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梅满脸的为难:“同志,咱们这都是出口转内销的,商场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尖货,实在是便宜不了了。”
她一下子就学会了宁厉的话术,一口一个“尖货”。果然对面的那位顾客明显动了心,将那件衣裳拿起来翻了又翻,看了又看。
苏玉梅紧张的看着那个客人,这可是她的第一个成衣客人,她简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终于那个客人将衣裳放了下来,说道:“那行,10元就10元吧!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尺码合适的,同志你帮我装一下吧!”
“好好!我这就给你包起来!”苏玉梅一连串的应声,扭头看向宁厉,宁厉也是一脸的兴奋。
她将箱子里带的油纸盒子拿出来一个,用牛皮纸将那件衣裳仔仔细细的包起来,递到了客人的手中。
“同志,你家这包装还挺好看!”客人看着精致的牛皮纸包有些惊讶,赶紧掏出来钱来。
就在这个客人刚要给钱的时候,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
“大姐,你咋敢买她家的衣裳的,她家以前是做寿衣的嘞!”
声音不大,却如平地一声炸雷,吓得买衣裳的中年妇女赶紧扔掉了手中的牛皮纸包裹。
“你说啥?”
“我说她家以前是做死人衣裳的嘞,快别买了,多晦气!你看她家那架子上现在还挂着白裙子嘞,哪有活人大冬天穿白裙子的,也不嫌个晦气!”
吕念念!又是她!
苏玉梅抬头瞪向来人,只见惊慌失措的妇女身边站着的那一脸得意的女人,可不就是吕念念!
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自己今天要来集市上卖衣裳的,她是专门为了破坏自己的生意来的吧!
“吕念念!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苏玉梅气的大喊,又转头赶紧安慰那个中年妇女,“大姐,你别在意。她都是胡说的,她跟我家是对头,老是给我们使绊子!我们这正经的棉衣裳,怎么可能是做那种生意的呢!”
中年妇女却根本不想再听苏玉梅解释,干净利落的丢下衣裳,快速走进了人群里,好像是怕惹麻烦上身一样。
好不容易到嘴的鸭子飞了,苏玉梅气的直咬牙!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到处都有她的影子呢!
吕念念却一脸的得意,笑吟吟的说道:“苏玉梅,你这生意怕是干不下去咯!怎么,要不要求我给你证明一下清白,好让你干得下去?”
“哼!”苏玉梅看不惯她那张得意的嘴脸,干脆冷笑道,“吕念念你不会以为你的影响有这么大吧,我在哪里卖衣裳你就能跟到哪里?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你不信?”吕念念得意的瞪大了眼睛,“那咱们走着瞧啊!我倒要看看,有我在,你这生意做不做的下去!”
说着她往后退了几步,突然大声喊道:“大家快来看啊!这家人居然把给死人穿的衣裳拿出来卖给大家!这也太缺德了!大家快来看啊!”
“该死的女人!你给我闭嘴!”宁厉大喝一声,想要阻止吕念念的污蔑,却已经晚了。
集市上人来人往,很快小摊子周围就围满了人。
大家都不知道前因后果,就只听见吕念念那句将死人的衣裳卖给活人穿,自然就被带偏了。
“呦!真是黑心肠的,丧尽天良啊!这东西怎么能卖给活人穿啊!”
“为了赚钱呗,为了钱还真是什么缺德事都能做出来!真作孽!”
有被带偏的,自然也有长眼睛的。
“哪有死人衣裳,不就是两件白裙子吗,我看人家县城的小姑娘就有穿的嘞!”
吕念念一瞪那人,立刻反驳道:“大姐,你是不知道啊!你看她那两件白裙子,那就是以前的寿衣样式,我可是亲眼看着她家在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摊子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苏玉梅干脆将手中的衣裳一扔:“吕念念,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从死人身上往下扒衣裳了?哪里的坟地,我怎么扒的?什么时候去的?那死人是男是女!”
“这······”吕念念被苏玉梅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张口结舌,“自然是女呗!穿裙子的难不成还有男的!”她硬着头皮答道。
“既然你说是女的,那我这几件男士外套你怎么说,我哪里来的?”
“这······,我怎么知道!谁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吕念念翻了个白眼,看着群众们奇怪的目光又朝她投了过来,她怕自己又想昨天一样,被苏玉梅将底细都给扒个干净,干脆也不恋战了,钻进人群都走了。
可把苏玉梅气的牙痒痒,简直想咬她一口!
吕念念的话就算是胡说八道也照样有人听进去了,原本就冷清的小摊子前面更是没人光顾了!两个人直站到了大中午,竟然一件衣裳都没卖出去!
