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宋良骏缓缓转过头,目光看向没有关紧的门。
那是一个叫他恶心至极的女人。
102|102.有什么东西效仿,复刻她的心理
她对自己的爱是一场梦,梦死了,她也就跟着一起死了。
在不久之前,她还是这种想法……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面生长,每一寸都像在效仿,完美复刻了她心理。
“和良骏一起过去坐坐吧禾霓。”
“不了,等下次有机会……”
她和自己的丈夫已经提前联系过。
换做以前她是不好意思拒绝,一般就会去坐一坐。
“良骏要过来接我。”
方寻菱了悟,笑道,“那就下次,下次过来吃饭吧,带着良骏一起。”
“好。”
小小的,柔软的,微凉的手始终牵着她,禾霓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旁的孩子身上。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分别,一双眼睛看着她。
实际上几个人离开还不到半个月,却像是半年那么久,一直到下了飞机,她看到宋良骏身影时。
叫她的名字。
“霓霓。”
几乎是扑到他的怀里。
熟悉到,好一会她的泪没有停下来,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像是要把自己镶嵌进他身躯里。
“二哥。”
良骏的手环抱着她,耳朵能听到他的声音,心跳声,说话时胸腔震动的触感。
根本没有在意去听他跟宋温书几人的客套话,禾霓深吸一口气,她的心也在剧烈的跳动。
“一起吃个饭吧。”
“还要去奶奶那边接静美。”方寻菱看着禾霓泛红的脸和眼睛笑了笑,“还说下次让你和禾霓一起来我们家里吃饭。”
“等下次有机会。”
宋良骏点了点头,牵着禾霓的手,另一只手推着她的行李箱,往车边走。
“先上车。”
禾霓回头对方寻菱他们道别,“我们先走了二嫂。”
方寻菱对他们挥了挥手,又低头拉了拉身边的君浩,让他也道别,但孩子只是呆呆的看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般。
禾霓收回目光,先坐到副驾驶坐上,感觉到车后箱关上的声音,紧接着身边的车门打开,她转头看向他。
他伸手关上车门。
急于洗刷一切……
呼吸在车厢里让人听了很受刺激,宋良骏的身体压着她,禾霓很想承受他但还是被男人的力量抵到了车窗上。
“唔……”
良骏的牙齿咬了她的嘴唇,她一只手揪住他的肩膀,没有咬破,但却莫名想到了鲜血的味道。
舌头伸进她的嘴里,舌尖相对,她的舌头缠上他的舌,回应着他,搓的很软。
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湿的声,相扣的骨节紧的有些疼,她的手有些颤抖。
良骏。
她想叫他的名字,禾霓缓缓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她看着宋良骏的脸,张了张嘴,视线掠过他的脸,隐约看到了一抹奇怪地影子,奇怪的,车子从窗外是看不到里面的……
她的眼珠缓缓地从他脸侧转过去……猛然愣住。
“咕嘟”的一声。
紧接着,“心脏”好像是静止了,一秒,两秒……在宋良骏的背后,车窗外,好像趴着一个什么东西。
“怎么了?”
影子动了动,她静止了的“心”彷佛也受了召唤,开始‘砰砰砰’剧烈的跳动起来!
“霓霓,”
如同一盆冰凉的脏水从头浇到尾,在她的身体里,像是树冠状,河流一样的流淌。
“禾霓?”
“啊……”
她以为至少这两天她会逃过……这是熟悉的感觉!
“怎么了…禾霓?”
熟悉的感觉她的嗓子不停地吞咽,脑中刚才跟良骏接吻的,唇舌相触的感觉。
舌头,舌头……
眼前好像出现了那种感觉,那粗长的,非人类的舌,一长串彼此的唾液,伸进她的嗓子里如蛭虫啃噬思想,她猛地拉开车门。
“禾霓!”
宋良骏急忙追着她下了车。
啊。
是小小的,柔软的,微凉的手。
禾霓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忘记的呼吸渐渐回归了一丝。
“你……”
“君浩,回来!”
原本已经要走,孩子忽然不管不顾的追着过来。
在她眼前用那鹿似的眼睛看她。
禾霓低头看着眼前的孩子,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心’跳,而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四目相对……他咧嘴笑了,还不适应微笑的‘它’露出的笑容扭曲。
那双眼睛,阴冷的感觉瞬间发病一样从手指蔓延到全身
鹿?不。
那如同被蛇缠身的感觉,是他……
她惊恐的猛地甩开孩子的手!
是他
用足了力气。
孩子小小的身躯一下跌倒在地上。
宋良骏愣了一下,紧皱着眉,立即绕过车走过来,一把把君浩抱了起来,孩子忽然开始放声哭泣。
这哭声一下将她震醒了。
“我……”
她不是那个本意的。
禾霓慌乱的看着前面的宋良骏,目光又焦急的看向了孩子小小的后背。
“君浩!”
