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冰山郡主不好惹 > 第16章
  “郡马费心?了。”尹秋寒起身,垂眸接过。
  她?喜甜食,那红糖圆子瞧着色泽鲜,甚是诱人,也勾起了她?的本不多的食欲来。
  尹秋寒正?欲食之,却?被洛榕喊停:“哎哎,慢着慢着。”
  “说了还烫着呢,先吹吹。”
  尹秋寒听她?这似哄小?孩的语气,不由得一愣。
  洛榕见?她?没?动作,催促道?:“吹吹呀,凉些好入口。”
  尹秋寒无奈,只得执起勺置于唇畔轻吹,中途又不禁抬眸看?了眼那人,见?洛榕一脸认真地看?她?,旋即略感不自在?地飞快撇开视线。
  “如何,好吃么?”
  “嗯。”
  尹秋寒细细嚼着软糯的圆子,那红糖的甜味似乎要从舌尖味蕾沁入心?脾,让她?烦闷的心?绪都跟着散了些。
  洛榕见?她?吃得香,自是心?悦,展开笑颜道?:“如此便好,往后这些时日,我若不在?,郡主?也可?唤下人来做些而?食。”
  “还有,平日里也需少些饮茶,茶多乃性寒物,常饮才致使体?内阴寒,从而?月事时腹痛。”
  “且这些时日,无食欲也尽量多食些,不然身子只会更虚,令人困乏贪眠。”
  洛榕一一同她?嘱咐着,她?刚来葵水时,也如尹秋寒这般。
  可?为了扮好男子身份,不令人察觉,这些年来,她?都时时调理身子,故而?缓解腹痛的法子,她?自然懂得多。
  尹秋寒听着她?的话,不知不觉一碗红糖圆子已见?底,她?抿抿唇,把残留在?唇角的甜水渍都抿净。
  她?凝着还在?长言相谈的洛榕,忽地道?:
  “身为男子,郡马如此熟悉女儿?家之事.....”
  "怕是对不少女子都说过吧?"
  洛榕一愣,看?向?尹秋寒那略含幽怨的冷眸,所有话都被哽在?了喉。

24

  尹秋寒的幽怨源于她此时尤为复杂的心绪。
  明知与洛榕身处对立,
明知该远离,却在瞧见她那眼眸里的关怀之意时,忍不住地纵容自己?再一次的心软。
  为何?,
到底为何??
  虚情假意?会如此真挚么?这是一个心思深沉的谋略者该有的么?
  尹秋寒猛地发?觉,自己?虽有着与洛榕敌对的认知,
可内心早就将她与外人的界限划分开来。
  故而,她才会因她所忧,
才会为她所扰。
  这是从何?时生出的情绪的呢?尹秋寒不知。
  这种因洛榕而起的心绪,总是令她厌烦,可也总是身不由己?。
  特?别是在她想到,洛榕对她的温柔唠叨,
许是对别的女子也说过时,她心底就似好生生的,忽地长了根刺,
那刺扎在那,不痛不痒,
可却难以令人忽视。
  尹秋寒生来便?不喜脱离掌控的事,
那会让她迷茫,
困惑,可偏偏现下就是如此。
  这样的感?觉并不算好,
可她似乎又并不想完全的拒绝.......
  犹如荒芜之地被人用心灌溉滋润,
明明是结不出果?来,
可她就舍不得这样的给予,甚至食髓知味,
贪婪得想索取更多......
  尹秋寒不敢想了,
那等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一旦深想,
就仿佛掉进了深渊,越想,则越出不来。
  洛榕与她相视,凤眸不禁颤着,几分?旖旎暧昧在她们之间窜起流动。
  她默了片刻,才复笑道:“怎么会呢。”
  “我只?同你说过。”
  “别的女子如何?,又与我何?干呢?”
  闻言,尹秋寒心底方才那些还交杂缠绕的焦躁不宁,竟奇异般的被抚顺来,消失殆尽。
  方才食过的红糖圆子,甜味似还在唇齿间残留,此时回甘无穷,愈发?浓郁起来。
  见她凝着自己?而不语,洛榕以为尹秋寒不信,与她置气,便?又忙哄道:“郡主要如何?才能信?此话千真万确,若有一丝假意?......”
  尹秋寒忍不住弯了唇打断她,道:“若有假,你要如何??要发?誓,天打雷劈了?”
