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觉得贺京桐热。
家里的温度计都有问题,他的体温分明高得离谱。
她明天要把温度计全部扔掉。
卧室内早就关了灯,贺京桐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好久没动过位置。
听他的呼吸,均匀沉稳,好像已经睡着了。
他怎么睡得那么容易。
“贺京桐。”缪蓝轻声试探。如果他真的睡熟了,她直接换个房间睡未尝不可。
没想到接上头了,他出声:“嗯?”
“……你没睡吗?”
“你说呢。”贺京桐故意把她往怀里拥得更紧,“我又把你热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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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蓝难以回答。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两只手臂主动去搂他,在黑暗中吻住了他。
贺京桐:?
说好的今晚只是单纯的睡觉。
她毕竟发了烧,身体需要恢复,所以白天再怎么口嗨上床的事,他也没动真格,两人洗澡都是分开洗的。
孤男寡女真夫妻,在一张床上躺着,稍微有点动作就能擦枪走火。
何况她那么主动。
贺京桐经不住这样的撩拨,身体的反应在双方的预料之中。
他扣着她的腰翻身压下去,完全投入的亲吻中有一丝理智在游离。
短暂地分开,他试图解读她的反常行为,“缪蓝,你就是贪图我的美色吧。”
“别说话。”缪蓝捂他的嘴,“抓紧做。累到极致,不是你说的吗。我睡不着。”
之前觉得荒唐。
没料到他的荒唐发言竟成了眼下唯一行得通的路。
贺京桐:???
他撑起身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箭在弦上了他突然计较些什么。
贺京桐坐起来,拧开床头的灯,戴上眼镜看清她,“我他妈是你找的鸭还是助眠工具人?”
缪蓝莫名其妙,“你自己说的话,我接受了不行吗。”
她甚至还主动了,他现在在矫情些什么。
“我——”
贺京桐竟然哑口。
对,话是他说的。但当时是威胁之意,从没想过真正实施。
她居然接受了?她凭什么接受?
他想明白背后的关窍,“跟我睡一张床,就让你那么难受?”
“不是。”缪蓝解释不清楚,“你……”
换他捂她的嘴,“你再敢说我热!”
虽然他刚才真被她撩热了,但现在也被浇得透透的。
缪蓝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两人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我只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真的,我跟我妹妹都没睡过一张床。我不是针对你。”缪蓝看他一眼,声音变小,“你也是真的有点热……”
好吧他现在的眼神是冷的。
“贺京桐,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适应的过程?”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就算累到极致真有用,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他的态度松动,“你说的过程,要多久?一辈子不适应,我一辈子当你的鸭吗?”
跟他上完床就提裤子走人。
“你不要老执着于鸭这个说法好吗?我跟你上床,从来没有那个意思,我想我们是很合拍的。”
“哦。”虽然她答错重点,但是话真好听。
贺京桐舒坦死了,可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多久?”
“我也不知道,tຊ也许我们相处更多一点,彼此更了解一点,我会主动要求跟你睡一张床。”缪蓝的手搭在他的膝上,“但是我今天晚上想去其他的房间睡觉,可以吗?”
温声软语进入心坎,贺京桐想,谁也没办法拒绝她的。
“你在这儿睡,我出去。”
“你……”
“你别太高兴了。”贺京桐从床上下来,“我主意还没定,要是睡不着,我随时回来。”
“哦。”缪蓝嘴角和眼睛里都有笑,“贺京桐,我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好人,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也被你赶出来了。”
他要占一些嘴皮子上的便宜。
二楼还有两个卧室,不过没有主卧的套间大。
缪蓝主动给他带路,两个房间在走廊左右两侧,错开位置,她把门和灯都开了。
意思是随他挑。
对贺京桐来说,也没什么好挑的。
他直接进了最近的那间。
缪蓝跟他说晚安。
很好的人变成小气的人,吝啬回她。
回到房间以后,她暂时也酝酿不出睡意。
他一直不在,和他来了又走,给她的感受是有区别的。
但是目今分辨不出到底差在哪儿。
缪蓝倚在床头随便翻了本书,再想这些,她今晚真不用睡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房门突然被推开。
贺京桐没戴眼镜也没穿鞋,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他明明高大、强壮,可或许是因为视力问题,眼神显得迷茫,整个人站在那儿,竟然有种可怜加好欺负的感觉。
“你……怎么又回来了?”缪蓝手上的书滑落,坐直了身体问他。
这么快就反悔了?
