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抓耳的声音在贝子耳边响起。
  贝子缓缓睁开眼睛,对上梵言猩红的眸子。
  “啪——”地甩出一巴掌。
  十足的力量并未让梵言移动半分。
  贝子的力量确实和成年雄性差不多,但是这个力量对于梵言来说就是挠痒痒。
  “你好恶心。”贝子厌恶地说道,表情中的嫌弃不言而喻。
  梵言并不气恼,坐在了贝子对面,和她目光交汇。
  “我要巫医。”贝子提出自己的需求。
  梵言毫不意外她的要求,点头答应。
  “可以。”
  “但是小贝......你最喜欢交易了,你和我交易的是什么呢?”
  贝子嗤笑,毫不留情地嘲讽他。
  “一个日落才能出现的怪物,在跟我谈交易?”
  被戳中了痛处,梵言眼神变冷。
  贝子彻底摆烂了。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独独把神归引到这里来。”
  贝子斜睨着梵言,随即轻哼带出一抹嘲笑,似是讥讽。
  “你偷窥我不是本体吧,不然幽冥一定会发现你。”
  “是精神力,你精神力不如神归,所以必须把他引到你的地盘才能发挥你的全部力量,暂时压制住他。”
  “你知道他近战吃亏,所以任由手下不断去消耗他。”
  “因为他能制衡你。”
  “但是......这真的是你的力量吗?”
  “鼠疫,之前我让相寂去查源头,结果他昨天告诉我是一种在高温才能生存的一种虫。”
  “也是你的手笔吧,无尽沙漠最适合这种虫的生存环境,而且你的城内这么多流浪兽,竟然没有被感染。”
  “厄兽暴乱,虽然还不清楚你用了什么手段,但是我能确定肯定有你的手笔,毕竟不支开幽冥,你怎么能放开手脚搞事呢?”
  “你为了阻止幽冥赶过来又做了什么呢?不然在我消失的第一时间幽冥就会赶到我身边。”
  “包括趁着忘忧祭祀仪式后虚弱的空档。”
  “派流浪兽突袭,接连围堵白曜和象群,派蛇兽群交替追着相寂,就是为了让他们把我送到这。”
  “之前听过群兽盟首领,是个三系异能的赤焰白蟒。”
  “火系,还有一项应该是幻术,最后一项是什么呢?”
  “我在想......极端高温究竟有没有你的手笔呢?”
  “说有吧,你没这么大的力量,说没有呢,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脱不了干系。”
  “毕竟......你们霾城不缺水,也不缺食物。”
  “你想得到什么呢?”
  “雌性?力量?权利?还是......自由?”
  贝子笑容更大,定定盯着梵言。
  “让我猜猜......”
  “我猜都不是......你要的就是搅乱兽人大陆的平静,你要把水搅浑!”
  整个剖析的过程,贝子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
  像剥洋葱一样。
  一层一层揭开真相。
  梵言一怔,定定看着她,眼中带着浓浓的欣赏。
  半晌,才笑出声。
  “你真的和所有雌性都不一样,小贝,你真的很聪明,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但是让我来补充一下,我想得到的只有你一个。”
  听到他的话让贝子笑出了声。
  就是有这样一种人,以看别人得到痛苦为乐。
  天生的坏种!
  “梵言,你真可笑。”
  贝子笑意不达眼底,看着梵言的样子更觉得恶心,直接拆穿他。
  “你想得到的不是我,你想的是成为兽人大陆的信仰!”
  “听听你的名字,看看你的城池,到处都是自己的石像。”
  “你厌极了种族观念,恨透了流浪兽遭受的不公平待遇!”
  “所以你想改变这一切,你试图制造灾难,又妄想自己成为救世主去解救他们!”
第169章
唯有自渡
  “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你计划中的一环,你把我弄过来也是因为我有价值,打断了你的计划!”
  “梵言。”
  “众生皆苦,万象本无,唯有自渡。”
  “放下你所谓的执念,得到的结果也会不一样。”
  第一次被人彻底剥开。
  贝子的话让他怔在那。
  如果说之前是兴趣喜欢,现在让梵言彻底正视起眼前的雌性。
  美丽,勇敢,善良,智慧,无畏......
  世上他所知道的所有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她。
  所有的她都猜对了。
  但是,他确实是为她才准备提前开启这个计划。
  他筹备了许久,本来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但是在一次夜晚。
  他看见了她!