  男子的承诺,向来都是这几句鬼话。
  “本宫方才那句不过玩笑话,郡马不需如此当?真。”
  尹秋寒为自己?又解释了一番,那语气轻飘飘的,似是真毫不在意?一般。
  洛榕却因她这话噤了声。
  她看?着眼前人清冷的面容,忽地有些失神。
  对啊,她为何?会如此在意?她说的话呢?
  不过是一场谋划的戏,不过是为利所趋,不过是过路人.....
  戏演得太真了些?
  不,洛榕明了,定?是她身在戏中,言行皆为戏中人所需罢了。
  她扮了男子甚久,不是言行举止都相像了么?
  那她如今身为郡主的丈夫,丈夫关心家妻,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想此,洛榕内心释然,也更为清明了些,那些才冒头的不知名情绪,被她一除而去。
  她抬眸凝视尹秋寒,复勾起唇角,坦荡而又木然地继道:
  “郡主是我的妻,所言自然会上心些。”
  说罢,她又起身,垂眸与尹秋寒的视线错开,道:“既已食过,郡主便?早些歇息罢。”
  “这几日酒楼的账还未对完,今夜我便?去书?房那了,不扰郡主安眠。”
  “你.....”
  见她失了温意?,忽地守礼冷言起来,尹秋寒心底并不好受,欲想说些什么,可开了口,却又硬生生止住。
  洛榕等她片刻也不见言语,这才发?觉,她同尹秋寒的相处何?时变得这般别扭起来。
  许是她太过敏感?了些......
  洛榕轻叹一声,还是复回以往的柔意?,道:“郡主睡罢,明日若仍腹痛,我再唤人煮些红糖圆子来,膳食也让下人备些清淡的即可。”
  “好。”
  尹秋寒见她情绪善变,也猜不透她的心思,现下身心俱疲,也无心再忧着别事,便?掀了被褥复盖好,缓缓躺入榻中。
  洛榕见她乖顺,心底也是软了些,又俯身为她掖好被角,待见尹秋寒阖了眼,这才转身去吹了灯,推门而去。
  洛榕离去后,尹秋寒才又缓掀起眸,她平躺在榻,愣愣地凝着眼前的一片黑漆发?怔......
  .
  又是一春中和煦之日。
  醉花楼的生意?一向好,尽管是在白日,这店内依旧遍地的欢声笑语,姑娘们在中央抚琴弹曲,巧笑倩兮,那曲声悠扬动人,周遭是文人公子亦或为官达贵者,皆听得如痴如醉,沉迷其中。
  楼下正热闹着,而楼上的厢房处,只?供客与姑娘独谈,则是清净不少。
  醉花楼的厢房,且按姑娘们的位分?来排,位高者,那房便?处于内处,其装饰也更为奢丽。
  而过道的最里间,也正属醉花楼的头牌,令京城一众男子心慕的花魁——曲晚意?。
  可现下,他们连见一面都难得的绝色美?人,正在屋内以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为他人斟茶。
  那是两位俊朗公子,一位生得黝黑不失英俊,一位却面白清俊,相貌亦有雌雄之美?。
  尹阳正凝着低首垂眸,以面纱掩面却仍是惊鸿的曲晚意?,目光里皆是打量与玩味,唇角略微扬起,似笑非笑。
  曲晚意?被他这样直白的眼神扰得不适,待盏中茶水斟满放下,她便?往洛榕身旁站去,恭敬地朝二人道:“侯爷、公子,还请用茶。”
  尹阳这才回过神来,他收回视线,执杯饮了口,才爽朗笑道:“好茶。”
  “这醉花楼果?然名不虚传,茶水不输聚轩楼,还有这等美?人作伴。”
  洛榕轻笑一声,低首默默饮茶,心中暗道这太子果?真行事谨慎,每回出宫的易容且都不同。
  她正抬眸欲开口,就见尹阳那目光又落在了曲晚?*?
意?的身上。
  “不愧是闻名京城的花魁,曲姑娘真乃一副惊人绝色之貌。”
  “听闻曲姑娘一面难见,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见得曲姑娘的真容呢?”
