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蓝月光 > 第77章
ma
vie,
ma
vie
dans
tes
bras
  (我的生活是那样甜蜜,在你的怀抱里。)
  Bleu,
bleu,
lamour
est
bleu
  (蓝色的,蓝色的,爱情是蓝色的。)
  Le
ciel
est
bleu
lorsque
tu
reviens
  (天空是蓝色的,当你回到我身边。)
  ……
  别墅庭院化身演奏会现场,所有人都沉浸在缪蓝的歌声里,随着她唱的节奏,配合地打着拍子。
  还有人点亮手机的手电筒,举到高处摇摆。
  歌曲不长,不到三分钟就结束。
  朋友们非常给面子地鼓起了掌,呜呼声此起彼伏。
  以歌言情,还差点儿意思,缪蓝唱完以后,手按在吉他弦上。
  视线和贺京桐再次相接,她喊他。
  “贺京桐。”
  “嗯。”
  简单一个鼻音,他放任情愫流转,也是在说爱。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缪蓝朝他发射爱心:“很爱很爱你啦。”
  这句话一出,气氛高涨到今晚之最。
  朋友们激动地站起来鼓掌。
  只有贺京桐仍不动如山地坐在位子上。
  “桐子,赶紧说两句啊。”
  他旁边的人眼尖发现异常:“哇靠,你是不是脸红了!耳朵也红了。”
  更多人凑近围观。
  庭院里点的灯足够亮,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清清楚楚。
  贺京桐能感受到自己脸上和耳朵的温度攀升。
  久违的害羞情绪掌控了他。
  一时难以压下来。
  在他预想中,自己应该是很淡定的,又或者,尾巴翘上天,拉仇恨炫一波,让这些人都见识见识。
  到底是没有经验。
  原来被心爱的人当众表白,真的会不好意思啊。
  朋友把这难得的画面当成奇观,纷纷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贺京桐敛眸,假咳一声,然后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一口,“喝多了,上头了。”
  “大哥,你杯子里装的是可乐。”
  他持续嘴硬,“可乐也上头。”
  贺京桐起身,不再搭理这些人,直奔缪蓝去。
  吉他被他拿下来交给身后的人,他抓着她两只手腕,俯身问:“当众表白可以,当众接吻行吗?”
  一句话,他脸上连同耳后的红立刻传染给她。
  缪蓝仰头瞪大了眼睛。
  他恢复得也太快了吧。
  而且怎么就快进到当众接吻了。
  她半天没想起来回答。
  旁边的吃瓜群众快急死了:“行行行!给我亲!”
  缪蓝:“……”
  “蓝蓝。”贺京桐叫她,看着她的眼睛。
  “不……行吧?”
  他笑:“到底行不行?”
  “亲一个亲一个!”
  留着明天婚礼现场吧。左右是逃不掉的。
  她今天的勇气用光了。
  缪蓝从椅子上坐起来,明确自己的意愿:“当众不行。”
  贺京桐:“接吻行?”
  她压低声音:“别问了。”
  他拉着她往室内走,给身后的朋友们留下话:“吃完了给我收拾好,各回各家。”
  朋友们:???
  你们接个吻是打算一去不回了?
