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ylx43zfd1beda9 > 第1章
  但是,这样的日子却于数月前噶然而止,开封府又恢复一贯忙碌,却不知今昔何夕的日子。
  倒是那上门说媒的人,一日也不曾断过
  展大人,您也该早日成家,您看那白五爷不是……
  展某身为朝堂公差,自无暇顾及儿女私情。好意,在下心领了。
  哎!哎!展大人!
  ……
  如此,日复一日。
  真的,沉寂太久了,都忘了那白耗子在的时候,是怎样一幅热闹的光景。
  所以,当久违的吵闹与夜晚屋顶的较量重新在府内上演时,即便被踩破个瓦片什么的,也能让人打心眼儿里笑出来。
  他们崇敬的展大哥,比平日里要开心呢……
  夜凉,月色如水。
  一蓝一白相对静立,无风,衣袂却自顾翻飞。天高地阔,转瞬间意念也缠斗近百回。蓦地,两条身影各自跃起,瞬时相接,同时见两道刺目白光闪过,剑出鞘,兵刃发出清越的龙吟。但见一阵刀光剑影,未来得及看清二人是如何动作,缠斗的身影便已分开,各据屋檐一角。
  “好啊展小猫,数月不见长进不少嘛!”
  白衣人收剑回鞘,头一偏,笑得好不得意。置于肩上的剑身通体银白,在月下荧荧泛着冷光,与一身白衣交相辉映,更称得人俊美无俦。
  正是白玉堂。
  蓝衣男子并不着恼于白玉堂的调侃,持剑抱拳,唇角微勾,道了声“承让”。斯文俊逸,却是开封府展昭。
  与白玉堂张扬邪肆的华美外露不同,展昭是内敛含蓄的,蓝衫于身端是风华绝代,谦谦君子,如一块上好的璞玉,温润如华。他的笑,能教人心软了半边去。
  二人相识多年,一路风风雨雨过来彼此间建立了无人能及的默契与相当微妙的关系。说是兄弟、朋友不如说是惺惺相惜的知己、至交。
  江湖素来传闻猫鼠不和,但如若一方身陷危难,另一方定当殚精竭力赴汤蹈火。
  却也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
  有白玉堂在的地方永远热闹喧嚣,平日里“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也绝不是自夸,白玉堂还真有那个本事让周遭都跟着疯魔。人说陷空岛锦毛鼠为人仗义潇洒不羁,于友肝胆相照,两肋插刀也再所不辞;于敌却阴狠毒辣,毫不姑息。这样一个性子邪乎的人,骄傲自大嚣张跋扈却叫人恨不起来,说到底,是因着他的真性情和那股侠义之气。
  交游广阔的白五爷,走便大江南北,领略过各地风土人情,自然相当会享受,于衣食住行各方面俱有讲究。所以遇上展昭这样的人,白玉堂也只有气得牙痒痒的份,直骂“不懂风情的蠢猫”。
  每每这种时候,展昭便淡淡地回一句“展某自不似白兄如斯闲暇”,瞬时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展昭,自有一片青天需他守护。
  劲节傲骨,虚心韧性,展昭之所以为“南侠”,不止因手中三尺青锋武艺高绝,更因着宠辱不惊,秉正刚直的性格。那一身傲骨即使投身公门也不曾折过,而由“展南侠”到“展护卫”,他眉目间依旧温润如常,多了隐忍,却也愈发坚定。
  就算仅凭他一人之力无法护住天下苍生,展昭还是尽心竭力日夜不歇。供职开封府多年,或奔波各地辗转查案,或为开封府挡去各路暗算,化去风波。
  确实,连受了伤都等不及养好便重拾巨阙守卫一方,又逞论如同白玉堂一般逍遥自在。观花赏月之类的事,也只能算极其难得的消遣。
  无怪乎白玉堂总说他是天生劳碌命,有福不会享。
  也因此那只永远嚣张跋扈的白老鼠以相当霸道的姿态开始频繁干预展昭所得不多的休憩时间:要么死缠着他比武论剑,要么硬拉他喝酒赏月。最最让展昭哭笑不得的是,那白老鼠竟将他带至烟花之地,只为听远近闻名的歌姬抚琴唱曲。歌姬貌美,琴艺甚绝,歌声清丽。本来应是相当惬意的事,就是让他浑身不自在。白五爷倒好,出入这花街柳巷是寻常之事,自然听得有滋有味怡然自得,可怜展昭凛然一身,在场别扭不说,末了还落得个被某始作俑者嘲笑的下场。
  白玉堂逗猫成性,虽爱玩闹但不失分寸,展昭恼归恼也不与他真的计较,其中大多是无可奈何的意味。而对方的一片好意,展昭嘴上不说,却了然于心。
  潇洒磊落有话直说的锦毛鼠,其实是个别扭的人啊。
  寒来署往,秋去春来,白玉堂总能变着法子享受。且先不论各类美食,就酒一条,他也能翻出许多花样。珍藏数年至十数年的上好女儿红、宫廷大内的御赐贡酒、梅子青时采摘酿造而成的梅子酒、冬日红梅尽放时精选梅花制成的梅花酒,甚至千金难买一杯饮的琼露都能让他寻了来,每每入夜抱几坛子好酒蹿至开封府,唤了展昭便上了屋顶。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酒喝不到一半两人又起争执,话不投机半句多,立下拔剑开打。一阵刀光剑影中是公孙先生无奈地细算今儿个又踏坏几片瓦,后院的药草又被摧残了几株。
  高手比试固然精彩,不过就算伤不到小朋友,伤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激斗过后又重回屋顶,继续未喝完的酒。间或混有几声争执又很快归于平静。如此,一坐便至天明。
  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场景。所以看着二人的互动,四位校卫都认为,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
  然而不同的是,这次到开封府的,不再是白玉堂一人。
  遥望屋顶上一白一蓝英挺的身影,赵虎说了句什么,音量不高,刚好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被张龙赶回了房,余下三人静默良久。几声长叹。
  各自散了去。
  有些事儿,不说,就这么埋在黄土下一辈子。
  陷空岛白少侠携家眷来访。
  衙役的通报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这白耗子什么时候这么通礼数,墙不翻改走大门了?继而一转念,携家眷来访,嘿,敢情这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样!
  这么腹诽着,却在见了白夫人后尽数怔愣,后而默然。也清清楚楚地听到,包大人和公孙先生轻微的叹息。
  奴家见过包大人,公孙先生。
  白夫人不必多礼。
  谢大人。
  不卑不亢,不徐不急,知书达礼,落落大方。人似柳而不易折,白玉堂当真有眼光能得如此良妇。只是……
  交换一个眼神,站得最近的王朝上前问道,白少侠是在找什么人?
  那猫儿呢?白玉堂皱眉,似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