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兰懿皇后逝世?,圣上大肆举办了送葬,且圣上也?想要世?人都能记住兰懿皇后生前的容貌,故而兰懿皇后的画像也?因此而流出。”
“在下与这名女子结识时,第一眼便觉....她实在是像极了兰懿皇后。”
“殿下觉得,若是圣上看见她...会如何想呢?”
这时,一直未作声的洛榕接过话道:“既然连未见过兰懿皇后真容的江先生都觉像极,那圣上更是不用说。”
“或许,会将她召入宫。”
江琅含着深意看了洛榕一眼,轻笑道:“呵呵,侯爷聪慧。”
“在下的目的,便是要她入宫。”
尹阳一直思忖着,一连几杯茶下肚后,终是在深思中明白了些什么,眼眸闪过惊色,“江先生,你莫非是想......”
余下的话他未有说尽,但江琅却肯定地颔首。
沉声应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除了四皇子.....”
洛榕默默看着打哑谜的两人,抬手又为自己的杯中斟满茶。
江琅的计策,在方才?她便已想到了。
不得不说,这一计的确够狠,是想将尹烈置于死地。
而那名女子.....
洛榕想起了,正是在七夕那夜,在江琅身旁的那位。
当?时因心底疑惑,不免多看了几眼,不曾想今日江琅便想要将她用作棋子。
但,见那日两人相?谈的模样,又不似初识。
那名女子真如江琅所说,是偶然结识么?
且尹阳正要想着断了尹烈的后路,江琅便搬出了这一计来.....
这一切岂不是有些太?巧了?
洛榕暗自思忖,将这些心思都沉在了心底,未曾说出。
而后,三人有随意谈了些朝廷官员的拉拢以及关系,因洛榕还有事在身,便先行告辞了。
她走时,江琅的眼角的余光一直跟随着她,直至她推门而去?,他才?将视线收回。
朝尹阳低声道:“殿下,在下斗胆,有一事想讲,还请殿下听后,莫要怪罪,在下的一切心思,都是为了殿下着想。”
尹阳闻言,心中的好奇也?被他勾起,应承道:“你且说便是,本王绝不怪你。”
“不知?殿下可否觉得.....侯爷,有些奇怪?”
“奇怪?哪儿奇怪?”
江琅:“殿下,在下说得并不是侯爷对殿下不够忠心,而是....”
“指侯爷本身。”
江琅那双掩在假面之下的幽深黑瞳紧盯着尹阳,缓缓道:“殿下难道不觉得,侯爷过于阴柔了么?”
听此,尹阳面色一怔,但很快便答道:“洛侯在京城,便是以雌雄莫辨之容闻名......江先生是想说?”
“在下想说,洛侯爷,也?许并非为男子。”
"什么?"尹阳顿时错愕住,连眉头都拧紧几分。
他缓了会儿,才?沉声道:“江先生,此言差矣,洛侯当?今已是二十有几,若真为女子,老侯爷怎会看不出,还将侯府的家产都全权交付于她?”
“且不说这个,洛侯早便与郡主?成婚,成婚了数月,她若为女子,郡主?怎会不知??又怎会替她隐瞒?”
言毕,尹阳失笑道:“江先生,你这话,实在是荒谬了些啊。”
江琅听着,也?不急着反驳,唇角的笑意依旧浅浅地挂着。
“殿下,且听我说完,再下定论也?不迟。”
“好,江先生请说。”
尹阳面上也?浮出笑意,眼里却是一片深沉复杂。
他倒也?想听听,洛榕为女子之事,江琅到底是从何疑起。
江琅饮茶润了润嗓,旋即凝向一旁,回忆道:“在下对侯爷的男子之身起疑,从初次相?见便有了。”
“侯爷的面相?阴柔,且过于女气,侯爷如今这个年?岁,正常男子的下颌处皆有青皮,乃刮去?须发所致。”
江琅目光转向尹阳,语气沉沉道:“但侯爷,面白无须,连青皮都不曾有。”
听此,尹阳也?有些疑惑了,他从未多留意过这点,但现下听江琅如此说,也?的确觉奇怪。
且洛榕的声音虽是略低沉,但与正常男子还是有分别?,更像是少年?人的声音。
若只?听声音,的确也?分不出男女。
江琅又道:“不仅如此,在下还曾学过些易容之术,或许殿下不知?,男子的结喉,也?可为仿造,在江湖中,若有女子需扮作男子,只?需用上此物,便也?难令人辨真假。”
“而侯爷那喉间之物,与我曾学易容时,见过的仿造物.....也?很是相?像。”
尹阳问道:“既然那时你便已起疑心,为何当?时不同本王说?”
