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女同志!人家这个老板是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怎么一上来就说人家不好!人家开门做生意,你堵在人家摊子前头喷什么死不死人衣裳的,也不嫌个晦气!”沈国敏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吕念念这举动简直是像捅了马蜂窝,被沈国敏一连串的骂道。
  吕念念一听这话也急了,立刻回怼道:“大姐!你这是什么话,她家黑着良心做生意,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还不领情啊!不会是······”她的眼睛扫过一边的包裹和苏玉梅手里攥着的钱,“
不会是试完了她家非得卖你吧!”
  这话一出,刚才那个马尾辫的姑娘也不乐意了。
  这个卖衣裳的老板人真的很好,自己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这裙子,这老板主动拿出来给自己试的,说好了的,试试不买也不要紧的,这人肯定是老板的对家,不然不会在这凭空污蔑。
  “女同志,你这么说可不好。这个老板刚刚就说好了的,试试不买不要紧的,你怎么能凭空污蔑呢?”麻花辫的姑娘性子应该比较软和,说话声音也不大。
  她好声好气的说话,吕念念可是一句都不听。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搅合苏玉梅的生意的,可不就是让这姑娘说中了。
  吕念念冷笑一声:“真是奇了怪了,我这好声好气提醒你们,你们还不领情!大家都快来看看啊,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她请来的托呢!”
  她伸手一指苏玉梅,干脆将沈国敏和麻花辫的姑娘一起栽赃了进去。
  这个女人还真是惯会颠倒黑白,也不知道今天是犯了哪路门神,竟然能让她追到县里来。
  苏玉梅心里气的不行,但是当着顾客的面却不好意思发火,也不想将火引到客人的身上。
  她快速的将那两件裙子重新打包了一下,递给了沈国敏和麻花辫的姑娘。
  “二位的裙子拿好,快走吧!别让什么疯狗咬到就不好了!”
  麻花辫的姑娘是个胆小的,拿上裙子眼里头含着一包泪转身就跑了。可沈国敏却一点都不怕吕念念,她双手叉腰,将苏玉梅递过来的裙子推了回去。
  “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就不信,这好好的做生意,我好好的买东西,还能让她空口白牙的就给说成了托?”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沈国敏干脆就大声说道:“爱看热闹的大家伙儿都给评评理,这女人上来就说人家老板卖死人衣裳,人家老板至今是一声没吭,我看不过去,我说了几句公道话,瞧瞧。我这就成了托了!”
  沈国敏伸手就指吕念念的鼻尖:“我看你小小年纪,我不跟你计较。你给我和这位老板道个歉,我就放你走!”
  “道歉?你让我道歉?”吕念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让我道歉?我就说你是托了怎么了,你心虚?你就是托就是托!”
  沈国敏家庭条件富裕,自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她人性子也急躁,吕念念这针尖对麦芒式的争吵,她还真没见过。
  这几句话简直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让沈国敏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你敢骂我!我撕烂你的嘴!”她一点委屈都不受,直接扑上去就揪住了吕念念的头发。
  吕念念哪里见过这种悍妇。冷不丁躲闪不及还真被她伸手薅住了头发,立刻惨叫一声拼命挣扎,沈国敏正在气头上,一点机会都不给吕念念,上去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专门照着嘴上扇,几个巴掌下去,吕念念的嘴立刻肿了起来。
  “啊——,你这个烂货,我打死你!”吕念念也急眼了,挣脱开沈国敏就往她脸上抓,长长的指甲一下子就让沈国敏见了血。
  苏玉梅也没想到这沈国敏这么冲动,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处,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群,哪有真心要管闲事的。
  苏玉梅赶紧冲上去想要将二人拉开,却被宁厉拽住,眼前黑影闪过,宁厉皱着眉头长手一挑,轻而易举的就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分开了。
  “姐,你没事吧!”沈国敏到底是因为自己才跟吕念念打起来的,苏玉梅赶紧扶住了沈国敏关切的问道。
  沈国敏被抓了个满脸花,脸上火辣辣的疼,碰都碰不得,心头憋着一股子火气的她咬牙切齿的指着吕念念骂道:“贱人,你给我等着!今天你打了我,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转身就走,苏玉梅想拉都拉不住。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因祸得福
  “呸!S货!老娘就在这等着!谁不来谁是孙子!”吕念念满头的头发乱糟糟的,朝着沈国敏消失的街角狠狠吐了一口浓痰,这才转过来怒目瞪着苏玉梅。
  这个该死的女人,都是因为她自己才被打了,吕念念的嘴巴肿的老高,说话都不利索了,也不知道沈国敏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她看着苏玉梅身穿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棕色的外套随意的披在身上,一种慵懒的气息扑面而来,长长的微卷的头发将她的脸衬得更小,怎么看怎么好看!怪不得她这死人裙子一穿上身立刻就有人来问价呢!
