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往事与他完全无关。
她出于保护妹妹的心理,不会跟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透露。
贺京桐轻抚她的背,
玩笑里透着认真:“以后我跟mini蓝同时掉进水里,你可以先救她。”
一晚上各种情绪冲击,缪蓝此时此刻久违地获得了开心的感觉。
她抬起头,
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嘴角扯开笑:“格局好高啊,
贺总。”
“当然。”
“可是你怎么办?”
“我?”贺京桐抹掉她眼角新生的泪,“蓝蓝,我永远先救你。”
“格局更高了,我都够不上了。”
他发自肺腑:“你一直在我之上,蓝蓝。”
前尘往事都有了了断,以后只需往前看。
缪蓝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孩子小名我想好了。”
“这么快?”
“检查出来那天我就想好了,我跟小九一起去的。”
“所以她是第一个知道的。”贺京桐才想起这茬。
“……”
刚还夸他格局高呢。
这会儿又打回原形了。
贺京桐不服但无奈,“好好好,她第一个知道又怎样。反正我才是……爸爸。”
这个称呼乍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没预料到会觉得不好意思。
又重复了两遍才顺嘴:“我是……爸爸,我是爸爸。”
越喊越开心。
这是他生平取得的任何成就都难以比拟的感受。
缪蓝看他莫名傻兮兮。
她应道:“嗯,小十爸爸。”
“小十?”贺京桐一听便明白来源,小九后面的小十。
他质疑:“不会是mini蓝起的吧?”
那他真的得夺回身为父亲的一些权利了!
缪蓝:“……”
他身上此时迸发的准备战斗的状态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我起的!”
“哦。”他又变得好说话,“你起的行。你起的什么都行。”
贺京桐跟缪蓝的小腹轻轻击了一记掌,第一次以父亲的身份讲话,虽然他的小孩还只是个胚胎。
“小十你好,我是爸爸。”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下章再见。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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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香香宝
◎【喵喵给我生了个女儿。】◎
缪蓝的整个孕期有惊无险地度过。
前三个月,
最难受的是孕吐那两周。
当时天气正热,本来胃口就差。不管是家里阿姨做饭,还是外食,
她什么都吃不下,
闻到一丁点油腥都想吐。
她唯一愿意吃的,是贺京桐做的东西。
他之前偶尔也会下厨,一般是给她做宵夜,作为体力消耗的“补偿”。
次数不多,
倒是从没失过手。
缪蓝吐到胃里无东西可吐时,
贺京桐死马当活马医地试了一回,煮的一锅瘦肉粥,谢天谢地,她竟然吃下去了。
缪蓝用汤勺舀着小口送进嘴里,
边吃边无声地掉眼泪。
贺京桐看到这样的场景,简直手足无措,想给她擦眼泪也不是,
想让她慢点吃也不是。
说句话都生怕影响她难得的胃口。
缪蓝接过他手上的纸巾给自己擦擦,
眨巴着红红的眼睛看他:“我没事,
就是……太好吃了,贺京桐,你做的太好吃了。”
贺京桐:“……”
她声泪俱下,夸得他都不好意思。
自己的水平这么高了?
缪蓝确实是发自肺腑地赞美食物,
她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原来“好吃哭了”不是一种夸张的形容。
胃里空虚太久,被满足的一刻,生理上完全控制不住。
贺京桐知道她这么强烈的情绪多多少少有孕激素的影响。
不过当下她能吃进去东西,
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事。
于是那段时间为了她的身体,
他们的工作都挪到家里来做,
实在有推不开的必须外出处理,他也会在饭点准时回到厨房就位。
缪蓝全程在旁边,跟着他从冰箱转到中岛台,从水池转到灶台,突然悟了:“贺京桐,我发现了。”
“发现我是隐藏厨神了?”
最近她点的菜难度越来越高,再练习个把星期,他觉得自己可以挑战佛跳墙了。
缪蓝尝了尝他刚切好的黄瓜,“我可能不是想吃你的饭,我就是想看你做饭。”
“……”
“怎么着,太帅了?很下饭?”
缪蓝:“……”
她把自己的心理剖析得明明白白,“我其实是见不得你闲着,要不然罪都我一个人受了。”
贺京桐把火关了,回身拉住她的手,“蓝蓝,我也发现了。”
“你要说我无理取闹?”
