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恐惧的眼神中缓慢地割开他的皮肤,鲜血顺着刀痕往下流。
我割的很深,能够看到鲜红的肌理和薄薄的黄色油脂。
赵柯章的身材匀称,不像宋辉有那么多肥油。
我微微有些遗憾,但是只要在尸油池泡的够久,总是能做成好的人烛。
姐姐绳子绑的好,口子划的足够深血也没有流的太快。
我最后看了一眼面目全非的赵柯章,轻声在他耳边道。
“全程都在直播呢,这次打赏很高,你可要好好表现。”
赵柯章原本因为疼痛的眼神终于变得癫狂,自己的痛苦和绝望变成了别人的娱乐,这是心理上无法忍受的。
“你这个疯子!住手!住手!会有人报警的,警察会找到你的!”
我笑了,“你指望谁给你报警?你的观众?你之前12次开播,有人报警吗?那些女孩的尸骨现在都没找到吧。”
赵柯章流出了浑浊的泪水,“求求你,放了我。你爱过我不是吗?我们相爱过,放过我吧……”
我看了一眼他不再俊秀的脸,将他扔进了尸油池。
“那些女孩死前,一定也对你这样说过。”
16
赵柯章在尸油池里的三天我都在地下室陪着,我有些挫败,总是相信不该相信的人。
我和姐姐驻守青铜鬼门百年,人性的丑恶见得太多,却总是不长记性。
看着泡在尸油池里的赵柯章,我抱膝坐在池子旁边。
他还在求饶,夹杂着谩骂,只是因为被尸油糊着口鼻,声音听不太清。
“我啊,还真的挺喜欢你的,我以为你是那种温柔绅士,有正义感的男人。”
“这个世界太缺这样的男人了。”
“可惜我还是走了眼。”
“不过你也走眼了,居然看中我们姐妹做你的猎物。”
“你不是问我我和姐姐到底是什么吗?”
“我们是活了千年的烛鬼,千年修行,成了精怪,当时我和姐姐总爱去人间游荡。”
“我们也看过画本子上才子和精怪的爱情故事,我们也向往过,也胡闹过。”
“后来才知道,那些本子都是骗人的,主要骗的就是女人。”
“落魄书生和千金小姐,困顿才子和有情精怪……”
我呵呵一笑,“不过是男人自己的意淫罢了,还拿来规劝诱导不懂事的女性。”
“多少女性的一生就是这样被毁了。”
“我和姐姐好些,这样的手段还害不死我们,只是惹怒了我们。”
“当时还是做过些荒唐事,也沾了些不该沾的因果。”
我叹了口气,又想到了当时怒极搅出的血雨腥风。
“后来我们被一道士打散,成了鬼婚,只是可怜我姐妹千年修为,又是因为遭到欺骗才做了错事,也算又因可循。”
“我们没有被打散,但是需要偿还我们欠下的罪。”
我的目光看向那扇青铜鬼门,旁边的宋辉已经痴傻,只会无意识地呻吟。
“我们被派来驻守鬼门关,鬼门关阴气太重,要我和姐姐的本体才能压住。”
“可是我们发现,用恶人沾染尸油来做人烛,守门的效果比我和姐姐好得多。”
“你们这样的大恶之人居然比我们这种精怪鬼魄阴气都重,真是到反天罡。”
“我和姐姐向来一人守烛,一人找人烛的材料,百年来都是如此。”
“可笑的是,那么长久以来,青铜鬼门前的人烛从来没有断过,我们从来都不缺做人烛的恶人。”
我长叹一口气,想到那老道临终前的托付,他想要保护的安稳人间,早就不是那样了。
很多时候我都会产生疑惑,我究竟是在人间还是鬼界守着这鬼门关。
我总觉得人间的恶鬼比在鬼界看到的多得多。
17
赵柯章做成人烛的那天,我关掉了暗网的直播。
这次虽然没有按照出钱的人提出的方法来折磨人,但是所有人都很满意。
他们觉得赵柯章的下场猎奇又恐怖,极大满足了他们的精神爱好。
这些人丝毫不介意被做成人烛凄厉惨叫的人是之前的主播,对于他们来说是谁都可以,只要足够血腥。
我记下了这些人的网址,鬼也要与时俱进,我和姐姐能凭借这些网址找到他们。
但是我们消除了人烛制作的直播记录后,还是匿名将手机拿到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