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他们说什么,问心无愧就行了,这样吧,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可是……”
郑医生视线落在秦棠脸上,表情跟着温柔下来,“好了,你回去吧,别把身体搞坏了,身体才是本钱。”
“谢谢你,郑医生。”
“照顾师妹应该的。”
秦棠没回张家,看了一眼时间,想去程安宁那待会,在路上顺道买了水果,她有程安宁家里的钥匙,一推开门,便看到程安宁和周靳声纠缠的一幕,秦棠霎时间石化了。
“棠……棠棠……”
秦棠捂住眼:“打扰了。”
砰地一下,房间门关上。
秦棠完全没想到她会撞破程安宁和周靳声的好事,赶紧走人,是她冒昧了,没有提前给程安宁打个电话问下什么情况。
进了电梯,飞快离开这让人社死的现场。
秦棠刚走,程安宁的电话就来了,进了电梯,她接听,信号断断续续的,加上程安宁在办事,声音听起来更加说不清楚。
沙发上,程安宁刚拨通电话,身后的男人阻扰她接电话,她忍不住瞪他一眼,他面无表情,坏笑了下。
“你放开我,棠棠肯定找我有事!”
“等不了一点,关键时候你朋友挺懂事的。”
“周靳声!”
“没大没小。”
她瞪他,手里的手机被人毫不留情抽走关机丢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才起了争执,她和客户应酬撞到他陪女朋友,她很吃味又不能表露出来,又被客户开几句荤段子玩笑,她心里又气又急,还不能表露出来,得罪客户就喝西北风。
受了委屈洗手间碰到周靳声,被他堵在洗手间接吻,他发了狠的折磨,她怕被人看见一个劲骂他,嘴上没把门,他亲多很,她就骂多狠。
别提多窝囊了。
还被秦棠撞见。
“周、周靳声!你松开我!棠棠肯定有事!”
周靳声刚来劲,可没打算放过她,偏和她作对,不让她好过。
她骂骂咧咧,“混蛋!”
“再骂把你嘴堵上,你不信尽管试试。”
程安宁咬牙切齿,偏偏又奈何不了他,只能被他欺负的份,别说什么他会安慰她了,绝对不可能,他就不是会哄女人的人。
换做他那位正牌女朋友都不可能哄一哄。
何况是她。
程安宁汗涔涔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发丝黏着脸颊和脖子,而男人在抽烟,烟雾一缕一缕飘散开来,他的神情高深莫测。
她的背脊线条很美,腰窝明显,她以前学过舞蹈,身段柔软,很有气质。
程安宁穿上后,朝他伸长手,他挑眉,眼神询问什么意思,程安宁冷声说:“手机,你坐到我手机了。”
周靳声弯了弯唇,拿出手机扔到她身侧,差点打到她的脸,还好她躲开了,有一瞬间难堪,明明前一秒还在做男女间最亲密的事,他提上裤子就冷脸,干嘛了,她又惹到他了?
程安宁心里还有气呢,晚上被油腻客户骚扰,他明明都看见了,碍于女朋友在场就是不出面帮忙,也不安慰,也是,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哪里用得着做男朋友才应该做的事。
电话拨过去,程安宁起身回卧室,脚尖刚落地,一阵酸涩从根处蔓延开来,差点没站稳。
“需不需要我抱你?”
身后响起男人戏谑的声音。
程安宁理都不理,忍着难受进房间,关上门接的电话。
“棠棠,你在哪?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棠还在路边等车,听到程安宁恢复正常的声音,说:“没事了,你、你完事了?”
程安宁是不会尴尬的人,被闺蜜撞见而已,没什么,何况那厮衣冠楚楚,身上是穿着衣服的,应该没有吓到秦棠。
“那可不,怎么,有没有吓到你?”
“还好。”秦棠不是小女孩,倒也还好,而且看过不少luo体,除了张贺年之外,其他人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你还没说呢,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过去看看你。”
“真的?你真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要是有,有吧,今天在医院被病人家属找麻烦了。”秦棠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不委屈肯定还是委屈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她对每个病人和家属都是尽心尽力的。
“我就说你有事,你现在在哪里?要不喝一杯?”
“喝一杯?”
“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好久没喝一杯了,我现在换衣服出来,卓岸那等我。”
约好时间,程安宁飞快进浴室洗澡换衣服,洗到一半,浴室门被人打开,周靳声站在门口,好整以暇看她,察觉到他在门口,程安宁大大方方被他看着。
“不等我一起?”周靳声抽完一根烟,问她。
“我要出去,和棠棠约了。”
“那我呢?”
