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作什么主?”
“我不能跟你睡一张床,睡觉、洗漱需要两头跑的事。”
“……”
他不会一晚上都在想这件事吧。
“我爸爸肯定向着我,你没戏。”缪蓝跟上去,“你不想两头跑,隔壁就有卫生间,我让阿姨把你的东西收过去。”
他当然不愿意,“但是我晚上要跟你一起洗澡。”
“……洗澡你也在隔壁。”
贺京桐双手交叉抓住自己的背心,作势要脱掉,“你现在要看着我洗?”
缪蓝扭头就走,浴室门被砰地关上。
哈,不经逗。
白天照旧工作,晚上,贺京桐在行程之外临时去参加了一个商业酒会。
他毕竟离开两年,需要花时间认识的人不在少数。
热热闹闹的名利场,不管是恭维还是真心结交,总少不了酒作桥梁。
他也喝了不少。
结束以后,时间已经九点多。
秘书也喝了酒,好在早有准备,今天带了司机来。
司机老刘两年前就跟着贺京桐,他回国后又调给他用,工作起来不需要再磨合。
但是司机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似乎心神不宁,一直在打电话抽烟,贺京桐和吴境都在车边等着了,司机还没就位。
吴境打电话把人找回来,上了车不着痕迹地打探,“老刘,我看你最近一直愁眉不展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老刘在后视镜里看贺京桐的眼色,见他没什么不耐烦的表情,便大胆说了,“我女儿女婿,刚结婚不到半年,现在闹离婚,我天天愁得睡不着觉。”
吴境关心加八卦,“怎么回事,非得离啊?”
老刘是个鳏夫,正愁没人给他出主意,一股脑全倒出来:“刚开始因为一些小事吵架,小夫妻嘛,哪有不闹矛盾的,闹着闹着,俩人不睡一屋了,这感情不就冷了吗?后来我那女婿,干脆家也不回了,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哎。”
老刘长叹了一口气。
车后座,原本阖上眼准备休息的贺京桐不动声色参与进话题:“女婿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那没有,我女儿说,就是没感情了。现在年轻人压力也大,天天忙工作,一天就那么点相处的时间,晚上睡觉还要分开睡,这不迟早得出事儿。”
贺京桐:?
怎么感觉冲他来的?
“贺总,你也刚结婚,我老刘想请教你一下,你们年轻人现在是怎么想的?婚是随随便便结随随便便离的吗?”
贺tຊ京桐让吴境订的喜糖在缪氏派完,这两天在自家公司上下也发了一遍,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贺总刚回国就跟未婚妻成婚了。
他没答,老刘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好听,贺总新婚呢,说什么离不离的。
老刘语重心长:“老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只要还肯在一张床上睡,夫妻感情就不会散。贺总,这你得信我的,我是过来人。”
吴境:“咱老板肯定没有这个问题,现在跟太太新婚正甜蜜呢,怎么会分床睡。”
甜蜜得过火了都,他甚至怀疑老板家的床会不会工伤。
贺京桐:。
真不错车上他这俩好下属。
专戳他肺管子。
“头疼。”他开口,示意不想让他们再谈论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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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喝多了?”
贺京桐淡声嗯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老板,头疼就别看手机了,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办就好。”
“有件事你立刻能办。”
吴境凑过来,拿出专业的秘书状态:“您说。”
“把嘴闭上。”
“……”
吴境赶紧给嘴上了拉锁。
车内光线昏暗,手机屏幕的光调到最暗,眼睛仍觉得不舒服。
但贺京桐固执地非要看。
他在浏览器中输入某些关键词,点击搜索,各种眼花缭乱的信息跳进视线里。
他忍着头疼点进去,有些一看就是胡说八道或东拼西凑,有些竟然有几分可以为他所用的歪理。
精挑细选几条,将链接挨个转发给缪蓝。
手机摁灭,总算舒坦些。
郁金堂别墅,缪蓝刚从书房里出来,她有些饿了,下楼打算随便弄点宵夜吃。
平时忙,阿姨也不一定时时在,她会简单煮点面,现有的食材一锅煮,味道总不会太差,果腹就行。
厨房里先把水烧着,客厅的挂钟敲过十点半。
贺京桐还没回来。
她犹豫要不要打电话关心一下。
夫妻之间似乎有这个义务。
但都是成年人了,他身边秘书司机都不缺,走到哪儿人都得好好供着,好像没什么要关心的。
结婚之前,不都一样过来的吗。
脑子里这么想着,脚步还是不自觉上了楼。
在书桌的一堆纸质材料下刚找到手机,发现贺京桐给她发的十几条未读消息。
缪蓝心里一紧,这么晚不会出什么事吧?
