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那么乖,将近一个月的舟车劳顿,不叫苦、不喊累,时不时给他解忧除闷,纾解欲望。
萧缘为自己的私心惭愧。
“洛洛,吃一点。”萧缘把烤得油腻的羊肉,用沸水烫过,切成一片片夹筷喂她。
沈洛洛坐在火炉边啃着白饼,这乌桓馕饼和现代新疆大饼区别不大。
她嚼一口羊肉,“有点淡,帮我再加点调料。”
烤羊味重,萧缘劝道:“你肠胃不好,吃清淡些好。”
沈洛洛噘嘴,萧缘板脸,“要不我亲自喂你?”
他亲自喂,是用嘴。沈洛洛才不想那么腻歪,气鼓鼓咬一大口,“谁稀罕你!”
萧缘听这话带点醋味,故意逗道:“你不稀罕,有人稀罕。”
沈洛洛无名火起,撇嘴怒道:“看见老相好,你色心萌动了是不?”
“什么老相好……”萧缘的话没问完,帐外传来守门侍卫和乌桓婢女的交谈。
“大人歇了,请回。”
“我们王后曾去过大楚,与萧大人有几分交情,旧人见面,送点薄礼过来,怎么不让人入帐呢?”
“真的歇了!”
“灯还亮着……”婢女叫道,“萧大人……”
沈洛洛飞快地看萧缘一眼,撂下手中的吃食,指指角落的箱子,以口型述,“我钻进去,你来应对。”
萧缘点头。
帐内进来两个仆婢,前面一人施礼,挪步请出后面的婢子。
婢子脱下斗篷上的兜帽,露出一张浓艳娇媚的脸。
正是红萼。
0089
前世是你最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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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萧缘避嫌地退后两步。
“你说我来干什么?”红萼解开斗篷,里面穿着低胸露腿的衣裙。
婢女悄悄退出。
萧缘漠视红萼一袭妖娆风姿,冷淡地道:“王后自重!”
红萼不惊不恼,瞥过铜炉边放置的吃食,向四周逡巡一圈,娇笑,“萧大人大半夜和哪位姑娘共用夜膳呢?”
“无可奉告,”萧缘不耐,拂袖赶人,“请王后立马出去!”
“这么不解风情嘛。”红萼不走,反矫揉造作凑上近前,“我过来是以婢女身份,没人知道你我会面。”
沈洛洛藏在箱子里,帐内对话她能听得一清二楚。萧缘烦躁,“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他实在怕夫人误会。
红萼瞧萧缘皱起的眉头,不禁伸手去抚,他侧头躲过。
红萼叹了口气,“萧缘,我想你了,从大楚离开,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痴痴地盯他冷峻的面容,“南诏内乱,我被迫和亲乌桓。可汗大我那么多岁,又有其他爱妃,我、我深闺很寂寞的……”
“萧某爱莫能助。”萧缘纹丝不动,“王后不走,我只能叫人请你出去。”话里话外威胁之意。
“萧缘!”红萼尖利地叫,一把扯开自己的上衫,抹胸下的高耸晃动,她状若疯癫,“你敢赶我,我就告诉可汗,你我之间有私情!”摸着胸前,“我这副样子从你帐中出去,你撇得再清,可汗心里不能不起一点波澜。”
萧缘眯眼,目如淬冰睨着红萼,仿佛看的不是红粉佳人,而是一团死物。他全然不惧。
红萼风流,在大楚与宸王私通,来乌桓和侍卫有染,她怕萧缘手持证据,顾自软下半截。
“异国他乡,旧人相逢,我、我只是想和你欢好一夜……”
红脸变脸极快,从方才泼辣的悍妇立时转为含羞带怯的娇女。
“沈洛洛不在,你又无妾,随侍婢女生得那么丑陋,你一定很久没发泄过了吧?”
萧缘嗤笑,“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会和陷害我夫人的毒妇搞在一起?”嘲讽补道,“忘了,公主睡过的男人,无一例外的蠢。”楚洵是,近期侍奉她的那个也是。
红萼气急反驳,“沈洛洛不蠢?人尽可夫的女人,多少人笑话你……”
“我喜欢被绿,你有意见?”萧缘懒得解释沈洛洛放荡三年、身子清白的事实。一句话把红萼怼死。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红萼给萧缘找补,推卸自身责任,“都怪楚洵,是他说看上萧夫人。我被他引诱,做了傻事,萧缘你不会怪我吧?”
萧缘指着帐外,“你再不走,我会后悔杀楚洵的时候,没派人对你动手!”
“到底哪里出了错呢?”红萼垂首,小声嘀咕,“梦里的你不是这样的。”
沈洛洛经常做未卜先知的梦,萧缘难免多问一嘴,“什么梦?”
