倾巢而出,殊死抵抗。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千手柱间不可能叛国,但这也是他们唯一一个,他们认为眼下和未来唯一能够将对方赶出这个国家的机会。
所以在赌注的一开始,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
千代看着书本,脑子里回响着柱间离开前说的那段话。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想成为千代殿的朋友。就算您不觉得寂寞,我也依旧是这么想。”
带着千手柱间一贯以来的执拗,而千代相信他说的这些话是认真的。
她抬起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心跳平稳,与平时无异。
她莞尔一笑,又继续看起书。
第91章
未来的考量
服侍千代回城休息后,
随着寝殿的灯光暗下,与负责守夜的暗卫确认好工作,泉奈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里面已经有人,
斑睡在他卧室的床上,
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
顶上的吊扇呼啦啦的吹着,
在晚秋的夜晚更显寒凉。
泉奈:“……”当初买大一点的床是正确的。
兄长大人根本不会有注重弟弟隐私的自觉。事实也是如此,别说泉奈才十二岁,他就是二十二岁了在斑面前也跟当年需要自己喂奶换尿布的小屁孩没什么两样。
斑揉着眼睛坐起来说道:“你回来得好晚啊。”语气里是浓浓的怨念。
泉奈熟练的道歉安抚完这位兄长,也没询问为什么对方跑到自己房间来睡。拿了睡衣,快速洗了个热水澡的泉奈又走了回来。
斑往床内侧挪了挪,让出个空位,等泉奈躺下后,给他盖好被子,
单手撑着下巴支起上半身,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弟弟。
可能是因为斑的视线太炽热了,泉奈根本睡不着,只能说:“哥哥,
如果不想睡的话您可以回自己的房间。”
他们的房间是相邻的,就隔着一面墙。
这个小院子只属于他们兄弟二人,田岛则是在隔壁的院落。兄弟俩都不是那种喜欢别人贴身伺候的人,院子里也就只有族人定期来打扫。
但因为泉奈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城内,
所以斑的用品会更多,
留给泉奈也就只有一个小书房和卧室。
这些都不是重点,
而是斑再这样下去他就没法子好好睡个觉了。睡眠对社畜还是很重要的。
斑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道:“你今天不对劲。竟然没有训练。”
每次弟弟回来,、不管多晚都会至少特训一小时才睡下。这么不正常的现象让斑想不察觉都很难。
泉奈没有睁开眼,
而是道:“斑哥不也是一样吗?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我卧室来。”
“因为屋子里有泉奈的味道,会让我静心。”斑如此道。
泉奈睁开半只眼,看着头顶上依旧在呼呼转动的吊扇,不由得沉默。
——那您火气真大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起身去壁橱又拿了一床被子铺好,对不满的斑道:“预防感冒。”既然不能关吊扇,那就只能盖多一层被子。
斑不觉得冷,两床盖下来让他出了点汗,他现在火气特别旺。看泉奈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毫无打扰对方自觉的道:“柱间那混账是不是和千代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是的,在私底下斑是直呼千代姓名的,倒不是不尊重,而是他懒得用敬语。反正只在弟弟面前这么称呼,他才不担心被人举报。举报也没事,他偶尔在千代面前说漏嘴,对方也没纠正他的称呼。
在礼节方面千代有自己的理解,只要真心效忠于她,小细节方面她不管。
泉奈:“不知道,王屏退了所有人。不过……斑哥,他大概是回不来了。”
他以为斑会吃惊,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斑对柱间的友情有多么深重。却不想斑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泉奈坐起身,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兄长。现在反倒是他觉得这个哥哥不正常了。
斑神色如常:“早在出事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之前听过一些传闻,他总找人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但千代和你那边都没什么反应,我也不好说什么。”
顶多就是私底下让对方收敛一点,但柱间的脑回路很奇特,压根就没明白斑在警告的是什么,没说两句自己的思维又被带跑,就属于无效告诫。
斑知道千代对国内情报的掌控力有多深,国内不仅有忍务局,还有一个专门负责给千代收集情报的特报局,里面有不少奈良家的人。
所以她应该早就知道柱间私底下和其他忍者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早在被封为将忍的时候田岛就特别叮嘱过斑,让他谨言慎行。将忍是荣誉,是地位的象征,但正因为这个位置太高,凌驾于众忍之上,才更容易招惹是非。
斑虽然好骗(?)了点,该懂的还是会懂。和千手柱间那个能将族务一窝蜂丢给弟弟自己落个清闲的人不一样,斑在族务这块还是很上心的,毕竟自己多做一点,年幼的弟弟就能少操心一点。
加上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和人解释跟相处的人,谨言慎行什么的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行?他基本每天都在做特训和协助父亲处理族务,偶尔还要陪千代喝茶看风景。
言?他懒得和不在意的人多说半句。
知晓一切的千代都没什么表示,泉奈也没有提醒过自己,加上柱间又是个说不通的人,所以斑就放下了这件事。
在柱间当着千代的面说出那番话后发生的事情,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也没什么不好接受。
斑:“他确实需要一个教训……”但回不了国这一点还是有点在意。“他果然说了一些很不该说的话吧。”难道还能有他不知道的更离谱的发言吗?
泉奈有点无奈:“还做了不该做的事。不是死了一个安达伊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