宁厉将买来的油酥饼递到苏玉梅的鼻子底下晃了晃,耐心的哄道:“别生气了,吃点东西吧!饿坏了就不好了!”
“我不吃!”苏玉梅的肚子都被那个吕念念给气饱了哪里还吃的下去!
宁厉眼尖的看见泪水在她眼眶里转了又转,却一直被她硬生生忍着,没有滴下来。
叹了口气,宁厉将人抱进了怀里:“明天我们去县上卖吧,不是你做的衣裳不好,是镇上的人不识货!”
感觉到胸前的衣裳已经被无声的濡湿了,胸前的人儿肩头微微耸动,却一直憋着不肯出声。这个倔强的傻姑娘啊!总是习惯遇见事情硬抗,自己在她身边还真是一点存在感都感觉不到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峰回路转
宁厉将人从怀中拖了出来,用额头抵住她垂的极低的头,雪白的小脸上泪痕满面,然是在哭的吗!
“媳妇?”宁厉试探着叫道,“别哭了,哭的我这心口都疼了!”
他拉过了苏玉梅的手,让她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有点委屈的说道:“你摸摸看,它说啥来的?”
温热的呼吸贴在了苏玉梅的耳边:“它在叫唤呢!哎呦~可疼死俺嘞~”
“噗嗤——”苏玉梅破涕为笑,伸手锤了他一拳。
眼见着眼前的小人笑出来,宁厉这才放下心来。
“别担心,咱们的衣裳终归会卖出去的!我有一招,明天使上,保管咱们这衣裳一售而空!”
“什么招?”
“到时候自然就告诉你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酥饼给吃光!”宁厉笑着将手里的酥饼塞进了苏玉梅的口中,嘴角的一点渣子被他伸手抹掉,修长的手指划过嫣红的嘴角,总让人有种涩气的感觉。
——
二人骑着自行车回到村里的时候,苏凤娟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小两口了。一看车子后面一件都没少的衣裳,苏凤娟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玉梅,这衣裳是不是不好卖?”
听到姑姑这么问,苏玉梅神色一暗,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明天我们再去试试吧。”
苏凤娟也知道这生意刚开始是不容易的,也没说什么,只是安慰道:“玉梅,别灰心!日子还长着呢,咱们再做些别的样子试试看!”
苏凤娟不知道镇上吕念念作妖的事情,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做出来的衣裳样式怕是不招大家喜欢。
可苏玉梅却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的摊子再去镇上卖,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宁厉说的对,还不如索性就换个赛道,去更发达的县里卖。今天自己也听到那人群里的人说了,看见过县上有人穿着白裙子。
这事她按在心里暂时不打算跟苏凤娟,只因为苏凤娟性子太过于软和,这种激进的做法只能让她徒增担心,还不如按下不说。
经过了这一天的挫折,宁厉和苏玉梅第二天早上很早就起床了,二人载着货物来到了镇上的火车站,直接坐上了通往县城的火车。
今天是周六,二人到了县上的时候,还不到早上十点钟,找准了离火车站最近的同一条中央大街上,二人摆开了自己的小摊子。
“瞧一瞧看一看啦!出口转内销的尖货!谁不买谁吃亏!”宁厉声音中气十足,他这么一吆喝,立马就有人围拢过来。
“同志,这外套怎么卖?”
问话的是个背着小皮包的年轻女人,穿着高跟鞋,骑着自行车,一看就家庭条件很是不错。
苏玉梅笑的很甜,赶紧招呼:“美女同志,你好!看看外套?咱们这外套都是好料子的,您看看这针脚密的,外层还能拆卸,不仅能拆下来清洗,拆下来单穿也好看的很!买一件等于买三件,这一件只要10元钱!”
一声美女同志可算是喊进了对方的心里头去了,女人立刻眉开眼笑:“这么实惠啊,你拿一件,给我看看!我给我男人买,他身高跟你身边这小伙子差不多,比他还要胖些,你帮着给挑一个尺码吧!”
“原来是给姐夫买的!”苏玉梅赶紧拿出来两个不同的尺码,递给眼前的女顾客挑选,“姐夫比我男人壮实,穿这个尺码就行了!要是想要稍微宽松一点的,冬天里头套上毛衣穿,那拿大一号也行!”
女人很满意苏玉梅的服务,将衣裳接过来看了看,手艺材料她也很满意,立刻痛快的留下了一件:“那行!就这件吧,宽松一些,10元钱是吧!”
看着女顾客爽快的掏出来10元钱,苏玉梅眼睛都笑没影了,还是县上的生意好做啊!她接过钱将那件外套用牛皮纸包好了,还打上了蝴蝶结。
“姐,要是姐夫穿着不合适,还能来我们这里换的,我们下午四点前都在这!”
