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弄了谢清呈一晚上,最后埋单的还是谢清呈?
但谢哥一直靠在座椅上不说话,偏过脸看着外面稍纵即逝的路灯光影,像有什么心事,而不是特别高兴。贺予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
先别说话比较好,万一惹着他。
虽然这次谢清呈并没有和之前几次那样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可贺予到底是有些PTSD了,他担心谢清呈只是碍着他过生日,所以才勉为其难纡尊降贵地陪着他——叔叔一类的人,基本都吃软不吃硬,贺予多少是在头破血流中摸索出些门道来了。
谢清呈让师傅开去了一家火锅店。
这火锅店年轻人居多,好像还是什么网红明星店,刚开业的时候黄牛排队都要一百多块一个号子。
两人来得早,没怎么等位,入了座,谢清呈就拿手机扫了个码,丢给贺予,淡道:“来,随便点吧。”
“……”
感觉挺怪的。
这种辛勤耕耘了一天一夜,完事儿之后被自己女人或者做
那叫小,白,脸。
小白脸贺予坚持不承认自己是小白脸。
但他还是不敢吭声。
他在“金主”的淡定凝视下,老老实实地拿起“金主”的手机,点了几个看起来还行的菜,然后就又把手机乖乖地递还给了谢清呈。
谢清呈:“完了?”
“我不常吃火锅,哥你看着点。”
谢清呈微微皱眉:“我也不常吃。”
“那你为什么——”
“谢雪喜欢。”谢清呈道,“她常来。我以为你们年轻人都好这口。”
贺予顿觉自己有戏。
谢清呈上一次请他吃饭,请的那是什么?中老年素斋馆啊!一水的蔬菜,清清冷冷,吃完之后感觉都能立刻遁入空门。
哥那次是在涮他呢,无声地告诫他,他们俩的距离有多远,在一起有多不合适。
这一次谢清呈却会从年轻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了。
尽管他思考的是错的,贺予是年轻人里的奇葩,其实并不爱吃热气腾腾撸袖落筷的火锅,但贺予还是觉得心口一热。
他对谢清呈说:“我和你一起,吃什么都好。”
谢清呈漠然想,上次带你吃素菜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给贺予又补点了很多菜,甚至给他下了一单儿童餐里推荐的奶冻小兔子。碟子一盘盘地很快就端上来了,火锅到底热闹,艳丽,冰上铺肉,上好的雪花牛肉,白嫩的脂肪,绯红的血色,热腾腾地下了锅,在沸腾的水里迅速蜷缩,烫熟,香味和油脂一齐释放,色香都很激烈,像是一场欢愉的高潮。
生的鱼,生的肉。
刀俎切罢,任人采撷。
难怪尽是年轻的男女们爱吃。
谢清呈似乎还随手点了一盘生蚝,肥美嫩滑的蚝肉被摆盘端上来的时候,贺予微微挑了眉,感觉更微妙了。
听说富婆包养男人纵欲过度之后就会拿生蚝给男人补,难道谢清呈这是想要他再接再厉……
几秒钟后,贺予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谢清呈唤住了服务员:“这菜上错了。
”
服务员连忙对单,连连鞠躬致歉,又说:“那这一盘就当送二位先生的吧。”
说罢退下了。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急吼吼地又端一盘鲜嫩肥硕的生蚝,径直送到了谢清呈他们侧对面的那一桌,那一桌果然坐着一个低V吊裙丰乳肥臀的富婆,面前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帅哥。
富婆夹了一筷生蚝,蚝肉在箸间颤动,活生生的欲望。
女人笑得妩媚,柳眸如丝,殷勤将菜肴薄涮,生的,腥的,甜的,辣的,一股儿搁入对方碗中。她很宠她的男孩子:“多吃一点呀甜心,晚上还要干那么多活儿~”
贺予:“……”
谢清呈:“……”
贺予看谢清呈面色不虞,忙涮了其他菜夹给他:“哥,你吃这个。吃什么生蚝啊,服务员,赶紧端下去。这生蚝一看就不新鲜。”
再说了,他才二十岁,又那么久没睡到谢清呈了。
别说一天一夜,三天三夜他都不需要补。
一顿饭到了末,谢清呈点了份寿面,下到火锅里,然后给贺予捞出来,盛了点鸳鸯锅里的胡椒猪肚鸡汤,推给贺予。
“这个得吃了,二十岁生日是个整,长寿面是不能少的。”
贺予捧过碗,望了他好一会儿:“谢清呈……”
谢清呈:“肉麻的话就别说了。”
贺予于是在桌角下,轻轻蹭上他的腿。
谢清呈皱眉,正想避开,贺予在桌上又握住了他的腕,淡色的文身犹如一道手链,贺予的手绕着它。
雪白桌布的遮掩下,无人瞧见少年的腿在轻蹭着男人的,一下一下地,像是龙缠绕着交尾。先碰了五下,停了停,又碰了两下,最后碰了一下。
贺予哪怕是温柔的时候,笑容里都带着些痞坏:“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吗?”
