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
这小子中途说是去抽烟,抽了好久,十五分钟呢。回来眼眶红红的。我问他怎么眼睛那么红,
别熬夜,
年轻人也吃不消。他倒是说是抽烟烟熏的,
现在看来不是抽烟烟熏的眼睛红,是想起你或者看见你,哭了吧。”
宋枝意心里一拧,像是有只手揪了她的心脏一把,有些痛。
真的吗?
他八年后第一次见到她哭了啊?
原来那天不止她落泪,他也落泪了?
陆永平非常感慨,“这小子啊,从小我看着他长大。从小特别特别聪明,干什么都优秀,也眼高于顶,就栽在你手里了。栽两次都心甘情愿啊。”
宋枝意笑眯眯,“那谁叫他眼光特别好,就是会看人。”
陆永平笑声爽朗,乐不可支,“哈哈哈,说得对。老宋女儿养得真好,出息。以前是没接触过啊,不了解,你这姑娘真能耐。”
他话题终于又回到卷轴屏上面,说:“这屏幕交给你,我看行。这个平整度没多少时间就进步不小。”
他们聊着,刚好顾御洲又发微信来,问她:【姨妈来了吗?】
顾御洲这两天如临大敌,每天都戒备着,因为她大姨妈已经有足足一个月没来了。他紧张到每小时都会联系她问她姨妈来了吗?
要是不立刻回复他,他会急得打电话来,怕她忽然晕倒了。
宋枝意只好打断跟陆永平的聊天,给他回复,【没有。我在陆永平这儿,来接我。】
顾御洲把她接回家,吃了饱饱的一顿补气血的,看着她把汤都喝了两碗,陪她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就把她带去美容床按摩。
舒服是真舒服。
他的手指按在她的子宫线上,宋枝意麻得整个人皮肤上凸起了很多小疙瘩,浴巾下的脚趾蜷起来了。身上盖着暖烘烘的浴巾,中药苦苦的药香弥漫在这间屋子,但还是觉得有几分色.情。
她问:“顾御洲,重逢那天你知道我在隔壁吗?砸酒瓶的是我你知道吗?”
顾御洲想起那天。
搬回京城,第一次回到故地吃饭。
那栋宅子里,有很多他童年少年的回忆,这回忆里也有宋枝意。
好巧不巧的,他订的包厢位置居然就是他从前的卧室。
回忆席卷了他,他想起他们在这间卧室里做的很多事。想起阳光穿透他紫檀木的窗,将她白净的脸上晒出一圈光晕,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发着光。想起她纤细的脖颈,颈椎后圆润的凸起。想起他少年心思从同学情到爱情的变化。
回忆一幕幕呈现在他眼前,从纯情变得色情。
当然,纯情的时间很长很长。
因为宋枝意神经很大条。
他时常吃不准她到底喜不喜欢,一直没点破。
他不知道多少晚,看着她累得趴在桌子上睡得红扑扑的无辜脸蛋,轻声问:喂,宋枝意,你是不是,钓我呢?
他们之间,应该是他先爱。
她那时候要参加高考,非常努力地学习,几乎只是把他当成参考答案。
他已经保送了清大,强忍着自己不打扰她学习,每天都抓心挠肺的。
她脑子里每天都只有:我考得上清大和我考不上清大这两件事。
满脑子都只有上清大,完全没有上他这个想法。
但他脑子里已经是清大都上了,只想上她。
他不知道多少次,看见她趴在桌子上睡觉,想伸手把她抱到他的床上。还好他对自己的自制力有一定的认知,不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不相信自己能做到把她放在床上,还能抽手。
他也想偷偷凑近她,细细看她的睡颜,但是,点着台灯,他一动,光线的阴影就跟着动。
年少的顾御洲也挺逊的,无数次想偷亲她,都被这台灯的阴影吓跑。那阴影像是能震耳欲聋,让他担心会吵醒她。
他经过无数次的心理挣扎,终于在某一次准备不做人,关掉台灯,偷偷亲她张开的唇。