“想哪儿去了?”
他只是给她做几顿饭,太应该了。
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她怀孕的辛苦,他永远无法感同身受,只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你其实是离不开我。”他捏着她的脸颊,一片得色,“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哦。”
这种话缪蓝以前听了,可能会打击他的得意过甚,可是当下情绪突然涌到心头,仰脸看他:“那你别离开我。”
低低的声音里蕴含无限情愫,贺京桐全面接收到,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将人抱住。
她怀了孕以后,变得比以前敏感许多。
各种情绪说来就来。
但归根究底,都是在说爱他。
“怎么会?蓝蓝,是我离不开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缪蓝在他怀里平静了一会儿,多愁善感的情绪最终被饥饿打败:“我饿了。”
贺京桐:“……马上就好。”
“你明天还给我做饭吗?”
“当然。”
不止明天,两周后,缪蓝的孕吐反应基本停止了,她的胃口恢复正常,这个习惯却保留下来。
贺京桐依然经常给她做饭。
有时候她凌晨突然觉得饿,从床上坐起来把他喊醒,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吃什么:“炸鸡?”
缪蓝指着肚子:“她想吃。”
因为她常常突发奇想,家里一直备着各种各样的食物。贺京桐下楼去厨房把半成品复炸一遍,没一会儿给她端上来。
在主卧套间的小客厅内,缪蓝吃得满足,对贺京桐说:“宝宝说谢谢爸爸。”
贺京桐坐在她对面,专心看着她填饱自己的胃口,同样觉得满足。
“蓝蓝,我不是给她做的。”
“你也想吃是吗?”缪蓝撕下一块肉递到他嘴边。
“……”
半夜吃炸鸡显然掉智商。她理解力感人。
他就着她的手,张口吃掉。
挺不错,自己的手艺。
怪不得她梦里都想吃。
“我的小孩,要是半夜两点不睡觉非要吃炸鸡,只会被我拎回房间强制关机。”
“……你倒是有这个本事。”小朋友哪有那么听话。
他的教育理念初显端倪,拳头一握:“不行就揍一顿。”
“……”
“贺京桐,你是会当爸爸的。”
“我最会的是当你老公。”他邀一份明确的功劳,“是你想吃,我才去做的,知不知道?凌晨几点都行,我还会陪你一起吃。”
明明是满分情话,哪知她有意见:“不行,这样显得我好作。”
这个家里只能有一个难伺候的人,那就是他。
她不能落上这样的名声。
“所以你拿宝宝当挡箭牌?”贺京桐拿她的话原样回敬,“蓝蓝,你也是会当妈妈的。”
所以他们天生一对。
“哦——贺京桐!”
缪蓝惊呼一声,手里的炸鸡掉落,贺京桐吓了一跳:“怎么了?”
刹那间她动都不敢动,回忆上一秒的感觉,还有些难以置信。
“宝宝刚才踢我了。第一次诶。”缪蓝无比惊喜,“她是不是听到我们说的话,有意见了?”
贺京桐心想她倒是能听懂,“没有,她就是想吃炸鸡了。”
“……”
企业级理解。
贺京桐帮缪蓝把手套摘了,跟她的手一起贴在肚子上,期待下一次胎动。
可是任凭他们怎么哄,孩子都不肯赏脸再来一下。
“她脾气还不小?”贺京桐绝不惯小孩脾气,娘胎里的也不行,“有我们两个这么出类拔萃的爸爸妈妈,她还想怎样?”
缪蓝被他的自信带飞:“……过奖了。”
话音刚落,肚子里的宝宝明显又动了,动作比之前更大,而且不是点到即止,“拳打脚踢”了好一会儿。
见她反应不大,他好奇:“疼吗?”
缪蓝淡定地摇头:“不疼,就是她劲儿还挺大。”
贺京桐象征性跟宝宝碰了个拳,“消停点儿,听到没?”
“她……她真的不动了?”缪蓝的肚子恢复平静。
孩子这么听话的吗?
贺京桐骄傲:“我女儿就是聪明。”
缪蓝忽然担忧:“一定是女儿吗?”
他们一直默认肚子里是女孩,但到底是未知数,得生出来那天才见分晓。
贺京桐作一些不靠谱但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也有第六感,蓝蓝,就是女儿。”
缪蓝按照各种方式算自己的预产期,算来算去,结果差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