女顾客很满意的点头:“行!你这小姑娘真会做生意,人也敞亮。我拿回去给我家那口子试试,穿的好还给你介绍顾客!”
“好嘞!”苏玉梅眼睛都笑没了,真是个好开端,摊子才摆上十几分钟就卖出去一单。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顾客,无一例外都是奔着那几件外套来的,而挂在旁边的裙子,连一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有两个小姑娘,将裙子拿起来看了看,看完又放了回去,似乎不是很满意。
苏玉梅愁的不行,按她的设想,这裙子应该一问世就脱销才是啊,怎么连个问价的都没有呢!
她伸手捅了捅身边的宁厉。
“你昨天不是说有个好办法吗?什么办法?赶紧告诉我,这裙子再卖不出,就罚你今晚不许进屋!”
宁厉欲哭无泪,媳妇不能惹啊,受挫折的媳妇更不能惹了!裙子卖不出去,自己也要跟着被连坐吗!
他将人拉过来,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把这裙子穿在身上,保准是活招牌!到时候那些客人来了,第一眼就看见你身上穿着的裙子,自然心动了!”
苏玉梅眼前一亮,对啊!自己为什么不将裙子穿在身上呢,这么好的打广告的机会,自己竟然没想到!看来宁厉能在这个艰难的年代考上大学,眼界和见识真的不是一般的强。
她没有,直接找了一个公厕,进去将衣裳换了。
苏玉梅重新出现的时候,宁厉只觉得自己心上炸开了烟花!怎么会这么好看!
洁白的连衣裙压在棕色的大衣下面,因为绑辫子而常年微卷的长发就这么随意的披散着,她像自己走来的时候,膝下层层叠叠的蕾丝好像海水的波浪一般,而她就是苏
联童话中的人鱼公主。
苏玉梅走到了宁厉面前,伸手拢了拢头发:“怎么样?好看吗?”
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拦住了她想要将自己的头发重新扎起来的手。
男人喉头微动,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就这样散着,很美!”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开张了
大手抓着苏玉梅的头发,情不自禁的轻抚了两下,伸手握住了她的耳垂不轻不重的捻了一下。
“干啥!这可是在外头呢!”苏玉梅吃痛躲开了宁厉的手,看着他不坏好意的样子,瞪了他一眼。
眼神娇嗔,好像带上了钩子一样,快要把宁厉的魂都给勾出去了。
“媳妇,这主意可是我出的!今晚能不能回屋睡?”宁厉眨巴了大眼,轻笑着问道。
这个无赖!满心里装着的都是那事!
苏玉梅气的跺了他一脚:“还没成呢,回什么屋!回不了!”
宁厉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此刻他心里着急啊,比任何人都希望这该死的裙子早点卖完!
穿着白裙子的苏玉梅站在就好像一股吹进了小县城的清风,让原本就漂亮的她更是吸睛了。街上的行人看着这靓丽的风景线频频回头,更是有好几拨人快要撞在一起了。
宁厉满心的酸涩,自己媳妇被别人这么看,他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只是这到底是为了生意着想,主意还是自己出的,早知道这样,他坚决不说这个主意!哪怕自己穿上也比媳妇穿上强啊!
“同志,你身上这件裙子怎么卖的?”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人上来问价了!
苏玉梅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美女同志,我身上这件裙子是反季节商品,从海外泊来的尖货,咱们国营商场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呢!就剩这么几件了,就收你6元吧!”
问价的是个编着辫子的大姑娘,穿着碎花的的确良外衣,闪亮亮小皮鞋,白袜子,一看就是个时髦姑娘。
“6元啊!”她伸手摸了摸那裙子的材质,有点薄了,这个季节摸上去感觉凉凉的,不过确实很好看。
苏玉梅一看顾客犹豫了起来,立刻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当着那姑娘的面转了一圈,将自己的衣裳展示给她看。
“同志你看,我这衣裳特别贴身形,你比我身材可好多了,穿上一定比我穿上好看!我自己也特别喜欢这件裙子,你别看它现在穿着有点凉,但是你像我这样搭配上一件长外套,那就跟电影里的女明星一样!”
看到苏玉梅穿在身上的白裙子,那姑娘果然一阵心动。
“确实是挺好看的,就是这春天的裙子,也就穿上一季,6元有点·······”
这是嫌贵了,一条裙子6元确实不便宜。苏玉梅也很郁闷,没办法,为了把这条裙子展示出最好的效果,这裙摆她可是加大放量了的,这裙摆要是没有这么多褶,绝对出不来现在这种效果,更别说还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这蕾丝布料成本最高了,自己要是再让价就不赚钱了!
