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命的声音。
是了，她早看过生死簿，自己在人世的死因便是心思郁结。
可那时她偏不信天道：“何来既定之命运，天命不可改，性命可以修，我与谢无妄必能情撼上天。”
“当下知错，犹未晚矣，梨笙。”
姜梨笙黯然垂眸，低头不语。
司命冗冗长叹：“和我走吧，日后将养在天宫，定能淬炼出仙骨。”
要向命运服输吗？
姜梨笙迟疑了。
第5章
她真要离开谢无妄吗？
姜梨笙掩过眸中苦涩，似是呢喃似是辩驳：“司命，或许是我误会了他呢？”
“随你吧。”
司命默了一瞬，拂袖离去。
纵他万般能耐，又怎能唤醒一个沉溺于梦中之人。
临走之际，他留下一道怒其不争的声音：“愚不可及！你终究会付出代价的。”
姜梨笙默了一瞬，对着眼前那片虚空却哽了声：“这条路是我自选的，他不会负我的。”
一遍遍重复，她最终瘫软在地，语气也逐渐弱了下来。
她眼眶泛湿，捂着胸口轻声道：“你不会负我的，对吗？”
约莫晌午，举步维艰的谢无妄一手扶着腚，瘸瘸拐拐的将寝殿门推开。
棋盘前，姜梨笙放下正要落下的棋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坐垫。
“小心。”
她凝着谢无妄那双柔情似水的眸，上前将他扶过来。
触到他掌心瞬间，他下意识地十指紧扣并报以灿笑，一切让他粉饰得若无其事。
愈是如此，姜梨笙愈发坚定了要将一切摊开问清的心。
不论真相是何，她总该去面对的。
她将垫子放下，扶着谢无妄坐下：“昨日的事臣妾听闻了，王爷不该如此折磨自己的。”
谢无妄撕扯出一丝笑，疼痛让他的眉紧揪作一团。
他不言不语，只是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颗夜明珠：“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姜梨笙眸光一亮！这是灵隐寺的法物。
传闻只有以真爱之血相融，才能得到此物。
而历史上亦只有明孝宗皇帝取得过此物。
他贵为一国之主，一生只有张皇后一人。
纵然此时是白昼，夜明珠发出的幽光很是微弱，可映射在她的眸光里，却是如此的耀眼。
那代表着谢无妄对她纯粹、明晃晃的爱啊！
她捧着那颗夜明珠，视若珍宝。
她还在纠结什么？还在猜忌什么？
只此一物便已说明了一切。
她感动不已，顿为自己那些猜疑倍感愧疚。
自己差点儿就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他了。
谢无妄看着她的样子，笑意跃然眉梢：“你喜欢就好。”
款款目光垂下，瞥到桌上那瓶金疮药，颇有些玩味：“有这么好的药，怎还藏着掖着呢？舍不得给夫君用？”
姜梨笙的心猛沉了一下。
误会虽然已经解开，可沈知韵挑衅所言骤然响起，当下不免发酸：“王爷可是用过知韵妹妹送来的上等药了，如今生龙活虎倒责怪臣妾了。”
谢无妄面色一窘，旋即将大掌覆在她纤手上，盛着满眸的真诚：“梨笙，我与沈知韵不过是……”
他语气滞了滞，姜梨笙跟着呼吸一紧。
是什么？
她凝神屏气望向他眼底，等他落下定论。
这时，刘景的叩门声响起：“王爷，奴才有要事禀报。”
谢无妄转眸看向门外，宣他进来。
刘景行礼后，踱步走近，附耳谢无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