“因在下还在试探。”
江琅:“殿下可还记得,在夏猎时,侯爷曾为殿下捕得那山兽而受伤?”
尹阳回忆,颔首道:“这当?然记得,那时听说洛侯还伤得不轻,整整一日都未醒。”
“那殿下可知?,洛侯当?时伤后,便立即回帐,还命来护卫守在帐前,连太?医都不让入内。”
“殿下就不觉奇么?伤得如此重,又是意识不清,却一言拒了所有人入内去?看?”
“这的确是......”想到一半,尹阳又忆起什么,看着江琅道:“可本王记得,当?时洛侯来相?谈时,你不是还为她把过脉么?”
“本王虽不懂医,但也?知?男女脉象不同,难道江先生不曾把出?”
江琅摇首道:“当?时侯爷的脉象,的确为男子。”
尹阳正欲再问,便听江琅接着道:“但.....”他顿了一下,勾起唇角,“便是太?过与男子的相?像,才?令人生疑。”
“脉象不仅男女不同,且身子如何,脉象也?随之而变。”
“侯爷当?时才?受了重伤,正是体虚之时,且那时侯爷已坐许久,按理说,就算是男子的脉象,也?应比平常要弱些才?是。”
“可侯爷当?时的脉象,却十分重,那等脉象,该是一体壮如牛的男子所有才?对,更别?说侯爷还伤着,怎会有这般脉象呢?”
“还有,在下这段时日在查,便没与殿下讲,但现下已查清了。”
尹阳:“查清何事?”
江琅:“当?年?,侯府接生的稳婆也?是些名声的,但在侯爷生后,那名稳婆便不见踪迹,在下这几日才?得知?,那名稳婆早就离世?多年?,且据说,是在侯爷生下没几日便离去?。”
“如此巧合....殿下觉得,讲明了什么?”
一句句听至此,尹阳依旧很是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当?年?侯府为隐瞒洛侯为女子的事实,而杀人灭口了?”
“不是没有这般可能。”
尹阳沉默了,他独自思忖了好一会儿,才?沉叹一声,道:“话虽如此,可江先生,现下还无任何定论,却郡主?也?一直不曾有异样,洛侯之事,还是不要太?武断。”
江琅应下,道:“殿下的话,在下懂得,但在下与殿下如此说,也?并非有意挑拨离间。”
“但若侯爷真有事瞒着您,瞒着世?人,瞒着圣上,万一有一日.....她变了想法....殿下也?可记得今日在下与您所说,派人查清侯爷的底细。”
“握着把柄,也?好防范于未然,殿下觉得可是如此?”
江琅坦然道,话说完了,他将择选交给了尹阳。
那唇角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而尹阳听这么一番话,双眸眯起,霎时变得深邃,陷入了深思中......
.
这日,洛榕受邀,去?了聚轩楼外,京城第二大酒楼,也?正是聚轩楼的一对家。
但当?家的与洛榕的关系不差,二人结交多年?,如今当?家在酒楼内摆了酒宴,邀了洛榕一同相?聚。
酒宴上,也?有不少的当?官者、商行的当?家前来,有些与洛榕也?相?识,几人聊得甚欢,不亦乐乎。
还不到一时辰,众人便因饮了酒而起了醉意,纷纷露了疲色,聊得也?不如方才?热闹。
洛榕是喜清净之人,正好趁此时也?能歇息会儿。
还夹着菜在吃,却有人在身后唤了她。
“洛侯爷。”
洛榕闻声回首,见是一名身着红衣,生得美艳有魅意的女子。
瞧她的打扮,应不是下人。
洛榕打量她两眼,回忆了一番,并不识得此人,便起身,含礼且客气道:“我近来总容易忘事,不知?您是?”
女子嫣然一笑,回道:“我是聚轩楼旁一铺的店主?,未曾与侯爷相?识过,但小女子闻侯爷名讳、仰慕已久,今日巧能在此相?聚,不知?可否与侯爷敬一杯?”
说罢,她便将手中一斟满酒的杯子递给洛榕。
洛榕面上仍是笑着,但心底已暗暗思忖起来。
聚轩楼旁的店铺多的是,她自然不认得女子到底是哪家的,不知?她所说之话为真为假。
但女子言谈时含礼大方,只?是要与她饮上一杯,这要求也?并不过分,洛榕不好拒之,毕竟酒宴还未曾散去?。
可........
洛?*?
