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贺京桐的生日附近。
孩子的生日有很大概率跟他是同一天。
缪蓝孕期每周都会保证一定的运动量,为了身体,也为了生产顺利。
这天晚饭后跟贺京桐在外散步,又提起生日撞一起的事。
他很乐观:“哪有那么巧?”
想都不用想,要是孩子跟他一天生日,那以后属于他的生日惊喜必然大打折扣。
缪蓝:“我觉得挺好的,如果是同一天,宝宝就是我给你最好的生日礼物,以后一辈子都不用送了。”
贺京桐:“……”
“你直接说你不想给我过行了。”
“贺总,越过年纪越大,你现在应该逃避过生日这件事。”
笑话,他会担心这个?多少岁他都是正当年。
“我在你心里不应该永远十八吗?”
“……”
她陈述客观事实:“我并没有见过你的十八岁。”
他冷不丁:“那我是什么时候成为你的白月光?”
“…………”
这几年他问过两回,都被她以“往事暗沉不可追”的说辞糊弄过去了。
好像纸快包不住火了。
她琢磨着要不要趁机坦白。
反正她怀着孕呢,他又不可能跟她生气。
“贺京桐,其实……”她拽着他的衣袖停下脚步,一鼓作气道,“你不是白月光。”
他并不惊讶,“我知道。”
“你知道?”她震惊了。
“我是蓝月光。”
“……”
他这么一说反倒把她搞迷糊了,他是真知道还是开玩笑?
“我不是天上的月亮。”
两人抬头。
“蓝蓝,我只照你。”
真假已经不重要了,就让他们互相迷惑对方吧。
缪蓝转而对别的感兴趣:“你给我讲讲你的十八岁吧。”
回家路上,两人踩着地面的影子,聊天主题突变为贺少爷高中风云史。
缪蓝听了大半后评价:“精彩但自夸嫌疑过大。”
“我明天给你找个人证,不信你问。”
“你的人证最好支持你‘次次第一所向披靡’的说法。”
“……”
他挽尊:“我这是胎教,要给宝宝树立一个伟岸的榜样。”
后期做产检,结果基本都是正常,两人放了心,照常上班工作。
临近预产期的时候,紧张的情绪渐渐弥漫上来,最怕的是宝宝不打招呼就来。
但他们显然多虑了……
这种紧张感在预产期过了十天后便悉数转化为焦躁不安。
缪蓝迟迟没有要生的迹象。
贺京桐硬的软的都来了:“你个磨蹭的小孩,等什么呢?赶紧给我出来。”“你只要出来,想要什么爸爸都满足。爸爸说话算话。”
当然都不管用。
缪蓝从医生那里确认是正常情况,渐渐放平心态,反正该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急也没用。
到了贺京桐生日这天,左右一时半会儿生不了,她还是有精力为他庆祝一下的。
原打算亲自给他煮碗长寿面,被他叫了两声祖宗拦下。
缪蓝察觉到他复杂的表情,问清楚:“你是担心危险,还是觉得我煮得不好吃?”
贺京桐犹豫了两秒:“……两者都有吧。”
“……”
“谢谢你这么诚实。”
最后他们放过彼此,订了蛋糕让人送到家。
刚点上蜡烛,贺京桐正闭眼许愿呢,缪蓝感觉到不对劲,一把抓住他的手:“贺京桐,我好像要生了。”
贺京桐像在黑暗中被敲了一闷棍,大脑空白一瞬。
蜡烛还没吹呢,他的愿望未免实现得太快。
“去、去医院。”
该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产房外坐立不安一群人。
艰难的三个小时后,贺京桐的第二个生日愿望实现:母女平安。
缪蓝体力和精神消耗太多,昏睡了过去。
贺京桐在床边守着,一直到了晚上,她才睁眼。
他开了灯,重新给她倒水,想问她疼不疼饿不饿,又想叫医生护士来,一时间竟然显得手忙脚乱。
缪蓝看在眼里,问他:“几点了?”
“十一点多——”他看了眼腕上的表,“十一点二十。”
“没过零点吗?”
“没有。”
“那还来得及。”
缪蓝示意他靠近一点,贺京桐以为她哪里不舒服,眉心皱起,问:“怎么了?”
她展开一个笑:“生日快乐,老公。”
六个字,还透着虚弱,可冲击力过强。
贺京桐被精准地击中,他绝对没想到她第一时间惦记的是这件事。
鼻子一酸,情绪猛地一涌而上。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他偏过头,不敢看她。
缪蓝哭笑不得,“嗳,你哭什么,我都没哭。”
“我不是……”贺京桐嘴硬一句,压下情绪回过头来,“老婆,对不起。”
“你应该说谢谢。”
“谢谢。”他说,“你果然最爱我。”
缪蓝又想笑。
“宝宝怎么样?”
