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相思,相思 > 第19章
我沉下心,耐心等待。
片刻功夫,门外传来紫莺气急败坏的惊叫:
「你这死丫头不长眼吗?我新做的裙子!」
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姐姐对不住,我方才没看路,我给你擦一擦。」
「这脏水泼上去,如何擦得干净?我待会儿怎么出去见人?」
「我……我那里有件新做的衣裳,还没上过身,姐姐若是不嫌弃,先将就穿着。」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路!一会儿郡主醒了找不着人,我又该挨骂了!真是晦气!」
紫莺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去。
我笑了笑。
金瓜子没白给。
我扮作丫鬟将意识模糊的郡主扶进紫竹轩,转身回了垂香榭。
躺在床上美美地歇了个午觉。
傍晚时候,府里乱成一团。
外院方向隐隐传来吵嚷哭叫声。
我心平气和地吃着丫鬟端上来的银耳莲子羹。
就在这时,垂香榭的院门被猛地推开。
长公主的心腹钟嬷嬷眼神锐利,语调客气:
「姨娘,长公主有请。」
我被带到紫竹轩的时候,院子里一片狼籍。
当中一条长凳,上头趴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手脚软软垂下来,显见得已经没了气息。
成阳公主搂着衣衫不整的新昌郡主,眼神狠戾,直欲择人而噬。
长公主陪在一旁,眉头皱得紧紧的。
沈静檀跪在她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我屏气凝神,假装闻不见空气中浮动的血腥味,目不斜视地走到长公主面前,福身行礼。
还没开口,沈静檀一手指向我,哭叫道:
「母亲明鉴,就是这贱婢陷害我!是她设计害了郡主!」
话音刚落,成阳公主的目光刀刃似的扫过来,隐约闪过一抹血色。
我立刻屈膝跪下,神情委屈又诧异:
「夫人此话何意?我方才醉酒刚醒,便被钟嬷嬷唤来。眼下一头雾水,尚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夫人便是想我死,也得让我知道罪名是什么吧?」
长公主眼神探究:「方才有贼人闯人紫竹轩,险些惊扰新昌郡主,此事可与你有关?」
险些惊扰?我心中冷笑。
若只是险些惊扰,成阳公主何至于大动干戈,动此雷霆之怒?
我心中讥嘲,面上却又惊又怒:「竟有此事?这大胆贼人当真该死!
只是……我不明白,殿下如何会认为此事与我相干?
我最后一次见到郡主还是在醉酒离席时,此后便被丫鬟送回垂香榭,一直睡到方才,然后就被钟嬷嬷带到这里。
何况我与郡主无怨无仇,郡主天潢贵胄,而我命如草芥,若不是二公子抬爱,我这辈子甚至不会有面见郡主的机会,伤害郡主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长公主眼神一瞥,看向钟嬷嬷,钟嬷嬷微微点了点头。
沈静檀尖叫:「你胡说!你若真的醉酒,如何会出现在垂香榭?」
我神色不解:「夫人这话说得稀奇,我是二公子的妾室,又不是府中女客,我若醉酒下人们自然会将我送回垂香榭,不然……我该出现在哪里呢?」
「你明明……」
话说到一半,沈静檀猛地截住话头。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笑意。
她如果说我该出现在紫竹轩,那么如此不合常理的安排,岂不是在变相承认,她有意对我下手,闯入院中的外男是她安排?
而新昌郡主是误入她布下的棋局,受了这无妄之灾?
我拿起帕子拭泪,神情凄楚:
「我知道夫人恨我夺走二公子的宠爱,但夫人自己思虑不周,将紫竹轩安排作客房,令郡主受了无妄之灾,却不该将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幸而长公主与公主殿下都是明理之人,定然会明察秋毫,不会偏听偏信。我的清白不打紧,重要的是还郡主殿下一个公道。」
成阳公主眯了眯眼睛,重新将目光落在沈静檀身上。
沈静檀见势不妙,反应极快,抬头哭道:
「母亲,我实在不知郡主如何会出现在紫竹轩!我明明吩咐下人将郡主带入望月楼的,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成阳公主从旁听了半晌,语气沉沉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