他走近两步,像是终于能看清她,“我枕头!”
“…………”
哦,大意了。
缪蓝把他的宝贝枕头递过去,“我明天给你多买几个放家里,每个房间都放。”
“不用你买,我就要我这个。”
他拎着枕头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眸。
迷茫的视线望过来,眯起眼警告她:“你今晚如果睡不好,我们就没有分开睡的必要了。”
拐弯抹角版的晚安。
她懂啦。
18.不经逗
缪蓝一夜睡得安稳,
清早醒来时,大脑中的意识加载成婚前状态。
绑了头发,下床拉开窗帘,
室外干净透亮的光线意味着天气不错。
物业的人已经开始工作,
远远的朝外望一眼,
看到邹阿姨正在清扫她门口的落叶。
缪蓝心里盘算着早饭要吃什么,
上班开哪辆车,今天的工作有多少。
走去卫生间洗漱,视线接触到洗手台上不属于自己的牙具和剃须刀,
意识才加载完全:哦,
我已经结婚了,
和贺京桐。
他会和她一起吃早饭,他会开他的车顺路送她,
她今天的工作行程他全都知道。
从此以后,
方方面面都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生活。
手机上有一条凌晨三点发过来的消息,
来自父亲赵宏岩,让她看到消息回个电话。
缪蓝洗漱完打过去,那边隔了一会儿才接起。
她站在落地窗前,开口的嗓音带着早起轻微的哑,
“爸爸。”
通信质量不佳,对面说话的背景里似乎还夹着凛冽的风声,
“哎,蓝蓝。对不起,
爸爸才看到你的朋友圈,你跟贺京桐结婚了?”
赵宏岩最近在西北拍一个扶贫题材的戏,
当地条件艰苦,通讯信号不稳定,
好长时间没跟她联系。
“嗯。没来得及跟您说,您要回来了吗?”
“还有半个月,我这边的戏拍完结束就回北宁。”
赵宏岩对贺京桐有所了解。
从小到大的公子哥,出类拔萃的同时心高气傲。
是个顶尖人物,但未必是个好丈夫。
他作为父亲,在女儿的婚事上没尽过力,只能以事后的关心多弥补弥补。
“贺京桐小时候,爸爸还见过,长得不错,就是太皮了。现在怎么样?他会不会欺负你?”
“怎么会?爸爸,贺京桐其实挺好的。”缪蓝如实说。
“蓝蓝,不管你有什么委屈,要跟我说。”
“没有,爸爸,他真的挺好的,”缪蓝不想让父亲太担心,捡了些具体的事来证明,“昨天我发烧了,他还送我去医院,一直陪着我。他也很尊重我。还有,像您说的,他长得不错,多看两眼,也是赏心悦目的。”
“那就好。”赵宏岩听出女儿轻松的态度并不是在强装,渐渐放心,“等我回去,你把他带给我看看。爸爸总要知道他是不是真对我女儿好。”
缪蓝微笑着应下,“爸爸,小九过几天要去沙漠观星,离您那边挺近的……”
“蓝蓝,我这边信号不好……”
通话突然断了。
缪蓝不确定是借口还是真实原因,父亲和妹妹关系疏远,也一直在逃避。
她试图调和,可收效甚微。
长久以来,她夹在中间为难,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办。
“——背后说我什么好话呢?”
缪蓝被身后冷不丁出现的人声吓了一跳。
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拿住。,尽在晋江文学城
老天。
大清早的,她真的没法适应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缪蓝惊魂甫定控诉眼前人:“你干嘛?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你怕什么?除了我还能是别人。”贺京桐给自己辩解,“我以为你没醒呢,特意悄悄的。”
他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都在主卧,起床了确实需要过来。
早起声音自带慵懒,他用这副腔调讲话,脸上显出几分佯装无辜的笑。
家里暖气很足,他上身只穿了件黑色背心,下身是宽松的短裤,露出来的四肢显示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高高大大立在那儿,从上到下无一处挑得出毛病。
缪蓝承认,大早上欣赏到如此顶级男色,可以抵消掉她刚才受到的惊吓。
“缪蓝。”贺京桐凑近,“我没戴眼镜没听清,刚才在电话里说我什么?赏心悦目?”
“……”
她说了那么多,他怎么就记着这一句呢。
好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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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蓝说了就没想过赖掉,“过不久,赏心悦目的你跟我去见见我爸爸,好吗?”
“很荣幸得到你这样的评价。”他转身往洗手间去,“岳父大人会为我作主吗?”
缪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