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腰上的温度越来越热。
  贝子被灼热刺痛,眉头皱得紧紧的。
  “滚开!”
  伴着一声怒吼,红色光芒短暂地击退了嘲弄的流浪兽群。
  贝子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流浪兽群再一次扑了上去,围在一圈,看不见里面被圈住的身影。
  “滚开!”
  贝子再也控制不住,跑上前拨开围着的兽群。
  护心麟的力量增幅让贝子轻易就推开了围着的兽人。
  露出了里面一只处在暴怒中的火红巨狐。
  “神......归......”
  泪水流了一脸,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红狐浑身伤痕累累,半跪在地上。
  曾经漂亮的毛发不再顺滑,长短不一地贴在一起,狐耳不知道被什么咬掉了半块,十条尾巴看起来不似从前耀眼,炸着毛垂在后面。
  身上的伤口新旧不一,鲜血顺着毛发一滴滴落在地上......
  耳朵里传来伴侣的声音。
  怎么会?
  他回不去了。
  伴侣的声音在此刻好像临终前听到的希望渺茫的回音......
  红狐狸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滞,随后呲牙发狠。
  “滚!”
  “别拿这个来骗我!”
  红色的眸子闪着妖异的红光。
  “神归!”
  贝子扑上前去抱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让他看向自己。
  “我是贝子啊!神归!”
  神归愣在那,身上的戾气却没有丝毫消散。
  仿佛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一口咬在自己的右腿上。
  腥热的鲜血流进口腔,一股铁锈的味道。
  这一口发了狠,身体骤然没了力气,一下跌坐下来。
  但是疼痛带来了片刻的清醒。
  伴侣的气息并未消失,让他更加恍惚,瞳孔更加涣散,根本无从办法分辨......
  周围的流浪兽看见雌性,嗤笑着就要扑上来。
  相寂和九霜瞬间化为兽型,扑上去战斗。
  神归被抱在怀里,伴侣的气息包裹住他,带着不可置信,他轻声呢喃。
  “贝贝......是贝贝吗?”
  “是我!”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幻觉里,但是胸口契印传来的热度让他有了反应。
  脑子里轰地一声!
  契印骗不了人。
  是她!
  是她来了!
  狐尾退去,红狐恢复了男人的样子,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咧开嘴笑了起来。
  惨白的嘴唇撑开一道道血口子,嘴角的伤口混着黄沙,结了痂,赭红地一道。
  他无声地喘息着,面孔上流淌着血和泥,血液自头顶流下,模糊了视线。
  “贝贝!”
  贝子颤抖着双手不敢碰他。
  曾经骄傲明媚的人,这会的样子狼狈不堪。
  恨意像藤蔓一样从贝子心底蔓延。
  她现在想杀了梵言!
  他该死!
  神归那张邪魅俊美的面孔,现在像是一张被血与土染得脏污的面具。
  毫无生气......
  上半身赤裸,从颈上到腹部全是血,色泽发黑的血痂上覆盖着一层鲜红的新血,腿上的伤痕被划得很深,伴随着层层叠叠的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剧烈撕扯过。
  “神归......不疼了,我来了!”
  贝子哭着去摸他的脸,苍白得像纸一样。
  神归怎么会在这?
  兽印没问题,她就以为他没事。
  她以为神归赶到云端城没找到她,一定会去遗忘之地找幽冥集合。
  怎么会在这?
  在这多久了?
  梵言到底干了什么!!
  流浪兽不是相寂和九霜的对手,三两下就全部被打倒在地,被捆在一起。
  如果不是在别人地盘,不能给贝子找麻烦,他们肯定全部杀了。
  相寂看着泪流满面的贝子,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要不先带神归回去?”相寂问道。
  贝子猛地狠狠盯住一侧的流浪兽,把神归轻轻放到一边。
  站起身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去,语气冷得发寒。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做了多久?”
  被困的流浪兽一点不害怕,朝着贝子吹口哨。
  “从没见过这么美的雌性,自己送上门的吗?”