“您老人家爱干嘛干嘛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安宁,翅膀硬了?欠收拾?”
周靳声倚着门,镜子里倒映出她水雾斑斓的身子,雪白的皮肤上布满暧昧的红痕,尤其是腰上那块很明显,是他刚刚用力恰出来的。
有故意留下痕迹的成分。
程安宁装作很害怕的语气说:“小叔,你别这么凶嘛,您不是都吃饱了吗?我也是有社交有朋友的,您可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晚上那老登是你客户?”
“哦,小叔您都看见了呀,那还装没看见。”
周靳声眯了眯眼,情欲褪去,双眼都是厉色,“好好说话。”
程安宁察觉到他生气了,立刻换上讨好的表情,“晚上那个是我客户,有个单子得着他。”
“你经常跟这种人打交道?”
“什么样的人都有,没法,谁让我是卑微的打工人。”
“你要是不想做了,我可以养你。”
“……”
程安宁关掉花洒,裹上浴巾听到这话时一愣,什么意思,这是打算圈养她?真把她当成金丝雀了?
“谢谢小叔的好意,不过还是算啦。”
“真不要?”
程安宁察觉到他今晚很奇怪,说不出来的那种奇怪,该不会是脑子被门夹了?说养她很正常,可是表情和眼神让人耐人寻味,她回忆这段时间和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小吵小闹是有的,她这脾气,不是什么好脾气,忍不住会刺刺他。✘ᒝ
周靳声更不是什么会谦让她的人,他玩起来只会更狠。
“不要啦,小叔,我有自已的事业规划,不当金丝雀。”
周靳声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拿了手机,离开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程安宁换衣服的手慢下来,刚刚满不在乎的表情被一脸落败替换。
……
郎涩酒吧里。
秦棠早到一会,找了角落的卡座坐着,她第一次来酒吧还是程安宁带来的,她很少喝醉,除了和张贺年那次喝多,其他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和程安宁在一块的,只有熟人在,她才敢稍微放纵。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个男人走来,“秦小姐,我们老板有请。”
秦棠下意识警惕起来,盯着男人看,“我不认识你们什么老板。”
“您肯定认识。”
“……”
男人指了一个方向,秦棠看过去,看到坐在另一边角落的男人,那边光线更加昏暗,认不出是谁,身形倒是有几分熟悉。
“请吧,秦小姐。”
秦棠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走近才认出来那是谁,正是那天在半山湾酒店的陈湛。
“秦小姐,又见面了。”
陈湛看过去,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女人分外的好看,乌发红唇,精致的脸蛋巴掌大,肤若凝脂,尤其是眼神,勾人不自知。
秦棠转身要走,带她来的那个男人立刻拦在她身前,“秦小姐,请坐。”
语气带着强势带着威胁,不让秦棠走的意思。
秦棠问:“什么意思?”
“请你喝杯酒的意思,坐下聊。”
“不用了。”
第80章
被暗算
陈湛:“用不用,你说了不算,何况张贺年最近不在桉城,他没法再像上次松山那样及时英雄救美。”
“……”
陈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劲在,那双布满阴沉的眼眸盯着秦棠看,算准了张贺年不在,没人护得了秦棠。
秦棠心想这里是卓岸的酒吧,算是个公众场合,他应该没那么疯,能在这种地方做点什么。
秦棠坐下来,腰背停止,很警惕盯着陈湛看。
“看不出来秦小姐这种人也喜欢来酒吧。”
秦棠没理会他说的话,直接问他:“你又想干什么?”
“我能想干嘛,和秦小姐聊聊天怎么了?还是因为上次的事秦小姐怕我了?看见我就躲?”
陈湛明知故问,好像不记得那天在半山湾发生了什么。
秦棠说:“我没有失忆。”
陈湛噗嗤一声笑了,“那天晚上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冲动了,秦小姐,你别跟我计较,行不?”
这可不像道歉的态度。
秦棠没说话。
陈湛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杯口往下倒了倒,“咱能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当朋友?”
秦棠清楚他不是什么好人,可不想和他这种人做什么朋友,更别说他和张贺年有很深的过节,听听就算了,可别当真。
秦棠不说话,在桌下拿出手机给程安宁发消息,让她别过来,同时给卓岸发消息,把情况和卓岸说了。
陈湛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轻笑了声:“在搬救兵?”
