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骗她回去,等“孩子”生下,弄死“奸夫”,绑架“淫妇”,囚禁小黑屋SM一条龙。
他的表情语气极为真诚,沈洛洛反思自己,是不是把他想得太恶毒了。
两人间的鸿沟难以逾越,她不想稀里糊涂地回去。
推托道:“我已不贞洁,配不上你……你现在接受,往后心里难免膈应,我们就算了吧。京城还有很多好人家的姑娘……”
萧缘退让,“你以后不想再生孩子,我不会勉强。”
他表达得更清晰,“兴许我子嗣缘薄,孩子是你生的就行,洛洛,我会把你的孩子当成自己的。”
沈洛洛如五雷轰顶。
炸得晕晕眩眩——
萧缘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思想竟有如此大的转变?
这是被夺舍了吗?!
沈洛洛婉拒,“萧缘,你不用这样……”
萧缘自顾自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我查过,你的户籍作伪,也没有成婚证明。”
大楚为防女子被强买强卖,实行婚姻登记制度。男女成婚前必须上报官府。
沈洛洛的户籍是花钱冒名顶替别人的,显示单身一人。
她不好回答孩子父亲的事,萧缘阴晴不定,别她说谁、他杀谁,给人家惹祸。
敷衍地,“不知道……”
“不知道?”萧缘惊讶,皱起眉头,不可思议道,“是不知道谁欺负了你,还是宋行楷和大山,你都……”睡过?
沈洛洛责任全揽,“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忠贞的女人,谁给我快乐,我就和谁……”
她说不下去了,萧缘的目光阴沉凛冽,他似想杀人。
女海王的人设立不了了。
萧缘道:“你安心呆在这儿,我不会杀他们。”
这是要囚禁的意思了?
沈洛洛不愿,“我铺子不能没人管,我要回去!”
萧缘对她的反抗视若无睹,呷口茶,悠然问,“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吩咐厨子去做。”
沈洛洛执拗,“我要回去!”
“吃吴兴菜好不好?”萧缘表现得富有耐心,“春只小酥鱼、清汤老鸭煲、莼菜炖虾仁……”他一一报上菜名。
沈洛洛不为所动,站起身,一字一顿,“我说了我要回去!”
萧缘同样站起,搭上沈洛洛的肩膀,迫她坐下,“我说了,你好好在这儿住段时间,产婆、乳娘、小丫鬟我帮你请。”态度不容拒绝,“铺子的收益我以十倍给你。”
她打发崔六的说辞,反被他用来堵她的嘴。沈洛洛气极萧缘这副高高在上、强横无理的作派。
她嫌恶地驳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用你——”边叫边往门口台阶下跑。
萧缘跟上,抓住她一只胳膊,一把拽进怀里。
沈洛洛护着肚子,与萧缘保持距离,生怕他察出蹊跷。
两人呼吸近在咫尺。
他一手揽她的后腰,一手探入她的裙下,分开双腿。
沈洛洛夹紧他的手腕,“你别这样……”
“我怎样?”萧缘低眉垂眼,隔着单裤划过她腿心,定格在股间,指尖触到菊穴那一点凹陷处,缓缓顶弄。
“你不是会跑会叫,别以为你是孕妇我就不敢干你!”
月份大的妇人不能插前面,可以入后面。
夫妻甜蜜时,权当这话调情。分别已久,他满脑子精虫上脑,威逼胁迫,沈洛洛只觉耻辱。
她流泪气道:“你干啊,你不最喜欢强迫我,我越难受,你越兴奋不是……”
吓吓她,真哭了。萧缘无奈地放下人,他说过,再不气她、骂她、威胁她、强迫她。
根本做不到。
他想留下她,找不到办法。
“对不起,你走吧。”萧缘黯然地走进阁内。
沈洛洛一愣,他现在这么好说话?
她提起裙裾,飞快跑下阁楼。
萧缘瞧着沈洛洛仓皇逃窜的身影,胸口一股闷气憋得生疼,拿起她没喝完的花茶,一口饮下。
0121
卖惨的男人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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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闹得不可开交,萧缘那边接连几天没有动静。沈洛洛想,他或许该死心了。
他来吴兴不全为她啊,叶莹最近刚开书院,他来替小情人贺喜说不定。
那个什么破庄子,谁知道他有没有喊叶莹过去席天幕地地胡来。
本身不是正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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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早,天色胧明,薄阳未出,院门被人敲得“笃笃”响。
大山一向浅眠,穿好衣衫去开门。
门口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书童,礼貌地问,“沈夫人在吗?”
“你有什么事?”大山问。
从侧边走来一位周正挺拔、清贵无匹的青年,淡道:“在下姓萧,找沈洛洛。”
男子步履从容,气质沉稳,郎朗如山中青松,优雅似云间白鹤,叫人心生惭秽。
这般衣容气度,加上言语一出,大山揣测,许是沈洛洛之前那位年轻又位高权重的夫有才有貌有钱有权的大楚萧相。
大山没请他们进去,合上门,“二位请稍等。”
沈洛洛在酣梦中被吵醒,一听萧缘上门,惊得睡意全无。
洁了牙、洗了面,肚子上裹好枕头,套件家常素裙会客。
“你来干什么?”
小翠开门,沈洛洛站在正中,大山跟在后边。她蹙眉质问。
萧缘扫了一眼大山,理直气壮地,“我不能来吗?”好像正夫来捉奸似的。
沈洛洛语塞,转头支开大山,“大山哥,你先收拾收拾去铺子里,我处理点事。”
“诶。”大山知趣地应。
萧缘视线瞄向小翠。冷而犀利的目光如此熟悉,小翠忙道:“夫人,我去准备早膳。”
沈洛洛不请萧缘进院。她倚着门,抬起尖俏的下巴,“有什么来意,你说吧。”
萧缘给六儿使个眼色,六儿小跑去马车那里拿来一个包裹。他提在手上,近前一步,“借租。”
语气和表情格外认真。
你没毛病吧?沈洛洛心里惊呼。
穿得这样骚包,竟然来借租?