贺京桐拨开她的头发,亲吻落在她额上,“很好,我妈跟我爸他们在看着,别担心。”
“是女儿吗?”在产房里助产护士说过孩子的情况,她还想跟他确认一遍。
“是女儿,我妈说,长得像你。”贺京桐摸到手机,刚才霍清歌给他发来不少照片,这会儿才有心思仔细看,“你看是不是?”
缪蓝精神恢复,心情很好,跟他开玩笑:“像我了可就不能像你了。”
小皮蛋她可管不了。
“那说不定。”见她开心,他也放松,“也许长得像你,个性就随我呢。”
“……不要说这么让我头疼的话。”
“……”
他力证清白:“我小时候没有那么可怕!”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缪蓝需要多多休息,没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房间的灯关掉,重新陷入黑暗。
贺京桐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地发着呆。
好一会儿回过神来,脸上全是傻笑。
他意识到了,可是控制不了一点儿。
他在冰凉的窗户上哈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乱画,等到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写了好多个叠在一起的“蓝”字。
这么点空间不够他发挥,而且痕迹很快就消失。
他拿到手机,想到要怎么做。
曾经给缪蓝画头像下过一个指绘软件,好久没用,他更新了一下。
底稿还在,他们的双人卡通形象。
他重新编辑,循着照片里女儿的形象,在中间添了一个小小人儿,一左一右牵着他们的手。
零点之前,持续在更的养猫日记发布新的一条,配图是他画的一家三口。
【喵喵给我生了个女儿。】
小十的长相大部分都随了缪蓝,月龄里就能看出漂亮的底子,除了基础的大眼睛高鼻梁,笑起来的神态更是跟妈妈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
缪蓝渐渐放心,目前为止没看出女儿有成为小皮蛋的苗头。
她女儿绝对是个天使宝宝,一个半月大就能睡四五个小时的整觉,大人不用熬夜哄,睡醒了能自己玩一个小时不哭不闹。
凡是抱过她亲过她的人,无一不表示:心要化了。
更有大胆者如纪幼蓝,发表“偷小孩”的言论,被贺京桐听到,狠狠记了一笔仇:“自己生。以后你少来。”
连贺维君都一改平时不苟言笑的模样,逗孙女时,面色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小十因为认人,刚开始不让爷爷抱。慢慢熟悉了,知道爷爷对她好。
第一次主动抓住爷爷的手指不放,好玩似的咯咯笑两声,贺维君差点老泪纵横。
贺京桐见识到他爸这样,直言害怕:“爸,你还是我爸吗?”
贺维君无缝切换表情:“我可以不是你爸,但我一定得是小十的爷爷。”
“……”
确实还是他爸。
贺京桐作为父亲,对孩子外貌最抢眼的贡献体现在头发上——小十长了一头漂亮的卷毛。
刚出生的时候还看不太出来,长到三个月,头发变长一点,发尾打卷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缪蓝从小就是直发,往上数三代都没那个基因。
宝宝的这一特点只能来自贺京桐。
乍一发现的时候,她摸着他的头发,疑惑:“你也不是个卷毛啊?”
“很小的时候是。”贺京桐淡定解释,“你不是看过照片吗?”
他长到六七岁,头发都是自来卷。
霍清歌觉得好看,便一直给他留着。
他自己有印象,被带出去玩时人家会格外关注他的头发,问是不是混血;等上了幼儿园,也有同学给他起外号叫卷毛。
不过后面慢慢再剪再长,就是直发了。
他自己都快忘记这个特征了,没想到会遗传给女儿。
缪蓝回忆起他的童年照,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烫的,毕竟你那么臭美……不是,你那么可爱。”
而且霍清歌审美在线,绝对是会打扮孩子的。
贺京桐拨弄女儿发尾的小卷儿,简单的动作心里无限满足。
甚至接受了臭美这种评价。
小十咿咿呀呀,四肢乱抓乱蹬,跟爸爸玩着。
“我们小十不臭美,小十又香又美。亲亲爸爸,宝宝好香好香。”
缪蓝:“……”
他平时老说贺维君面对小十跟被夺舍了似的。
她觉得他也快变异了。
“……你真的没有闻到臭臭的味道吗?”
父爱滤镜堵住的是他的鼻子?
“……”
“没关系,我们洗白白又是香香宝。”
香香宝小十被爸爸换下尿不湿,一转头看到妈妈,继续叽里呱啦说婴语。
缪蓝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音节中分辨出一声:“ma~ma!”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她按住贺京桐的肩膀:“贺京桐,你听到没?我的宝宝刚才叫我了!”
贺京桐很不服气:“她才三个多月,哪里会说话?”
“她还不会说话就会叫我了!”缪蓝理解到一个新高度,她凑近跟宝宝亲亲,“妈妈听到了,宝宝,妈妈好爱好爱你。”
“……”
他服了,“蓝蓝,咱俩半斤八两,以后谁也别说谁。”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下章再见。
红包。
感谢在2024-0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