红色的消息数字被点开。
没想到对话框里竟然是一排文章链接,个个起着夺人眼球的标题:
《夫妻分房睡十大不可逆后果》
《过来人告诉你,夫妻为什么不能分房睡》
《婚姻的破裂往往始于以下六点》
《夫妻分床睡影响财运》
“…………”
缪蓝顿时觉得浪费感情。
他还是太闲了,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还要求她一条一条仔细看,交读后感。
当她跟他一样闲吗。
……但是影响财运是真的吗?
她点进去这一条。
影响男方的财运啊那没事了。
无良自媒体为博眼球胡说八道的内容,估计他都没仔细看,还妄图动摇她。
缪蓝下楼去看水烧好了没,不知道贺京桐需不需要也吃一点。
但是他那么难伺候的胃口,会不会挑三拣四的?
她发消息过去。
Miaomiao:【喝了多少?】
对面很快回复。
HE:【刚够酒后乱性那么多。】
“……”
Miaomiao:【你还是别回来了。】
HE:【只想跟你乱。】
……现在把大门焊死还来得及吗?
院子里传来车辆引擎声。
他同时发来一条语音,缪蓝点开来听,心无端乱跳。
浸染着酒意的声音低沉沙哑。
“给我开门,蓝蓝。”
19.我倒贴
水开面条放进锅里,
抽油烟机轰轰作响。
缪蓝没去给贺京桐开门。从车库到最外层的大门到别墅的正门,每一道他都有解锁的卡或者密码。
沸水翻腾,鼓着密集的大泡,
面条软软地沉到底部,
清水渐渐煮出了面汤的质感。
冰箱里有预处理过的食材,
她找出一些肥牛卷和青菜。
阿姨教过,
一人份的面煮个七八分钟就熟了。
做饭小白总是严格按照教程来,贴在冰箱门上的闹钟被拨到七分半开始倒计时。
缪蓝拿着汤勺在锅里不断搅动,耳边捕捉到机械指针走过的咔咔声。
还没到时间吗?
感觉好久了,
闹钟怎么还不响?
……贺京桐怎么还没进门?
缪蓝隔着厨房的窗户朝外望,
可是方向不对,
车库正好在后方,她接收不到任何动静。
他不会喝多了倒在外面了吧?
这个天气会冻死人的。
她心里打鼓,
决定等面煮熟了就出去看看。
“铃——”带着震动的声音猝然响起,
把她吓了一跳。
一个闹钟弄那么大动静干嘛,
她明天就换个新的。
一回头,二度惊吓。
闹钟不在冰箱上贴着,而是落到了贺京桐的手里。
老天,他怕不是练过轻功。
怎么修炼的一身进门不让人察觉的好本事。
他倚着厨房的门框,
约莫是觉得束缚,外套都脱掉了,
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白衬衫袖子向上撸起,
领口的扣子解开好几颗。
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室内柔和的光一照。
竟然挺诱人。
这副样子明显是冲她来的。
缪蓝不动声色,平常的语气问他:“你回来了。”
“嗯。”
他没抬头,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刚才发的消息都是口嗨,
一见面又是个正经人。
机械闹钟依然在震,他拿在手里把玩,拨到某个键,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失去作用的道具再次被拍到冰箱门上。
贺京桐大步朝缪蓝迈过去,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将她背后灶台的火关了。
缪蓝在他亲下来之前,先发制人,手掌抵住他的下巴,问:“你饿不饿?跟我一起吃点。”
“不吃,你不会做饭,都没熟。”
“谁说的!我定了时,闹钟响就是熟的。”
她不能接受,他明明更不会做饭,哪来的脸说她。
贺京桐拿出证明:“闹钟我调了。”
“……你调它干嘛?”
“吓你一跳。”他理直气壮说出自己的报复行为,“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哦,安静半天,还是在记仇。
“小心眼儿,你不是进来了吗?”
“他们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