她有些叹息,或许真是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做这裙子,要是在春夏两季,她敢保证,这裙子一出现就能被抢售一空。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急匆匆的赶来了。
正是刚才自己的第一个顾客,肥皂厂的女工——沈国敏。
沈国敏远远的看见苏玉梅的摊子还在,立刻松了一口气:“妹子你还在啊!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已经收摊了!”
苏玉梅赶紧招呼:“是您啊姐,怎么了是不是要给姐夫的衣裳换尺码?”
沈国敏赶紧点头:“可不是,得换大一号,我家那口子又胖了,真是拿他没办法。你给我再拿大一号吧!”
“没问题姐!姐夫这是人有福,心宽体胖一听就是个好脾气的,肯定对姐特别好!”苏玉梅小嘴跟抹了蜜一样,说的沈国敏心里美滋滋的。
这才看见苏玉梅身上那件白连衣裙,她眼睛一亮:“妹子,你身上这件裙子真好看!”
这是看上自己身上的衣裳了?
苏玉梅眼神一转,立刻原地转了一圈给沈国敏看自己身上的裙子。
“好看吧姐!就是我家里这款,旁边这个妹子也觉得好看,正看着呢!我给姐也拿一件呗,买不买不要紧,穿上试试才知道好不好看!”
沈国敏和那个麻花辫的女孩子脸上立刻有了笑意。
“同志,你家这白衣裳还给试啊!我往常去大商场买这浅色的衣裳,那是摸都不给摸的!”
听到麻花辫的女孩子这么说,苏玉梅立刻笑意盈盈的将自己手中的白裙子递给那女孩:“同志,你放心试!咱们这衣裳一点都不怕脏,你别看它是白色的,但是布料不一样,一点都不沾污垢!”
“还有这种料子的衣裳?”沈国敏可是个急性子的爽快人,立刻拿起了一件白裙子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麻花辫的女孩也是一脸新奇的接过那裙子来摸了摸,布料滑溜溜的,确实不大容易沾染污垢。
苏玉梅转到摊子前,亲手给沈国敏往她身上比了比。
“姐!这裙子衬得你皮肤真白,头发真黑!真好看!”
沈国敏被她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里也是喜欢的紧,她本来就是个爽快人,直接问道:“你这条裙子多少钱,我一块带走得了!”
“6元,姐!这裙子是咱们的反季节商品,我从临城拿来的尖货!咱们这可不常见,姐你可太有眼光了!”
苏玉梅闭着眼胡说八道,宁厉憋笑憋得异常辛苦,只好抬头望天,假装没听到。
沈国敏一听是临城拿来的尖货,立刻就将6元钱掏出来塞进了苏玉梅的手中:“行!我拿一件!”
这个客人真是爽快,两次开单都是因为她!
苏玉梅心里乐开了花:“我还给姐包起来!”
旁边的麻花辫姑娘一看沈国敏买了,也咬了咬牙道:“同志,把我这件也包起来,我也要了!”
“唉!好嘞!”苏玉梅眼睛都笑没了,她跟宁厉手底下麻利的拿出牛皮纸包,三下两下就包好了裙子,包装打的很精致,远远一看像礼物一样,两个客人更满意了!
“您拿好了!有需要再来啊!”苏玉梅接过钱,将手中的包装双手递给客人。
突然旁边伸出来一只手,一下子打掉了苏玉梅手中的包裹。
“我的天!你们还敢买她家的衣裳,她这可是丧服,给死人穿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打起来了
吕念念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脸鄙视的看着苏玉梅,好像苏玉梅真是那种拿丧服卖给顾客的黑心商贩一般。
看着两个一脸不可置信的顾客,吕念念口沫横飞,将昨天在镇上的招数重新使了一遍。
“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女人就是我们村的。我可是看着她从死人身上往下扒衣裳的!”
沈国敏和那个麻花辫的姑娘虽然不认识吕念念,但一看吕念念就知道这人八成是这老板对头。毕竟是县里人,谁也不会轻易相信吕念念那些满口胡诌的理由。
将
她竟然不信?
吕念念有点生气了,今天早上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到镇上蹲守,以为宁厉和苏玉梅还回去镇上卖衣裳。结果等了半晌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一打听才知道这俩人居然来了县里。
她紧赶慢赶才赶上上县里的公交车,坐了几个钟头,现在都下午了,这才到!从早上到现在她连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
本来心里就憋着一口气,眼下一听沈国敏在说她胡说八道,心中的那股火气立马就窜了上来:“我说大姐,你看清楚!这通身白色的,哪家的正常人会穿这么晦气的东西啊!”
沈国敏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她这人最是爱美,至今为止,还没什么人敢叫她大姐!她长得很显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