  庭院里笑笑闹闹继续。
  这一幕闪过熟悉感。
  去年秋天,洞天府会所接风宴,一模一样的情况。
  贺京桐带着缪蓝中途离席回家。
  只不过这一次朋友们不敢再杀进去了。
  “我刚才押错了。”朋友若有所思地拍自己的大腿,“我看啊,桐子保不齐明天真在婚礼上掉眼泪。”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他爱惨啦。”
  
  婚礼当天。
  天气晴好,气温舒适。
  梧桐大道两侧,排列整齐的树木生长得郁郁葱葱,掩映出成片的阴凉。
  今天的车流在某个时间段集中多起来。
  陆陆续续都是一个目的地:景区前面的森林农场。
  行至入口,抬杆放行,保安无需多问,所有人都是来参加婚礼的。
  不过这么多车,无一辆有明显的婚车标志。
  因为新郎跟新娘,是步行来的。
  郁金堂离森林农场也就一公里多点的距离,缪蓝跟贺京桐在家里睡醒吃早饭,平常得如同之前的每一天。
  这种松弛感来自于绝对精简的婚礼流程。
  婚礼傍晚才开始,因此无需早起。
  白天最重要的事情,是给长辈敬茶。
  两人沿着梧桐大道往森林农场去,无一丝紧迫感,闲适得好似在散步。
  他们都喜欢当下的感觉。
  在清新的初夏,茂盛的梧桐树下,携手走向生命中一个重要节点。
  婚礼现场早就布置完善,整体都是浅蓝色调。
  奢华感来自海量的鲜花布景。
  贺京桐跟缪蓝一起看过账目,婚礼花费最多的一项,就是各种品类的蓝色鲜花。
  从采摘运输到保存,耗时又费力。
  这些娇贵的花朵总算不负所望。
  参加婚礼的宾客看到全貌,无不称赏。
  傍晚时分,霞光灿烂,晚风拂面,气温也到了一天的舒适之最,婚礼正式开始。
  湖前草坪上摆放的白色椅子陆陆续续坐满了宾客。
  新人穿着礼服,携手经过鲜花拱门,在掌声和祝福中,走上台来。
  婚礼的主体保住了缪蓝想要的“越简单越好”,整个现场更像是亲朋好友的一场聚会,轻松又愉快。
  最显著的仪式感,来自新人交换戒指以及说婚礼誓词的环节。
  戒指跟之前求婚的又不一样。
  而且贺京桐因为求婚时差点没找到戒指的前车之鉴,准备了三枚……
  他的礼服口袋险些装不下。
  戴上戒指便是缔结契约,双方拉开距离,郑重地向对方鞠了一躬。
  台下宾客轻易能分辨,在看不见彼此的情况下,新郎的腰弯得比新娘还低一些。
  有人赞叹:“难得啊,我们贺少爷,确实够爱的。”
  接下来宣读婚礼誓词。
  缪蓝先开始。
  这更像一场正式而隆重的表白,昨天晚上她来过简易随性版的。
  因此成就了此时此刻的从容。
  她没念稿,只是顺着思路讲,温柔和缓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倾耳听:
  “去年秋天,我走在梧桐大道上,预感即将到来的冬天会格外难过。因为我真的不喜欢寒冷的时节。”
  “也因为,你要回来了。有种……雪上加霜的感觉。”
  时过境迁的回忆,言辞带点冷幽默,底下已经有人开始笑了。
  唯独贺京桐皱起眉头,非常不满:“我让你这么难受?”
  “你听我说完好吗?”缪蓝的情绪被打断,“这叫作欲扬先抑。”
  “你快点扬。”
  他听不了太抑的。
  “我不知道我们的婚姻生活会怎样,未知总是让人恐惧的。而你又是一个……很不确定的人,我根本捉摸不透。”
  铺垫结束,扬的部分层层亮相:“不过还好,你长得够好看。”
  当着这么多人,缪蓝也没避讳,抬手摸摸贺京桐的脸。
  表示真的很满意。
  朋友们又是一阵笑:“我们桐子原来是靠脸蛋儿上的位。”
  这是实在的夸奖,贺京桐爱听,转头望向座位席上的霍清歌,“我妈生得好,谢您。”
  顺带捎上贺维君,“当然还有我爸。”
  父母双方看着台上的孩子,默契地展露出笑意,对视的瞬间,又默契地恢复面无表情。
  贺京桐及时cue回正题:“老婆,你接着爱我。”
  缪蓝眼里的欣喜流溢出来。
  正是这种坦荡诚挚的索爱行为,让她愿意把爱都给他。
  “未知带来的还有另一重情绪,那就是期待、惊喜。这些全部来自于和我相处过后的、真实的你。”
  “于是很自然的,不仅仅是你的脸,我发现,我好像对你的灵魂感兴趣。”
  “贺京桐,你魅力好大的。”
  “爱上你是迟早的事情,也许在我还没意识到的时候,我就很爱很爱你了。”
  “每次跟你一起散步,包括今天早上从梧桐大道走过来,我都……好想好想,就这么牵着你的手,跟你走完一生。”
  缪蓝讲的这些一气呵成,贺京桐从始至终握着她的手,认真看着她、听着她的话。
  到了最后一句,他忽然偏过头,脱离了她的视线。
  缪蓝上前一小步,凑近看他,“贺京桐……”
  不会哭了吧?
  为了少爷的面子,她没点明。
  但他的眼睛分明红红的。
  她拢着声音,不让台下的人听到,开玩笑缓解他的情绪:“你故意的吧?昨晚那么多人押你不会哭。”
  赔率可高了。
  “那我狠赚一笔。”他抬手拂了拂眼尾,“风太大,迷眼睛。在户外就是这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