红萼欢喜道:“想来那是我们的前世,我是你后院最爱的女人。”
“后院?”萧缘诧异。
“嗯,”红萼重重点头,“我很讨厌你纳妾,但你说为了官场应酬。”
“洛洛呢?”萧缘问。
“沈洛洛啊?”红萼勾唇媚笑,“她死了呀。”她回忆,“你表妹也死了。”
萧缘悚然一惊,“怎么死的?”
“不清楚。”红萼照实道。她的梦境只有几个她和萧缘相处的模糊片段。
梦里的他依然很冷,动情纵欲时会流露一点点温情。她撒泼哭闹想要孩子,他不知为何始终不肯给。
萧缘平稳心绪,装作不以为意,“怕是你痴人说梦。”红萼若能未卜先知,估摸不会嫁到乌桓和亲。
“真的啊。”红萼总觉那梦真实,冥冥之中在哪里经历过一般。她试探道,“你喜欢吃甜,有块亡母的羊脂玉佩,”顿了下,掩嘴笑,“床上的姿势最喜欢后入。”
轰——
萧缘如遭雷击,若说前两点是红萼派人查到,那后面的……她怎么知道他的癖好?
沈洛洛曾表明,梦里她和林书琬一起死了。红萼的话,和沈洛洛说的,能对上。
萧缘不得不正视这所谓前世的真实性。
他表面不显,呵斥红萼,“一派胡言!”眼神担忧地瞄向角落里的箱子。
萧缘的走神,红萼看在眼里,她楚楚地问:“前世我是你的女人,今生只想跟你好,萧缘,你不会不要我吧?”
0090
打个狗链子拴他(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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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描画精细的眉眼,似夜色里盛开的海棠,绽放妖娆的艳色。
萧缘岿然如山。照往常,他肯定借“嫌她脏”或“不要楚洵的女人”,以此打发红萼。考虑沈洛洛在场,还有那些“过去”,他需要表真心,钟爱一人。
“我和夫人琴瑟相和,一生不会纳妾,请王后别再自取其辱。”
红萼色变,流下两行清泪,“萧缘你是不是生气,我跟过楚洵?”
“不是。”萧缘坦言,“我对你一点兴趣没有。不然,早在京城南诏驿馆那会儿,你向我自荐枕席,我想收便会收了。”
“我萧缘想要的女人,纵她嫁了人我也得抢回来。不想要的,任何人逼迫没用。”
萧缘想过,如他梦中沈洛洛嫁宋行楷,他威逼利诱、使尽手段也要夺人。
红萼泫然,凄惨可怜地道:“我嫁可汗,乌桓父死子继,我一生要被困在这里。萧缘你能不能带我走,我不奢求妾位,让我在你和洛洛夫人身边为奴为婢,我亦甘愿。”只要能跟萧缘离开乌桓,区区沈洛洛,绝不是她的对手。
萧缘摇头笑道:“红萼公主,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
他目光明锐,如刀尖刺进她心里,“还是你觉得我萧某人好糊弄?”
“我、我……”红萼窘迫嗫嚅。
“快回去吧,王后房中的侍卫该等急了。”萧缘讽道。
红萼见萧缘怎么说都不上钩,还戳穿她与侍卫私情。匆匆捡起地上的斗篷披身,她昂头恢复骄矜,“今晚打扰萧大人,有缘再会。”

回到王后帐篷,婢女禀道:“可汗去了新封的如夫人那边,您的行踪无人起疑。”
“知道了,那个老不死的!”红萼啐骂一口,气愤地摔杯子,“萧缘也是给脸不要脸!”
“公主。”一道温柔清润的声音呼唤。
“萧郎,过来。”红萼顿时入戏,中指轻勾。婢女退下,合上门帘。
“公主,因何不快?”青衫男子奉上一碗牛乳奶茶。
红萼轻抿一口,在男子俊脸拧出一道道红痕,“谁叫你惹我不高兴!”
“奴的错。”男子跪地上叩头。
“小心别破了相。”红萼扶起,仔细端详他的脸,咂嘴道,“赝品和真货,差得有点远。”
男子温驯地摩挲她的手心,乞求道:“望公主垂怜。”
红萼拍拍他的面颊,“你是我的什么?”
男子从善如流,“奴是公主的狗。”
红萼大笑,回想萧缘高傲凌人的姿态,眼中迸射出势在必得的光芒。“萧缘,你一定得做我的狗!”