  日思夜想,他打听到了她是谁,让手下接近云端城。
  在窥视她的时间里,他都在羡慕。
  美好的家庭,和他认知里的多兽夫家庭都不一样。
  这个雌性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
  理智在兴奋地叫嚣!
  要得到她!
  所以计划提前了。
  他第一次体会这种情绪,所以他小心翼翼地维护,不敢真的杀了她的伴侣,怕她因此恨上他。
  所以他的计划里第一次没有赶尽杀绝。
  他要的是她的心。
  但是他太烂了,在她面前,连他自己都唾弃自己的过往。
  所以在他不敢真的触碰她。
  他想如果能这么生活也挺好。
  可是她太聪明了,猝不及防就猜到了一切。
  唯有自渡?
  但若是不想呢?
  偏要逆天而行呢?
  偏不想渡呢?
  贝子眼底的嘲讽和厌恶这次深深刺痛了梵言。
  他心中被暴虐的情绪充斥,表情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蛇尾也不自觉地在地上摩擦。
  贝子一点不惧地对上他的眼神。
  “算了,小贝,我拿你没办法。”梵言呼出一口气,无奈道。
  “我要巫医。”贝子再一次提出要求。
  梵言微笑挑眉,“拿你没办法不代表我拿他们也没办法。”
  语气中带着警告。
  贝子愤恨地盯着他,不肯让步。
  两人僵持了半晌,最后梵言败下阵来。
  “他的皮外伤可以治愈,只是需要时间,精神力方面只要除了无尽沙漠自然会变得正常。”
  贝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神归的神志不清应该是因为在霾城得到了压制,所以很混乱。
  就像磁场紊乱一样,等磁场恢复正常自然就好了。
  知道神归没事就好,幽冥他们应该也快找来了。
  “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梵言朝贝子挑眉。
  贝子根本不想去看他的那些自以为是的佳作。
  但是......
  等梵言带着贝子和相寂他们来到地下时,贝子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
  岩石和藤蔓交织在一起构成的围栏,台面全部都是石砌的。
  类似一个圈起来的监狱。
  四周围着的全部都是看台,站在看台上正好可以俯视整个场地,场地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开了一个巨门,门也是岩石做的,带着复杂的花纹。
  场内的四角各放置了一个巨大的蛇像,蛇瞳是用红色宝石砌成的。
  贝子和相寂对视一眼,九霜双手交叉在胸前,嘴角勾笑。
  “这是斗兽场。”
  贝子一怔。
  斗兽场?
  梵言轻轻挥手,看台上涌上来不少兽人,挥舞着双手疯狂嚎叫。
  简直就是野兽。
  看台一下子被全部坐满,场中热闹起来。
  梵言递给贝子一盘泡泡果,泡泡果都是冰镇好的,示意她拿着吃。
  贝子也不客气,接过来端在手里。
  斗兽场内的闸门打开,东南西北被推进来四个瘦弱的雌性。
  被巨力一推,她们倒在场地中央,身边被扔了四根粗壮的石斧。
  没等贝子反应,巨大的闸门放进来一只流着口水的野兽。
  野兽身躯庞大而结实,眼睛里闪烁着凶煞的红光,长着一张尖锐如刀的牙齿,每一颗牙齿都充满了凶残和杀戮的欲望。
  看到场内美味的食物,野兽口水流了一地。
  雌性们爬起来,惊恐着往后退。
  场中起哄声不断,污言秽语充斥在整个场内。
  雌性们双手颤抖着勉强拿起石斧,对着野兽。
  野兽一步步朝着雌性们靠近......
  “你疯了?”
  贝子怒瞪着梵言。
  雌性的力量怎么可能和野兽相提并论。
  结果毫无悬念,她们必死无疑!
  梵言端坐在高台上,手撑着下巴,歪头望她。
  “安静地看会,也许她们没你想的那么弱呢。”
  九霜嗤笑,嘲讽道:“第一次听闻斗兽场是雌性上场的。”
  这明显就是让雌性送命。
  梵言微笑,目光看向场内。
  “霾城的传统,经过斗兽场选拔的雌性,更能孕育我们的血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贝子的笑声太大,场中安静了下来。
  “你们的血脉?”
  “选拔?”
  “孕育你们的血脉之后呢?”
  “再把肚子剖开,孩子吃掉吗?”
  “梵言。”
  贝子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别用一些理由来掩藏你的卑劣,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梵言无所谓贝子用恶心,卑劣的词语形容他。
  也不介意她用嘲讽,嫌弃,可怜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