  尹阳含笑,把?话抛给了洛榕。
  洛榕的笑意?一顿,回眸与曲晚意?对视一眼,后者的一双美?眸里流露着不情愿,可洛榕很快撇开目光,复笑道:“当?然。”
  “把?面纱解了罢。”洛榕淡声同她说。
  曲晚意?听着她的吩咐,心底不由得生了凉意?,苦涩地勾了勾唇角,旋即缓缓解落面纱,以真容面对着尹阳。
  曲晚意?的美?艳令尹阳不由得一滞。
  那双狐媚的双眸,只?需轻轻一瞥,便?似能把?人的心霎时偷走,只?是生得这般娇媚的人儿,却身有自视清高的傲气,这才令她媚而不俗,艳而不妖。
  尹阳很是满意?地勾了嘴角,洛榕瞧他神色,及时出言命曲晚意?退下,才又道:“殿下若是中意?,往后我多唤她来与殿下作伴便?是。”
  “现下,还是谈事要紧。”
  尹阳经?她提醒,也收了那些心思,笑道:“说起来,前不久那事,多亏侯爷及时相报。”
  “不然,若给四皇子知晓,必定?趁机在父王面前摆本王一道。”
  “那知县也是够蠢,贪都贪不明白,竟敢明目张胆的改税,这种蠢人死不足惜。”
  洛榕闻言,只?是笑笑道:“殿下所言极是。”
  “只?是殿下,往后也需注意?些底下的事,莫因这样的蠢人而牵扯了殿下才是。”
  “嗯,侯爷有理,多得侯爷相助本王。”
  说罢,尹阳执起杯盏,同她道:“来,今日本王以茶代酒,敬侯爷一杯,他日本王若登上了皇位,必定?少不了侯爷的利处。”
  洛榕颔首莞尔,举杯与他同饮。
  尹阳的话,听着似情深意?重的,可她并未入心。
  上位争权者大多都图私利,为套牢心腹之言,自然信不得几分?。
  “说来,近日圣上的生辰近了,殿下可想好送何?礼了?”
  听洛榕言,尹阳才想起这事,沉吟片刻,道:“侯爷可是有什么想法?”
  洛榕含笑道:“听闻圣上不久前旧疾复发?,那肺病又根深难治。”
  “我倒是知有一灵草根,传言可医治百病,许是对圣上的肺疾也有用处,且十载来方生几根,极为珍贵,千金都难得。”
  尹阳一听,来了兴致,道:“哦?那此物如何?才能得来?”
  “实不相瞒,此物难得不仅因其生长过久,且生于万毒林中,那儿皆是毒蛇猛兽,故而就算有心去者,也被恐而回。”
  “可若为殿下,我愿亲去一探,将其采至而归。”
  尹阳闻言,面上闪过诧异,不解道:“如此险地,派人去不可?何?苦需亲去?”
  洛榕摇首道:“说来也巧,我曾习武时,与师父在外游历,误入过这万毒林,其道极绕,若人初次去,只?怕会因迷路而无物而归。”
  “殿下放心,我自会带护卫同去,必为殿下取得那灵草。”
  “只?盼殿下记得方才所言便?是。”
  尹阳凝她片刻,见其目光坚定?不似有假,这才勾起笑意?,沉声道:“放心,侯爷对本王的忠心,本王自是牢记。”
  “待事成,侯爷的益处,一分?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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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榕与尹阳相谈许久,送走尹阳后,洛榕这才收了面上的笑意?,心觉疲倦地坐回方才那处。
  木门被人推动,“吱呀”作响的声音令洛榕略蹙了眉。
  “侯爷.....”
  曲晚意?走近她身后,凝着洛榕并不宽厚的背脊,瞧她似正扶额闭目休神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就在要触及那人时,洛榕却一下回眸看?她,曲晚意?的指尖顿时一缩。
  洛榕看?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疑惑道:“怎么了?”
  曲晚意?垂眸,指节不安分?地揉搓着手中的绢帕,轻道:“我见侯爷似乏累,便?想着能为侯爷揉穴一会儿,许会好些.....”
  闻言,洛榕摆摆手,道:“不用。”
  “坐罢,站着作甚?”
  曲晚意?乖顺地颔首,在她对面坐下,又替她重新斟茶,似是无意?提道:“方才那位公子....可也是官者?”
  她察觉到,洛榕对那人的态度极为恭敬,若不是有身份地位之人,定?不会让洛榕如此相待。
  洛榕勾唇一笑,淡道:“晚意?聪慧,若已猜到,又何?必再问呢?”
  “那.....往后他若再寻来,晚意?该如何?待之?”
  “以尊客相待便?可。”洛榕执起杯盏,轻吹了吹,随意?答道。
  堂堂东宫之主,尹阳自视高傲惯了,方才不过是一时情迷罢了,他以权为重,可不是什么贪色之人,也不会自降身份,来这小?小?的烟柳之地寻人。
  曲晚意?看?她那不甚在意?的模样,细眉轻蹙,美?眸间涌上幽怨,又问道:“既是尊客,那是否....晚意?需悉听尊便??”
  听此,洛榕的眉头一拧,等着她把?话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