他真关掉了台灯。
这次是他自己的心跳声在黑夜中好像能震耳欲聋。
他一寸一寸地凑近她,结果被椅子的轱辘声吓退。
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年少的宋枝意浑然不觉,揉揉眼睛看了眼闹钟,说:“啊,顾御洲,我睡着怎么不叫我?还有好多题没做。”
想到这里,好似十年前的少年顾御洲的隐忍克制与忐忑又袭上心头,他手指在她子宫线上加了点力。
他低眼看宋枝意的表情,长发铺在美容床上,脸色像是绯艳的晚霞,他一加大力度,她下巴微微扬起,脊背反弓起,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过了十年了,依旧漂亮夺目,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还更艳丽。
他俯身,肆无忌惮地舔了舔她扬起的脖颈,如今终于能肆无忌惮地拥吻她了。
他吸了下她的脖子,说:“我在吸烟室抽烟,隔着玻璃窗,看见你带着人去隔壁。”
那天他第一眼看见她,眼眶就热了。
宋枝意依旧美得那么有冲击力,这家饭店作为京城顶贵们时常爱光顾的饭店,装修得自然豪华。
但现场装修得很奢华,只要,她一出现,像是所有的光都打在她身上,让一切奢华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可他也想起了她不要他,这样光芒万丈让他难忘的人,不要他,他手指夹着烟发抖。然后,烟,一圈一圈的烟,萦绕在他脸前,逐渐熏红了他的眼眶。
顾御洲手指继续不轻不重地按着子宫线,“后来听服务员说隔壁包厢的小姐打碎了我的酒,捅许董脖子,我就猜到砸酒瓶的是你。”
除了她,还有几个姑娘有这种big胆,砸碎酒瓶,直接捅许庆脖子。
怕她吃亏,他赶忙叫来眼前看着。
宋枝意娇嗔地吐槽了他一句:“误会我被猥亵都好冷漠。”
顾御洲冤枉,这真是冤枉他了,他惩罚似的手指顺着子宫线往下按。
顾御洲替自己正名,“没有误会他猥亵你。按照你的性格,不可能。”
现场的情况他看出来了,宋枝意身后还跟着个姑娘,明显哭哭啼啼的看着很害怕很担心。
宋枝意被她按得发热,轻声溢出一声呻吟。
有液体涌出。
她想撑起上半身,说:“我是不是姨妈来了?”
顾御洲把她的肩膀按平,警铃大作地说:“我帮你看看。”
一秒后,他声音带了点戏谑地说:“不是姨妈。”
宋枝意脸上更烫。
不是姨妈,是什么不言而喻了。
宋枝意恼羞成怒地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特剥削阶级鞭笞工人阶级的模样:“专业点!顾技师!”
顾御洲哑声笑了几声,倒是听话地继续认真按摩。
宋枝意说:“你也不担心我混不下去了,真被这种老色鬼欺负。反正你那时候就是不管我。”
她想她姨妈真的快来了。
她开始情绪敏感地找顾御洲茬了。
好一会儿,屋里只有指腹轻轻搓着皮肤的声音,隔了半分钟,宋枝意终于听见他说:“要真有这种误会,那天你就在我房里了吧。”
如果误会她被迫屈服于许庆这种人,他可能遇见她的第一天就控制不住自己。他会当场爆炸,他绝对不可能控制得住,他绝对不允许别人亵渎她。他会瞬间给自己找一万个借口一千个理由,即使别扭,也会第一时间保护她。
“枝枝,你的条件,多少公子哥随便你挑,你要是愿意,随时点点头,就有人想娶,怎么可能随便许庆欺负?”
但是,以她的条件那么多公子哥可以随便挑,却没有挑任何一个。单身了这么多年。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吧?