  贝子粲然一笑,不慌不忙地在空间拿出之前的武士刀,轻飘飘地说了句。
  “按住他们。”
  相寂挥手,土刺直接拔地而出,把他们圈在一起。
  贝子轻轻蹲下身,拿着刀尖在他们身上比划,幽幽道。
  “让我看看怎么下刀好呢?还没试过呢。”
  雄性肯定是不怕受点皮外伤的,更不用说每天都在生死间搏斗的流浪兽了。
  雌性的力量划破他们的皮肤都很困难。
  但是他们猜错了。
  贝子拿着武士刀一顿乱砍,力量加成让刀口极深,血液喷溅在她的身上。
  流浪兽们咬着牙硬是没吭一声。
  贝子也不恼。
  慢吞吞地掏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
  换了把银质匕首,递给九霜,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九霜一愣,拿着匕首挥了挥。
  银匕首的刀面整个开始发黑。
  贝子掏出一副眼镜和口罩戴在脸上,让九霜他们把人在控制得死死的。
  银匕首对着他们下,半,身比划了几下。
  “嗷!”
  极度痛苦的嚎叫声响彻整个沙漠,带着回音。
  第一个被开刀的流浪兽浑身都在颤抖。
  贝子笑得张狂。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兽世的野性同化了。
  她从不是一个心狠手辣或者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
  但是当一个人在走投无路,又碰到这种人渣的时候,能做些什么呢?
  当然是!
  以暴制暴!
  贝子虽是学中医学,但是动手极快。
  中西不分家。
  流浪兽们全部剧烈挣扎起来。
  贝子口罩和眼镜已经被喷溅上了血液。
  好看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笑得越发明艳妖冶。
  “下一个,是谁呢......”
  随着话音落下,手起刀落!
  脏东西被贝子随手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下。
  “这么恶心的东西,就该这样的下场!”
  一直到最后两个流浪兽时,他们终于坚持不住了。
  “我来说!”
  “我都说!”
第168章
梵言的计划
  “真的没做什么!首领发话只是让我们玩弄他,我们不敢真的弄死他。”
  “也没玩多久,一个多月而已......”
  话没说完,盗版阿尔的蝎尾自上而下在他脑袋穿了个血洞。
  两个流浪兽顿时没了气息。
  这是......封死口啊......
  贝子眼底泛着微红,瞥了盗版阿尔一眼,眸中恶意弥漫。
  把口罩等装备扯下来丢在被割了的流浪兽身上。
  转头看了相寂一眼,下巴轻抬,一双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白皙脖颈上鲜红的血液,衬得她像摄人心魄的魔鬼。
  相寂明白了她的意思,什么都没说。
  土刺直接穿透了地上苟延残喘的流浪兽们的身体。
  刚才的一幕,他并没有觉得贝子做得不对。
  雌性在为自己伴侣讨回公道的样子真的让人爱惨了!
  她杀人,他递刀就是了。
  九霜呆愣在原地,被贝子刚才的操作给惊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伴侣真够味!
  贝子转身扶起神归,心疼地摸他脸。
  “我带你回去。”
  神归倒在树边,面色苍白如纸,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涌出,胸口传来的剧痛,他呼吸极为艰难,一双眼睛却闪着希冀的光。
  相寂把他扛在身上,贝子几人快步回了住处。
  盗版阿尔任务已经完成,没有继续搞事,放他们走了。
  “神归这样不行,我们需要巫医。”
  相寂看着在床上已经睡下的神归,提议道。
  贝子没说话,拿着干净的兽皮帮神归一寸寸擦拭干净,仔细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身上的伤口又多又密,像是被人用藤条抽过,脚心和手心全部是烂掉的,外皮溃烂,里面的肉已经都烫熟了......
  左耳上端缺了一大块,兽型的时候贝子看清了,是被什么咬掉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愤怒,瞬间就要吞没了理智。
  贝子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垂放在腿上的手,捏紧,再捏紧......
  大脑飞速转动,所有一切串联在一起......
  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大半天,在城内再次传来哀嚎声时,贝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相寂和九霜以为贝子睡了,谁都没有再打扰她。
  贝子起身看了眼神归的状态,还在昏睡。
  往他嘴里喂了几颗兽晶,然后坐在凳子上静静等待。
  “你们先回隔壁。”
  贝子挥手支开他们,相寂执拗地不肯动。
  这会儿贝子根本没空解释,闭上眼不去理会他们两个。
  九霜还是识趣地硬拖着相寂走了。
  城内的嚎叫声越来越大,贝子克制着让自己无视。
  “在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