谢清呈把手腕从他掌心中挣开了。
拿起桌上的酒杯,镇定地喝了一口薄酒。
红酒湿润了他的嘴唇,素来血淡的唇被润成了嫣红色。他往后靠了一下,觉得装傻也不必,他又不怕贺予什么,于是淡道:“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还喜欢玩这种初中生把戏。”
他大佬气势十足,可他昨晚刚被小年轻弄了一夜,在贺予从六七岁就睡着的那张床上,被搞得浑身战栗,不住瑟缩,一次又一次地被迫承受男孩子的热情,若他是个女人怕是都要有了身孕,他昨天的声音是那么沙哑低沉,是那么好听,如今这张嘴再说出这种话来,在贺予眼里又有几分威严?
贺予只觉得喉咙有些干,火锅吃多了上火似的。
正盯着谢清呈瞧得入迷,贺予电话忽然响了,他回过神来一看——吕芝书打来的。
刚一接通,当母亲的就在手机里问:
“贺予,你在哪儿呢?和谁一起?”
贺予看了桌对面的谢医生一眼,逗弄心起。
“我看病呢。”
吕芝书果然吓了一跳:“看病?
你又不舒服了?”
“没,就……按摩SPA……理疗。”
吕芝书这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哎,没事就好,昨天妈航班延误了,赶不回来,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没能陪你过生日,你别生气啊。”
贺予笑了,真心实意地:“怎么会。”
“你在什么地方?我刚刚到家了,我让司机来接你回家。妈给你准备了——”
“我今晚有点事,就先不回去了。”贺予打断了吕芝书的话,“妈,您忙您的,我先挂了。”
“喂?……喂?”
吕芝书站在别墅内,攥着手机,面前是忙忙碌碌在搭建生日派对现场的服务人员们。她又气又疑惑,过了一会儿,她去问管家:“贺予今天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出去的?监控里有吗?”
“夫人,您是知道的,大少爷有自己的电梯和通道,他又那么擅长计算机,从来不允许监控覆盖到他自己的范围内,所以……”
吕芝书气得一跺脚,转身去了地库,想要去他们学校看看,瞧瞧那个狐媚子谢雪是不是和她儿子在一起。
她等不及了,一面拨司机的电话,要人过来开车,一面自己已经向那辆最常用的库里南走去。
结果一拉开车门,她人就傻了。
车后排一片狼藉,丢着领带,纸巾,还有……
吕芝书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昭示着不久前刚发生过的冲动又激烈的情事的,是真皮后座上扔着的套!!
是用过的,但里面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吕芝书一下子就能想到了,这是贺予用了一半觉得不够爽,又给摘了,直接就……
她脸色大变。
贺予居然和谢雪做到了这个地步?……荒唐!他、他真是太过火了,就不怕把那女人的肚子弄大吗?
第153章
肆意涌流
谢清呈和贺予吃完饭,
贺予还是不舍得谢清呈走。
想了想,又缠他:“谢哥,
你都陪我这么久了,再陪我去酒吧玩一会儿吧。反正今天也是周末,不用工作也不用学习……”
谢清呈:“太迟了,我回去还有书要看。”
贺予:“周末看书,人不如猪。”
“……你再骂。”
贺予:“咳……你就再陪我一场?”