秦棠:“……”
“秦小姐,你对我未免警惕心太强了点吧,我现在可什么都没做,你别冤枉好人,免得造成什么误会。”
消息发出去,秦棠抬头看他,说:“抱歉,女孩子出门在外,是要警惕点,希望你谅解。”
“好吧,我尊重,确实是我上次一时冲动,伤害了你,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伤好了吗?要不要我赔偿你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不用了。”
“秦小姐,是在鼎华医院上班?医生?”
秦棠不回答,紧了紧手指,知道他查过她的资料,“不是,我只是个实习生。”
“秦小姐真是才华横绝,挺羡慕张贺年的,居然能俘获秦小姐的芳心,不过听说你们关系好像有点复杂。”
秦棠脸上血色全无,回过神说:“你不要胡说。”
“这里没外人,秦小姐,不用着急否认。我呢,最了解张贺年了,我和他认识那会,给他女人都不要,说什么怕不干净。”
陈湛扬了扬眉峰,笑得轻佻,“秦小姐,男人最了解男人了,上次在松山我可是都看见他怎么在意你的,你说,我要是把你绑架了,他会不会疯?”
秦棠浑身血液仿佛倒回,一阵阵发寒,她有种直觉,这个男人是做得出来的,不过眼下多半是开玩笑,故意戏谑的成分居多,“陈先生,我想你没那么冲动,刚出来就要进去,而且这里是桉城,不是其他地方。”
陈湛眯起狭长的眼眸,一脸的阴鸷,他长相偏柔,处处透着一股邪性,“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秦棠挽起颊边碎发,渐渐平静下来,没有刚刚那么紧张。
“那秦小姐怎么看我的?”
“……”
舞台上的乐队换了音乐换了光效,场内更加昏暗。
男人的身形隐匿在昏暗的角落,浑身散发着幽冷,秦棠有点慌,发给卓岸的消息没有回复,她翻出方维的微信号,还没发出去,坐在对面的陈湛又一次开口:“秦小姐,你不用紧张,我没恶意,只不过为了上次的事郑重道个歉,希望你能收下我的歉意。”
秦棠,“好,我收下了,那么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秦小姐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我跟你不熟,也不是朋友关系,我没有报警就算不错了。”
“我还得感谢秦小姐。”
“感谢就不必了,我不是很想和你有什么来往。”
秦棠起身便要离开,刚起来,立刻有人伸手拦着,还是陈湛慵懒开口:“不懂事,谁让你拦秦小姐。”
“抱歉,陈总。”
男人让开,秦棠不在逗留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余光回头扫一眼,陈湛已经不在刚刚的位置上了,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会卓岸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情况。
秦棠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没情况了,现在没事了。”
“怎么了?我刚刚在忙,你在我酒吧吗?我现在过来。”
“不用过来……”
话还没说完,酒吧的门口突然聚集了一大批穿制服的人员,声势浩大,一看便是来者不善,好几辆巡逻车停在路边,他们将酒吧门口封锁,不让任何人出入,就连秦棠也被封锁在内。
“例行检查,开灯关音乐,快点,全部站好别动!”
一时喧闹纷杂的酒吧瞬间安静下来,大灯打开,酒吧的负责人员出面和为首的jc沟通。
秦棠看这情况明白过来,是来检查了,可又觉得不是一般的检查,心底莫名生起一团不安来。
他们一路检查过来,也有不配合的,尤其是喝多的,差点动起手,场面看起来随时都会失控,不配合被带到一旁去醒酒查身份去了。
一路检查到了秦棠这里,是女警过来检查,还特地多看了秦棠一眼,秦棠配合检查,被搜了身,就在这会却有人在她的位置搜出了东西,女警的眼神瞬间变了,问秦棠:“你的东西?”
看到女警手上的东西,秦棠心脏猛地落到谷底,否认说:“不是我的,我没有这种东西。”
秦棠太了解那是什么了。
女警看了她一眼,和边上的同事低声说了几句,表情和眼神瞬间都变了,特别是看秦棠时,周身散发肃杀的气场,一下子凝重起来,负责这次行动的男警走过来拿了女警手里的东西仔细看了看,眉眼压得极低,眼神极具穿透力,像是在审问她,“是你刚刚坐在那边?”
秦棠迟疑了一秒点头,有瞬间放空,下一秒反应过来她很可能是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