其实骚包谈不上。萧缘平常对衣着打扮不太讲究,今日明显用了心思。青色的衣料光滑细致,一看价值不菲,配上同款玉簪,整个一翩翩佳公子。
男为悦己者容,沈洛洛莫名地被取悦到了。
大山和萧缘的相貌,本不在一个层次。
他不像抓奸夫,倒像来踢馆的。
沈洛洛清清嗓子,正经地说:“我这座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请萧大人高移贵脚。”
萧缘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晃了晃手上的包袱,“且不说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夫君,单你户籍显示单身这条,我有资格和别人一起追求你。”他真打算住进来,和大山、宋行楷共同竞争。
沈洛洛:“……”
画风转变得太快。
沈洛洛道:“萧缘,你疯了?”
萧缘淡定如斯,眉眼低垂,轻道:“早就疯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萧缘一脚迈进门槛里,“沈夫人,看在我知错能改的份上,您能给个住处吗?”
“你有什么错?”沈洛洛故意问。他与她低头,已是知错了。
“那日我不该强留你,吓唬你,逼迫你……”萧缘一板一眼地认。
还算有救,可沈洛洛并不打算放他住入宅。她拒绝,“我这地方小,真住不下你。”
“我住之前崔六住的地方。”崔六做马夫是和大山住。
沈洛洛哪敢让他俩搅合在一起,“大山一个农夫,跟你这种贵人住,只怕晚上惶恐得睡不着。”
萧缘想说跟沈洛洛一个房间住,他打地铺,不动她。但依她的态度,怕是会更生气,于是他卖惨。
“我哪是什么贵人啊,我小时候牛棚都住过。洛洛你看看吧,给我找个马棚猪棚什么的,凑合着过,我不挑。”
听到这儿,沈洛洛难免以己度人,联想到萧缘儿时的苦楚。有父母生,没父母养,凡事靠自己,受尽人间冷暖。
他性格强势独断,缺乏同理心,也有此原因吧?
而且低声下气到这样,她不好回绝。
正犹豫不决,萧缘又道:“食宿费我付,给你免费赶马车,你要过意不去,多给我做两碗甜汤弥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洛洛,你看行吗?”
他的眼神柔软温存,如一只手扯着她的袖角央求。
这是怀柔政策啊!
沈洛洛你不能信!
她心底,不争气地软得一塌糊涂。
面上严肃地呵斥他,“你一个一国之相,不干正事,天天游手好闲怎么行。别逗我了,你快回去!”
“我做官矜矜业业干了几年,当初成婚连婚假没请,平日头痛发烧也上值。如今新帝登位,国泰民安,我休息一下怎么了?”
萧缘跟个小孩子般喋喋抱怨,眼中流露一丝委屈,“我一把年纪了,夫人没有,孩子没有,我还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能。
沈洛洛默默回,内心说不出的滋味。
有点心疼,有点原谅,更多的是,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和好。
她冷下心肠,板起脸,“你要住便住,我这儿只有个破烂库房!”转身凶巴巴地走开。
萧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悠悠地踏进沈洛洛的院子。
六儿笑比春花灿烂,狗腿地跑到萧缘身旁,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然而一开库房的门,六儿顿时笑不出来了。
0122
今日库房,明日睡夫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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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狭小,蛛网遍布,灰尘积厚,屋顶漏天。
墙角缝隙不时传来“吱吱唧唧”的声音。
巴掌大的一只老鼠“嗖”地从他脚下溜过。
六儿咧嘴,一言难尽,“这这这……”
他跟萧缘几年,哪住过这么恶劣的环境。
萧缘面不改色,卷起袖子,“我们看看怎么收拾……”
一番辛苦劳作,总算把房子打扫干净。宅中没有多余的床,萧缘找的茅草垫着,上面铺几块木板。六儿央求小翠给了几床破被褥。
“夫人好狠的心……”六儿叹气。
萧缘想得通透,和衣坐在“床上”看书,“今日睡库房,明日睡夫人的床。”
沈洛洛要的,是他诚心悔过、伏低做小的态度。
思虑几日,萧缘想明白她和其他女子的与众不同。
沈洛洛要的不止夫君的宠爱体贴,还要尊重平等。
她不是依附男人生存的菟丝花,无论有没有男人,她都会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很好。
不受感情和婚约的束缚,她爱你,但更会爱自己。
如此另类的思想,她如飘在空中的一朵云,若哪日想飞得更高,便再找不见。
……
萧缘没有安全感。
一点没有。
他冥冥之中觉得,她不是商户之女沈洛洛。
那她是谁呢?
来自哪里呢?
他有无数个疑问,不敢问,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给他个结果。
屋漏偏逢下雨。傍晚天公不作美,雷声阵阵,下起滂沱大雨。
阴冷的潮气一个劲儿地往房里灌,地面滴滴答答被雨水泅湿一大片。
萧缘掩嘴,连连咳嗽。
六儿抱怨,“这地方怎么住人啊,公子你身体不好。”来吴兴之前在青州病了一场。
萧缘摆手,“没事,给我倒杯热茶。”
六儿倒好茶,一拍大腿,“这不行,我得找小翠去……”
“你做什么?”萧缘皱眉。
六儿讪讪,“我去找小翠借个盆,您看我们这屋顶漏雨呢。”他手指房顶。
萧缘看六儿神情,猜测远不止于此。他没有阻拦。
也罢。有些他不方便开口说的话,有个人帮他去说,也行。
会卖惨的男人才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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