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不好吃?”
禾霓愣了一下,也抬头看向宋良骏,“不是……”
她开始吃菜。
宋良骏皱了皱眉。
吃过饭后他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禾霓倒是很高兴的同意。
出门回来后,他忽然发现隔壁房子的窗帘拉开了,他记得他回来的时候还是合死的。
实际上最近他也在考虑要换个地方住,从前那个家伙一直没有回来过,或者回来过但是从来没有久留过,但是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良骏,”
女人的声音在他前方叫他。
他回过头,看着她的脸。
她张了张嘴,“怎么了?”
“没什么。”
他抬步进了门,眼睛盯着她纤瘦的背影。
他接了通电话,看着她上了楼,拿了换洗的衣服下楼。
“我先去洗澡……”
对她点了点头。
禾霓上了楼。
宋良骏在楼下客厅接电话,打完电话后,正好听到洗衣机停止的声音,他起身走过去。
一般他很少会管这些事情,基本上这些事情禾霓都会去做。
只是偶尔顺手时,他可能会干一点。
宋良骏拿着手里的衣服,目光瞥到最底下脏衣篮的空隙。
他把衣服放在一边,走过去,弯下腰手指在里面翻了两下……
这灼灼的红色,像是蛇信子一样的红,这件内衣,他从来没有见过。
“洗衣机的衣服我晾了。”
禾霓从浴室刚打开门就听到他的声音愣了一下。
“洗完了吗……”
“之前没见你穿过,”他一边脱着自己衣服一边说,“红色的内衣。”
“什么时候买的?”
身后顿了几秒,宋良骏眉头紧皱,回过头去却听她忙说:
“前两天买的,一直没有穿过。”
他表情有些难看,禾霓走过去解释道,“是朋友的建设,还是互斗,人类的好与坏,都是漠不关心的.]
[但凡是被神选中的人,必须管好自己的思想,祂慧眼明察给予叛徒惩罚…那是神的世界。]
115|115恶魔将她完全打败(4000+)
他们邻里的这栋房子漆漆的伫立在这里。
不光是他们,偶尔有路过这里的人也忍不住要看一眼。
买了房子不住的人有的是,但是从来少见这样遮罩自己房子的人,就好像那房子里有一个独属于这房子的‘旧世界’,但是你一想到,这房子里什么也没有,什么活物也没有,甚至连太阳的光都不被允许进入。
空荡荡的令人眩晕。
刘阿姨看着邻里这栋房子,按照她的想法,有钱人其实往往比普通人更忌讳这些,实际上住在这样一个房子旁边,太不吉利。
“来打着伞。”
“不用,戴帽子就好。”
自从她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后,宋良骏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现在连菜也会还叫人专门送家里来,家政方面只有刘阿姨,当初还想要再请一位司机,但禾霓不愿意有太多人,就作罢。
实际上,她能感觉到,他有些话还没有说完,恐怕是打算叫她过完这个假期后把学校的工作也辞掉了。
“走吧。”
他还没有说出口,实际上也是因为‘爱’她,也可能是‘可怜’她。
禾霓抬头看着这炽热的阳光,有一些发呆。
不让她开车,这边倒是也有公交站,但是要走稍微远一些。
“要不,还是我自己吧?”
她只是不想呆在屋里,想要出去逛,但是她又不想约梁佳思,因为怕叫她看见她这样的精气神。
“这孩子,都出门了,就别说这些了!”
刘阿姨今年四十七岁,也算不上‘老’。
她看着她瘦弱的身,她的脸还是苍白的,尽管这些天似乎好了不少,但她的神气看起来仍然很差。
她想到了那林黛玉,苍白,厌世,倦态,那一身病人的气……
刘阿姨叹了口气,只是陪着她一起走,依着宋良骏的安排,总是不停的跟她说一些舒心的话。
但禾霓回她的很少,几乎她只是听着,或者随口应两声。
有时候她不耐烦了,长时间就不会搭理她。
两个人逛了几条街,逛了商场,买了不少东西。
途径过一家婴儿服装店,刘阿姨忽然驻足,对她道,“你看这,多可爱啊。”
小小的布料,小小的鞋子,这是天真美好的世界。
禾霓站在原地,她看着刘阿姨手指着的那件小衣裳。
刘阿姨不觉,拉着她的手要进去,“咱们进去看看……”
“不去。”
她想也没想就拒绝!
刘阿姨回头看着她的脸,只见她的神情麻木木的。
“提前看了看,等以后孩子出生了……”
“我不看!”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走,没等身后的人,越走越快。
身后的刘阿姨追上她,跟她说走慢点啊,小心啊……
禾霓没说话,随着她说,她的确是感到累了,她坐在了一个椅子上大口的喘息。
‘生?下不了蛋的鸡,你没有那能耐。’
昔日那黄鼠狼的话出现在她脑中,她的腮颊变得发烫,麻木木的,或许是她的思想如今被蛀空了,倒也不觉得多痛苦,只是一想起来,隐隐有些酸涩,坠着她的心往下沉……
刘阿姨哪知道她心事,只是想到:哦,她还不知道呢。
于是对她就像哄孩子一样,但是她
“回去吧。”
禾霓站起身,要回家去了。
刘阿姨没说什么,就由着她,跟她一起站在那里想着等公车,但是迟迟不来,就准备叫出租回去。
这边刚伸手叫了一辆,刘阿姨率先坐进去,只见外头的禾霓没动静。
“怎么了?”
她疑惑,却见她似乎在望着哪个方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只见忽然低下头对她道:
“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儿回去……”
“怎么了,我跟你一块……”
“不用!”