榕凝着眼前这杯酒,心下的疑心又起。
但很快,她便又笑道:“当?然。”
她接过杯盏,与女子的轻轻一碰,便抬首一饮而尽。
但那酒并未能入她喉,她只?是假意抿着酒杯,但那酒却顺着她的唇角,流入了她宽大的衣袖中。
那酒水本就不多,就算染湿了衣袖,从外来看,也?看不出什么。
洛榕将空酒杯还给女子,“一酒已尽。”
“谢过侯爷。”
女子同样将酒饮尽,垂眸一笑,便拿过洛榕手中的酒杯,转身融入人群当?中,倩影纤纤。
洛榕凝着她,面色一瞬便冷。
旋即又用怀中掏出锦帕,将唇角残留的酒渍都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这才?回位去?坐。
但洛榕此次还是低估轻视了。
还未待酒宴终了,洛榕便觉一股燥热之意涌上腹间。
那热意不同与酒水所带来,在燥的同时,还伴着难以言说的麻痒,且身子愈加疲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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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眼皮便沉得可怕,洛榕费力睁眼,甩了甩头,可意识却更加模糊起来。
“哎,洛侯爷,你怎么了?”
在她身旁的正是这家酒楼的当?家,见她这副满脸通红的模样,身子又摇晃得狠,不免出言关心。
洛榕想摆摆手,但她现下连抬手的力气都无,只?是在嘴边喃喃不清地说着些什么。
当?家的见她如此,便想是否今日的酒辣了些,洛榕饮酒过多了。
想此,他便唤来小二,命人将一厢房赶紧收拾好,扶着洛榕去?歇息会儿才?是。
洛榕此时早就不省人事,只?觉一睁眼,天?旋地转,晕沉得紧。
那身子更是越发的热,那股热钻心一般,烧得她口干舌燥,拼命地想去?要些什么。
她被两个下人扶着,晃晃悠悠地带上了二楼。
而方才?那名敬酒的女子,则在暗中一处默默看着,唇角勾起冷笑。
.....
热,好热.....
全身都好热.....
洛榕躺在榻上,却不断扭动着身子,想要借此来缓解自己身上的燥意。
可奈何无济于事。
她越动,那股热意便越甚。
而那股麻痒,又变成了酥麻之意,自她腹部传向四肢百骸,传达她的每一条脉络。
她开始疯狂地想要汲取些什么,渴望些什么,可又不知?如何做,只?能依着本能,用手扒开了衣襟,口里不时发出些吟.唤。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
那名女子走近榻前,看着那正不停乱动乱抓的俊人儿,一想到待会儿可能要发生的事,面上也?不免浮上羞色。
她是尹阳幕下的探子,受尹阳之命来此接近洛榕,方才?那些,都是尹阳吩咐她的。
尹阳那日听江琅的话后,疑心止不住,便与江琅又商议了一番,决定以此来探洛榕真身。
江琅知?洛榕心思缜密,定不会轻易饮下这杯酒,便将那情.药涂抹在了杯口上,只?要洛榕一抿,那药物便可顺着入其体内。
这药物还不同如今常见的,这乃江湖中最为狠毒的一种情.药之物,名为“毒蝎”。
这“毒蝎”入体后,不论男女,不过半个时辰,便觉醉了一般的晕沉,且药效比寻常情.药要强得多。
常人根本无法抑制得住。
更何谈,洛榕是根本未尝过情.欲之人,压根不知?如何缓解,越是扭动,身子便越发燥热。
女子虽不知?尹阳为何要她如此,但她奉命行事,且洛榕是京城第一美男之名谁人不知??
与这样的俊人儿欢愉一晚,她也?不算亏.....
思绪回转,女子垂下眼睫,双颊已满是绯意。
她俯下身,想要触碰上洛榕,好替她解了这等情.欲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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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侯府内各屋都早已熄灯。
尹秋寒独自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实在睡不着,她内心轻叹一声,转过头望向窗外透来的月光。,尽在晋江文学城
都这个时辰了,洛榕还未归来.....
自二人说开后,洛榕若晚归,定会与尹秋寒相?告一声。
可今日,洛榕说要去?赴酒宴,且答应了她要早回的......到现下却连个人影、消息都见不着.....
一丝不安涌上尹秋寒的心头,扰得她更加烦躁。
几个转身来回后,她终是忍不住,起身下榻。
小翠小绿在耳房,被唤醒后也?是一惊。
小绿揉着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郡主?...都这般夜深了,侯爷定是在外找一处睡了,莫要担忧了,侯爷定会无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