方寻菱也看到了这一幕一边叫着儿子的名字,一边往这边小跑过来,连忙把孩子拉过来。
她的世界彷佛摇摇欲坠。
“我,不是想那样……”
这是一种“瘟疫”,好像在无限蔓延。
“你这是怎么了?”
宋良骏走到禾霓身边抓住她的手,却见她满头冷汗,呆住了。
“……”
“……没事良骏,君浩也是不知道怎么忽然粘着人不放。”
她回头,却见自己的丈夫竟然只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也不过来。
究竟怎么,一夜之间,他对自己的孩子开始变得冷漠,方寻菱实在想不明白!
还有,方寻菱的目光看向禾霓……
她的嘴唇蠕动着,颤抖着,看着自己身边的孩子好像有一种执拗。
一半害怕,一半忧心。
像是将她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对不起……”
“走吧,回去!”
宋温书更像忍无可忍过来拉着妻子的手要上车离开。
忽然听到后面发出呕吐似的声音。
两个人回过头,只见禾霓突然趴在车边干呕起来。
而她身边的孩子一下推开她的手,不顾她喊,跑到了禾霓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
诡异的是,女人的手,孩子的手,紧紧扣在一起,她的症状停止了……
方寻菱惊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一群怪物!”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身边厌恶的丈夫。
思想宛如崩塌,无限坠落。
PS:明晚应该照常更
103|103.血肉.母亲.
记忆中第一个生命是一个火盆,是暗红的,照亮他的身子,叫他第一次感受隐隐的温度。
后来火灭了,短暂的燃烧,留下一缕青烟。
于是他继续寻找,等到的第二个生命是一棵大树,是青绿的,他贯彻始终,教他第一次感到轻微的痛惜。
后来树死了,她说,人纵有万般能耐也敌不过老天的安排。
于是他自顾自的走,是初生于人间的一块不规则的石,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每一段不同的生命中打磨,最终他继续活着,成长。
他来自哪里,无人知晓,他要去往哪里,无人知晓……
这是一场葬礼。
老人今年似乎是正满一百三十岁,今早凌晨死了,活到这么大年纪实际上去了也不算稀奇。
但,这个家的人不是这么一回事。
“看到了吗?”
“不,”他颠了颠手里的烟,对着电话叹了口气,“到现在也没见过。”
凌晨一点死的,凌晨一点零五分他就赶了过来。
他是这个家里的人?不。
死者名叫齐鄂兰,如果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本地人,且年龄在六十岁以下可能不知道这个人……重点是这一家。
年岁大的可能略有耳闻姓齐的这一家,据说已经在这块地方生活了超过数百年了。
当然这都是‘谣言’,所谓的长生都是人们的玩笑话,但是,这一家人格外长寿倒是真的。
齐家人死后会举办葬礼,但从来没有人见到过齐家人的尸体或者是骨灰盒,就连殡仪馆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他是被派到过来调查齐家的人。
实际上从前他们家都是遮遮掩掩的办丧事,也几乎没有在媒体面前露面,但是这些年开始变了,据说是前些年生意实在是惨淡,请了人来看,才开始风光办丧。
他眉头紧皱,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情报,现在很快就要结束了,到头来又是无用功。
他挂了电话,走进去。
一众人中,女人可怜巴巴的盯着地板上的某个角落。
那是家主齐明若的妻子。
“也已经七十多岁了。”
“……真吓人,怎么看得出来。”
七十多岁,却没有一个子女,她的腿某一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好了,一直坐着轮椅,只是在这待了一会儿,就被人推走了。
传言说,齐明若家里供奉着一位神,既不是本土神,也不是西方神,究竟是什么,大家不知道,只是听很久以前,当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传说’起来的……
神是绝世的,崇高的,当神现身在齐家人面前时,只是单单的看见神,神就会赐予他们实现愿望的机会。
这么说来好像也还是虚构的东西吧,都是颅内高潮。
他调查到这些资料的时候也忍不住觉得可笑,荒诞。
“……”
身边忽然落下了脚。
现在不是已经不能再进来人了吗。
他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男人……心里倒是愣了一下。
明星,演员?誰?齐家的资料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是什么关系?
可真是一张好脸,眼睛看起来像是混血儿,只是穿着,有些奇怪,老土?复古?
他在思索着,身边的男人忽然低头看向他。
“……”
笑起来,让人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实在是太完美了,好像那张嘴再往上翘一毫米都不会对。
让他想起了从前看过的一个克隆人电影,他佯装点了点头,继续抬头看着前面。
“母亲去世,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啊。”
忽然就对他搭话了。
而且这叫什么问题。
“毕竟是自己的妈,跟一般的亲人也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