刘阿姨要下车的动作被她阻止。
她急匆匆的,恐怕错过对她说,“不用,是一个熟人,我要去见见他,你走吧,你先回去做饭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不等刘阿姨再怎么样,她一下关上了车门。
刘阿姨也想着要不下车追过去,但是一想自己又何必自讨没趣呢,只得走了,但是走后很快就给宋良骏那边去了消息……
下午的太阳煌煌的照着,身影却如破土而出的苗,奋力向上爬,不在乎何时会死去,只满心想要攀过去。
回身了,他的身影却像是水里的冰块,渐渐的融化成了水,到哪里都找不见
她一直找,一直跑。
走了吗?还是她看错?
禾霓喘息着,看着四周的一切,她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脸颊因为奔跑和热烈的阳光变得通红,但她的心却觉得冰凉。
为什么一直要找他,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她依着他。
就好像是一个吸食了鸦片的人,只要一见到‘烟’的身影,她无法控制自己,她的精神不是她自己的。
“李,”
禾霓重新站起身,她的声音先是小声的呢喃。
“李西章!”
紧接着她的声音变大了,她四处的找,瞪着眼看人,人也瞪着眼看她,互相惧怕着……她似乎是魇了。
精神一瞬及枯竭的特别厉害,远超过刚才,好像又回到了前几天的状态,整个人开始浑身冒冷汗。
就在她虚弱的蹲伏在墙角时,忽然又看到了‘他’的身影,她看到他走进了那商场的地下车场。
禾霓立即起身跑过去,这期间她口袋里的手机在响,但她丝毫没有顾及。
一路追下去,昏暗的停车场里,她却又找不到他的身影。
“李西章!”
这个恶魔时全然在她拿她取乐,她知道。
“你在哪……”
但她全然被打败了。
“你在哪”
誰叫她就是这么一个女人,人家要她她就得到,人家不要她,那她就死去,她的存在就是这么
就在她觉得无能为力时,她好像看到了有什么漆黑黏黏的东西从通道门的缝隙里流出来。
‘砰砰’心脏急跳,立即跌跌撞撞跑过去,手没有任何犹豫她跌了进去。
而紧接着,那门竟奇异的缓慢的关上了。
那是后来恍惚间从楼道监控中看到的一幕。
画面中,寂静的空间楼道中,瘦削的女人被一个漆黑不明肉块的异形东西包裹着。
靠近她脸的位置,它裂开了,如同嘴一样的,从里面伸出来的鲜红色的舌头像是肉柱。
而女人喘息着将它那粗壮的舌尖吞下,她的嘴巴对比显得尤为小,仅能吮吸着一小截,就像口中含血一般。
她的衣服被那诡异的东西掀开,一条像是触手一样的东西顺着她的裙底钻了进去……
但她完全不害怕,甚至发出了淫荡色情的声音。
“哈啊……”
看起来很热,要将她揉碎,吞噬,簌簌地喘息,当她趴在地上时能看到她的腹部那里在跳动,她浑身黏糊糊的像是溺水之人。
“……”
那家伙发出声音了就像是高山上一座孤寂的旧屋,纸糊的窗户破了冷风从那洞里呼啸进来的声音一样。
根本分不清楚它在说什么……
但是声音好像还在,“嗞啦嗞啦..”,只听到那个呼啸的声音渐渐变成了低沉的笑声。
“听到了吗,是新生的声音。”
这段录像后来再也没有看到,凭空消失了。
……
禾霓她缓缓睁开眼,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墙上钟表的声音。
看着周围陌生的房间,唯一叫她熟悉的是,这间屋子里漆黑的窗帘,总是长久的关着。
整个人一惊,猛地跳起身,她的身体疲软,酸疼,尤其是双腿间在她一动后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稀稀的流了出来。
掀开被子一看,两腿间湿漉漉的,不像她想象的是什么恶心的东西,只是透明的黏稠的,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其他的什么。
她急忙起身,什么也不顾的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打开自己的手机,果然先前来电的人是宋良骏。
但在通话记录里,她发现自己竟然给宋良骏回了一个电话。
通话时间很短暂,这是她没有的记忆……她紧紧攥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实际上才不过过了两个小时。
忽然,没有关严的门缝中又传了另外的声音。
禾霓身体一抖。
她很害怕听到那像哨一样的那个恐惧的声音,她很怕看到那个家伙的那副巨大恐怖的躯体。
但,她仔细听了后发现这是音乐的声音。
厚沉的像是古典歌剧,柔滑的像是绸缎,细细的,又有些阴凉凉的匝着心,她缓缓站起身,离开了卧室,顺着楼梯走下去。
航驶着她的身躯,驶向某个方向。
磨人的心跳,越是靠近,越是感到了诡异的悸动……那是音乐的声音,是钢琴的声音。
同样没有日光的客厅里,灯光幽幽抚过他那无人性的如瓷的肌肤。
只见他的身影幽幽的,仿佛一块透明的冰块,随着音波的推动,他的身影摇摇晃晃,周围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在随着摇摇晃晃。
影子,灯光,折光的绿玻璃杯……
禾霓站在楼梯口的位置,人在屋里,似乎她也在随着音波飘飘荡荡……不,飘飘荡荡的真是她吗?
她不禁伸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似乎在‘突突’的跳动。
直到他睁开眼,回过头来看向她,对她微微一笑。
她看见那红色的眼睛,红的一发不可收拾,她的心猛然跳落那一种情绪猛烈的在她的血肉,神经,甚至是发囊都迅速传开。
密密麻麻的感官从腹腔涌出,她的自我观念又开始渐渐弱化,她觉得筋疲力尽。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走过去走到了他的身边。
李西章给她让了一个位置,让她坐下。
禾霓看到了乐谱上面的英文,她读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