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棍!?如雷轰般,姜梨笙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在血肉糜烂的双腚上再仗责二十,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不要命了吗?
她不敢细想,携着枕下那瓶紫色丹药便去找他。
“谢无妄——”
她推开书房门,拔腿朝他跑去。
他虚弱的趴伏在床榻上,一张脸毫无血色,仿佛将要断气。
姜梨笙的手跟着心一同发颤。
堪堪倒出两粒药丸,哽声轻哄他服下:“吃下便能好了,吃下便能好了。”
这丹药是司命用上万年的修为炼制,尽数给她续命。
凡人吃上一颗便能起死回生,两颗便能颐养天寿。
而她正是靠它,捱过了第一道天罚。
果然服药不过片刻,谢无妄便恢复了血色。
他摸了摸顷刻愈合的伤口,满是不可置信。
他惊喜的翻身坐起,四肢百骸通体舒畅仿佛新生。
他不可置信握住她双手,目光灼灼:“这是何药,竟有此神奇疗效!”
姜梨笙长舒了口气,心中满是庆幸,拧着的柳眉舒展开来,正暗暗思忖编个何种名头时,
男人已压不住狂喜:“太好了!这下知韵有救了!”
姜梨笙身子一僵,凉意沁入骨内,痛意席卷上心头。
她微颤提醒道:“可王爷,这瓶药仅此一瓶,也只剩一颗了。”
她要仅靠着这唯一仅有的丹药,捱第二道天罚。
谢无妄不以为然,轻飘飘道:“救她一命,一颗也足够了。”
眸中的光一瞬间湮灭,心似四分五裂。
她终是哽了声:“可王爷,没这颗药我会死的。”
闻言,谢无妄眸色一黯,恼声道:“黄太医都说无碍,你不过急火攻心,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你可知,知韵吞服的可是穿肠剧毒。”
姜梨笙紧紧攥住药瓶,扬起那张倔强的脸:“我若是不给呢?”
冷冽冽的目光投来,似刀片般刮在她身上,割得生疼。
“若不是你散播谣言,她又怎会服毒?这是替你消了你的罪业。”
“这是你欠她的。”
她欠沈知韵?她何来的亏欠?
忽而,窗外雷声乍起,轰鸣阵阵,数道天雷一同响起,这是天罚的预兆!
电光如昼,姜梨笙脸色煞白如纸。
竟这么快……
谢无妄没有看她,他凝着屋外,笃定的字句随电鸣落下——
“梨笙,你看,这是天意。”
第7章
天意?!
好一个天意。
是啊,连天都在声讨她姜梨笙为何蠢不可及!
握在手中丹药瓶让刘景生生夺走:“王妃,得罪了。”
手中一空,姜梨笙望向谢无妄,森森问道:“若我真死了,你当如何?”
谢无妄滞了一瞬,回眸看她:“生老病死皆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那沈知韵呢?只有她才是那个例外吗?”
姜梨笙猩红着眼,攥着他衣角喃喃:“你不是这样的,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谢无妄错开目光,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梨笙,别闹。”
他还是走了。
一刻不敢耽搁拿着她的丹药去救沈知韵了。
冷风凄凄,枯木婆娑。
电闪雷鸣散去,姜梨笙怔着步子走出屋外,东街贺生辰的戏台还未散去。
曲调悲婉,却似唱尽她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