“不行。”
“我今天二十岁生日——”
“昨晚我已经陪你过完了。”
贺予左思右想,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你还记得你之前和我打赌吗?”
谢清呈皱眉:“什么?”
“就是我帮你做ppt那次,你不是说要让我劝回你班上旷课的学生,
如果我劝回来的比你多,就算你输了,输了你就要答应我要求……”
谢清呈记不清了,但听他这么说,
好像有那么一回事。
“我没答应过你别的要求吗?”
“没有,一直欠着呢。”
谢清呈皱眉:“真的?”
“真的啊,
你是大老爷们你就要说话算话吧。”贺予拿捏住谢清呈最在意的点,“大男人不能赖账的。”
谢清呈:“……你的要求就是让我陪你去酒吧是吗。”
贺予点头。
谢清呈没办法,最后道:“哪一家,
我叫车。”
他完全就是包养情妇小白脸的架势。
贺予偏着脸想了一会儿,
说:“离得不远,
我们一起走过去,
正好消消食。”
周末的外滩人很多,东张西望的外地游客,
牵手散步的情侣,
摆弄手机拍照的大伯大妈,
金发碧眼的夜跑老外……
两个男人并肩走在其中,并不会让人多想什么。
亦或者这个城市本来就很包容而魔力四射,
连卖花的老太太都不介意人家情侣是同性还是异性,甚至都不管人家是不是单纯的同事或朋友,就乐呵呵地上前推销玫瑰鲜花。
“帅哥,买枝花吧,送给你女朋友……”
“大叔,买枝花吧,送给你老婆。”
“小姑娘,买枝花吧,不买也没关系啊,就当奶奶送给你嘛。来,拿着,拿着。”
卖花婆婆们深谙此道,明白除了喜欢在女友面前充面子的男人之外,最好推销的对象就是小姑娘们。
小姑娘们往往心软,大妈们把花塞过去,说是免费,其实早已织好了人情的网——哪个不谙世事的姑娘会忍心要占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婆婆的便宜?到了最后总归会不好意思地付钱的。
卖花姨躲着城管,兜兜转转,最后兜到了谢清呈和贺予面前。
商机不容错过,俩男人也可以推销,而且大妈们早就懂了,这年头有一种男人,叫那啥,叫钙!
“帅哥,买枝花吧,送给你——”大妈一看贺予和
谢清呈,就认定了谢清呈这样英俊高大成熟稳重的男人是金主,那讨巧话全是冲着谢清呈说的,“送给你的……那个,你朋友。”
说着就递上一枝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谢清呈虽觉老婆婆可怜,但也不愿意给贺予买花,想了想,还是说了句抱歉,插着口袋走了。
如此一来,便换贺予被老太缠住。
“小伙子,买朵花给你哥哥吧,你看他多帅啊。”
贺予一听,很是高兴:“你也觉得他帅吗?”
老太乘胜追击:“这条街就属他最帅。”
贺予笑着把支付宝打开了,扫了一下老太的二维码,转了足够将她所有玫瑰买下的钱,然后道:“我就拿一支,其他的您送人吧。”
“哎……”老太愣住了。
哪怕是在沪州这片最繁华的地方,兜售鲜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老太看着老年机里到账的金额,有些不敢置信。等她反应过来,贺予已经挑了一支半盛开的红玫瑰,随着谢清呈的背影去了。
思想前卫的沪州老太喃喃着念出她重复了无数遍的卖花祝词:“祝你们健康快乐……哎呀,不对,祝你们百年好合?”
贺予拿着一支玫瑰花,回到谢清呈身边。
谢清呈瞥他一眼:“买这干什么。”
“乐善好施。”
“……”谢清呈便不说话了。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因贺予手里拿着花,和谢清呈两人又都是帅哥,因此沿途收获了不少小姑娘的目光。
谢清呈渐渐地感到有些不自在。
“贺予,你能别拿这朵花了吗?”
“我自己买的,为什么不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