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相思,相思 > 第9章
我佯装不经意偏头,避了开去。
萧云起哼笑一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头掰了回来。
「相思,在我跟前,别耍这些小心思。」
他骄傲惯了,向来不容许半点拒绝。
唇舌相接,我挣扎的四肢被他压制得死死的。
尖利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道道血痕。
他不以为意,转而将头埋进我的颈项,反复轻啄。
鼻息间呼出的热气,令人心生厌烦。
抵达颠峰的时候,他突然紧紧抱住我,口中喃喃喊道:
「相思,相思……」
我死死咬住唇,倔强地用疼痛抵抗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颤栗。
手指一遍遍摩挲手中木雕的纹路。
那木雕面目模糊,物种难辨。
似狗非狗,似猪非猪。
我的身体摇摇晃晃,像海中一叶浮舟,随惊涛骇浪起伏跌荡。
浮世三千,此身从来不由己。
窗外夜色浓郁,不见半点星光。
我手握木雕,贪恋地想起细柳巷子里那个日光静谧的冬日午后。
我在廊下,他在院中。
阿黄安静地卧在一旁。
细柳巷子一片宁静,耳边传来木头的刨削声。
那时,我以为命运的颠沛流离终于结束,那方小院连同那个人,是我往后余生的开始。
不曾想,那是上天又一次的精心捉弄。
大概是对我从前不敬天地,不信鬼神的惩罚。
而今他埋骨泉下,我踉跄人间。
此后天涯路远,世事纷繁,纵使红尘踏遍,再无交集的可能。
我用力握紧手中木雕,指节青白。
10
入府半月,我终于见到沈静檀。
萧云起新娶的夫人。
据说二人在德荣长公主的海棠花宴上相识。
萧云起对沈静檀一见倾心,宴后就禀明父母,到沈府提亲。
第一次听到沈静檀这个名字,是在去岁除夕。
春风楼是没有除夕的。
阖家团圆的日子,对楼中人无异是个讽刺。
跟谁去团圆呢?
将自己卖入楼子里的爹娘兄长吗?
不过除夕也有好处,因为再浪荡不羁的公子哥儿也得老实回家守岁。
于是,除夕成了春风楼难得的休息日。
姑娘们各有各的休息方式,有人逛街,有人作画,有人大醉一场。
至于我,通常是睡过去。
除夕的礼俗在脑海中的记忆实在模糊。
所以当贺西洲朝我招手,要我帮忙按住被风卷起的对联时,我是有些愣怔的。
浆糊被涂抹到木门上,朱红的对联按上去,粘得牢牢的。
【有诗书,有田园,家风半读半耕。
无官守,无言责,世事不闻不问。】
我看得发愣。
哪有人这样写春联的,不是应该写些辞旧迎新,增福添寿的吉利话吗?
贺西洲的手揣在袖子里,满意地端详:
「福寿天定,哪里是人乞求就能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