她就是一直爱着他,即使要分手的是她,她其实也一直爱着他,他想到这儿忽然很高兴,手按得也更温柔,“不过,既然老婆不高兴了,我今晚肯定是要好好赔不是的。”
说完,他就把她上半身那块浴巾掀掉了一个半,一边继续帮她按摩,一边低头亲吻她。
亲着亲着,他的手也不是规规矩矩在子宫线上了。
宋枝意被他撩拨得欲.火焚身,想哭。
他倒是没事人似的,说:“可能是快来了。”
来姨妈前,特敏感,欲望也会特别强。
他哑声说:“这就滚烫了”
三年后
三年后。
这三年宋枝意过得很精彩。社会上她建立了一个女性关爱的基金会。关爱女性身心健康,
她的号召力很强,这个基金会建立之后,公司里很多员工自发捐了些款。苏嫣更是将当初许庆给她的钱全部捐给了基金会。
宋枝意因为显越优秀的成绩,
以及对社会的贡献当选为人.大.代.表,
坚持为女性发声。
而越洲科技已经研发出二代产品。
一代产品只是一个便携式影院功能销量已经很好。一代产品出来之后已经有很多资本抛来橄榄枝,
但宋枝意没接受。
二代产品批量生产,
是会震撼世界的。
这副眼镜的芯片藏在镜框之内,
表面上看就跟个眼镜没有区别,
但他实际上已经在眼前呈现电脑屏幕,也排列好了各种按键,
手机和电脑的功能都能实现。
她构建了一个非常棒的团队,
她的团队每个人都把越洲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尽心尽力抚养。
比如,
范凌越,他从一个技术流专家突破了自己,
成为宋枝意手下最得力的CEO,为宋枝意减轻了很多负担。
比如大二从清大退学的罗知行,
从一个稚嫩的年轻人,成为技术上的领军人,让别人对他的年纪闭嘴,对他的技术心服口服。
比如从美国回来的钱教授,从一个文质彬彬的教授,
到亲自下厂管理生产,
督促生产线成为生产负责人。
比如苏嫣,从一个娇滴滴的应届女大学生,到将全世界跑了个遍,
将奶白色的肌肤晒成小麦色,
成为了雷厉风行的营销主管。
比如小林,
从一个被男友抛弃哭天喊地,房价大跌就做噩梦的姑娘,成为了越洲产品设计主管,时常交给完美主义的宋枝意很多精妙的设计。
每个人好像都在自找苦吃,但确实在不断突破自己。
当年,员工分配股权的时候,大家都是把身家性命压在越洲上了。
苏嫣把房子卖了投进了越洲。
宋枝意当时看了都蹙眉,“不给自己留套买房钱?万一亏了,以后在京城买套房都很困难。”
苏嫣非常坚持,全部梭.哈。
等到看见小林的投资,宋枝意更震惊,小林还跟她叔叔借了钱,梭.哈了一把。
宋枝意:“”
“不长记性啊,房价跌都哭得做噩梦,这会胆子这么大?”
小林信誓旦旦地说:“我要暴富!”
宋枝意心想:你万一暴“负”怎么办啊?
但她不得不服,现在的姑娘一个比一个胆子大,被吓坏了就哭,哭完接着梭.哈。
宋枝意还能怎么办?
拿着她们沉甸甸的钱和她们一辈子的前途,只能大刀阔斧地干。
顾御洲从洲芯下班就会来越洲陪宋枝意加班。
宋枝意如今的身体和家庭已经没有后顾之忧,宋建明已经完全康复了,回去显越上班,而宋枝意的痛经也在坚持不懈的调理下缓解。每次来月经,几乎没什么感觉。
宋枝意全心扑在越洲上,准备干出令全世界震惊的AR眼镜,改变这世界人机互交的模式。
但是,如果说从无到有的研究成果是十分令人振奋的一步,二代AR眼镜能批量生产后,真正的动荡,真正的血雨腥风才开始。
当你将要突破瓶颈,别人会千方百计把瓶盖盖上。
这产品太颠覆了,会是一轮财富大洗牌。
那么,就会有很多的明枪暗箭射向她。
她当然知道,严防死守,做好保密工作,目前所有人都以为这个YZ2.0
只不过十分一个普通的AR眼镜,最多是便携式影院观感更好。
有过初代产品,不光熟悉了全球各地的经销商,打开了全球市场,还铺垫好了生产线,解决了很多生产问题,并且如今还像个烟雾弹一般存在。
让人完全不知道她接下来的举动跨越竟然会这么大。
明天,将要举行产品发布会,把新产品介绍给世界。
外界还不知道,这个发布会,将会掀起什么样的新浪潮。
她其实也有些担忧前途。
在一段时间内,会形成新老产品的博弈。
有的人仍旧习惯用原来的产品,但也有人会喜欢这种新的东西。
还没推出产品,她也不知道新产品的接受度怎么样,接受度差,越州前途堪忧,接受度好,她也很容易面临风雨。
因为,如果真能够打开市场,那势必会挤压手机电脑等市场,那从前她的那些客户,肯定会迎来销量大减,那她非常容易面临反扑与围剿。
宋枝意在书房努力,但还是对第二天的发布会有些压力,“我觉得会被我的客户们骂死。一定会被他们联合起来打压围剿。”
这次除了裴家和陆家这两家特别跟她要好的,宋枝意邀请他们入股,别的客户都没有股权。
顾御洲把她抱到腿上,道:“商界就是这样的。谁能搞出来占领市场的东西,谁就是赢家。谁也没有义务让着谁。大浪来了,是考验他们能不能守得住财的时候了。依我的判断,不会立刻让他们没饭吃,新老交替是会有缓冲期的,如果市场选择你,那就看他们怎么调整了。我还得感谢老婆,带我玩,不然没准我得二次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