她娇懒地躺在床上,用鞋底踹男子的脸,“狗,给我舔。”
男子钻进她的裙下,脱掉亵裤,薄薄的嘴唇含上柔嫩的花珠。
“好舒服……萧缘……”红萼双手搓揉胸乳,扭腰呻吟。
男子舌尖插开穴口,滑进层层软肉里,如鱼儿得水,在里面轻舔慢顶,弄得花心胀鼓鼓地收缩。
“萧缘……啊啊……要高潮了!”红萼大喊,腿心裹着男子的头,酣畅淋漓地泄了出来。
“公主。”男主用唇舌帮红萼清理干净下体,顶着一脸黏腻的水液,叩首。
本来五分像的容貌,让淫水浇得脂粉脱落,轮廓相似只剩三分。
红萼略感索然,手叩床板思索片刻,吩咐道:“给阮护那老家伙回信,就说……我答应与他合谋。事成之后,其他我一概不管,萧缘必须归我,而且要活的。”
“是。”男子答。
红萼支腮咯咯地笑,“萧缘如此桀骜不驯,我得好好想想,给他打个什么材质的狗链子,狠狠地拴住他呢。”
0091
仙女也会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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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萼走后,沈洛洛从箱子里爬出来。
萧缘边将羊肉和牛乳放炉上重热,边招呼,“洛洛,再过来吃点。”
“不用了。”沈洛洛听他俩叙一堆的话,腹中五味翻涌,“我吃饱了。”
她用铜盆里的清水卸干净脸上的黄粉,又随便洗了脚,脱下外衣往被窝里钻。
萧缘看这情形不对,斟酌片晌,寻思该怎么哄。
“洛洛。”他在床边坐下。
沈洛洛充耳不闻,不应不动。
“红萼说的,我不清楚她怎么知道。”萧缘苦恼地叹气。
吃甜、玉佩、床上姿势,哪个拎出来,都是能让沈洛洛吃醋的点。特别最后一条,简直虎头铡,生生斩断两人近日来的亲密。
萧缘不提红萼还好,他一开口,沈洛洛脑中尽是浮现萧缘后入红萼的画面,包括金枝、叶莹……
他喜欢后入,他入过很多很多女人。
沈洛洛感到胸闷,尽管她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书中。
“洛洛?”萧缘轻推她的肩膀,贴近唤,“老婆。”
“别碰我,”沈洛洛拍打他的手,语气充满排斥,“你脏死了!”
萧缘一愣,辩驳道:“我只抱过你、亲过你、睡过你,没有第二个女人近过身,洛洛我脏吗?”
他控诉红萼,“那什么子虚乌有的前世,我一点记忆没有!任她说得天花乱坠,关我什么事,关你什么事?洛洛你因此跟我生气,你认为你对吗?”
沈洛洛无言以对。
她向来有意规避萧缘原文的过往,及和原主的纠葛。红萼的话,如一只无形的手,抓出她隐秘的心思。
想到萧缘和那些女人,尤其红萼……竟觉如鲠在喉。
书里,书里也不行!
红萼的梦,像偷走她心爱的东西,气恼无处发泄。
还有原主,他们做过……沈洛洛努力忽略这个问题,她用着原主的身体,纵是介意,总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种种深思,只能憋在心里。
萧缘看沈洛洛缩在被中越蜷越小,如受伤护体的虾子,不由几分明了。红萼说的许是真的,他前世于女色上纵情风流。
沈洛洛曾试探,如果没有她,他跟楚得一样,后院养了很多女人,怎么办?
试探是真,哄人是假。
她之前哄他,梦里她去之后,他抱憾终身,当一辈子鳏夫。
女人心虚虚实实,萧缘小心应对。
他拿她哄人的话来抚慰,“洛洛,你说你梦里我失去你这个仙女老婆,抱憾终身,当了一辈子鳏夫。我们是夫妻,我肯定相信你。”
接着口吻淡漠,“红萼说什么后院,她是我最爱的女人,纯是臆想。我若爱一个女人,便只有她一人,不会纳妾。”
萧缘表态,沈洛洛不好再纠结书中的剧情,一时又拉不下脸面和好,嗔怪,“你喜欢后入!”
萧缘摸摸鼻梁,真的是。
后入方便,满足男人的征服欲,不用看女人矫揉造作、哭哭啼啼的脸。
成婚前两年,和沈洛洛仅有的几次是后入,那源于她的不配合,他懒得热脸贴人冷屁股,匆匆发泄了事。
恩爱起来,姿势不一样了嘛。
萧缘贴她后颈,“谁说的,我喜欢女上。”细碎的吻落在白腻的肌肤,“喜欢看洛洛高潮的样子。”
沈洛洛窘甜交加,“滚。”语调带上娇气。
萧缘再接再厉,硬将沈洛洛的身子板过来,抬起她的小小下巴,“凡夫俗子,谁不爱仙女下凡?”
他床上惯爱以“仙女”调侃她,沈洛洛小声驳,“油嘴滑舌。”
“没想到仙女也会吃醋呀。”萧缘装模作样地感叹。
“谁吃醋?”沈洛洛瞪起乌溜的眼儿。
“我说仙女,没说你。”
“我没吃醋。”沈洛洛死口不认,脸颊却慢慢染上一层红晕。
“夫人贤惠,哪如市井妒妇作派。”萧缘煞有其事地,“这会儿赌气不吃饭,全赖这里的伙食不好,弄得你没胃口。”
沈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