  确实穿上好看,吕念念看着都想买一件穿穿了!
  想到这她更气了,自己明明是来动嘴皮子,搅合苏玉梅的生意的怎么就挨打了呢!刚才那个女人真是个疯子,吕念念气哄哄的在苏玉梅的摊子对面坐了下来,小心的擦着自己嘴角的血迹。
  这样一闹,本来就没什么人光顾的小摊子更是无人问津了。苏玉梅干脆就不着急了,有吕念念在搅合,与其来了客人废那个力气跟她打口水仗,还不如安安心心的吃点东西呢。
  她的肚子也确实是饿了,宁厉在一旁的面馆中端了两碗牛肉面出来,两个人怕吕念念使坏不敢离开摊子,干脆就坐在路边吃了起来。
  宁厉将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让苏玉梅坐在自己的外套上头,将自己碗里的牛肉都挑到了苏玉梅的碗里。
  牛肉面的香味一下子就飘到了吕念念的鼻子里,她从早上就没怎么吃饭,此时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坐在她正对面的宁厉还故意将面吸的“吸溜吸溜”直响,把吕念念馋的口水直流。
  实在忍不了了,吕念念干脆站起来,想要去面馆也买一碗面,坐下来吃完再战不迟。
  她这边刚站起身来,正朝着面馆走去,就听见街角那边跑出来几个女工,领头的沈国敏指着站在路中间的吕念念大喊一声:“姐妹们,就是她!打她!”
  吕念念心中一惊,扭头就要跑,却被一马当先冲出来的沈国敏给薅住了头发,一众女工七手八脚的冲了出来,全都照着吕念念身上招呼。
  苏玉梅好整以暇的数了数,沈国敏叫了起码得有七八个女工,她啧了一声,继续低下头去吃面。
  这边的吕念念被女工们围在中间给姐妹出气,拳头巴掌全都往她身上招呼,衣裳也被扯破了,鞋都飞了一只,头发更是乱的像鸡窝一样。
  吕念念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护住自己的头和脸蹲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
  “姐!姐别打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我嘴巴贱,我人也贱!你别打了!呜呜呜!”吕念念边哭边喊。
  沈国敏也不吭声,几人打的吕念念瘫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沈国敏怎么跟他们说的,有两个身材胖胖的女工尤为不解气,专门照着吕念念的肚子踢,将吕念念踢的像一条大虾一样蜷缩起来。
  最后沈国敏还不解气,狠狠的朝吕念念脸上啐了一口。
  “呸!现在喊着要道歉?造谣的时候你干啥去了!你这种人就该打,让你满口胡诌!”
  女工们都统一穿着肥皂厂的工作服,一看就是肥皂厂的员工,就是不知道沈国敏在她们中间是个什么地位的。
  看到双方休战,吕念念被打的蜷缩在地上一个劲儿求饶,苏玉梅这才将沈国敏在她这里买的衣裳双手递了过去,甜笑道:“姐,这是你落在我这里的衣裳。”
  沈国敏对苏玉梅印象很好,直接给自己的那些工友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卖裙子的小姑娘,你们看她身上这裙子,说是临城的尖货呢!我买了一条,咋样?”
  几个工友看着苏玉梅的通身气派,纷纷点头:“真好看!沈会计,你穿上肯定更好看!”
  原来个暴脾气的大姐是厂里的会计,怪不得能叫动这么多人帮忙呢!
  苏玉梅心中暗叹了一声,立刻趁着机会将自己摊上的衣裳纷纷拿了出来。
  “沈姐是个爽快人,一下子在我这里买了好几件衣裳呢!各位美女姐姐,要不要也看看?”
  这个年代可不讲究什么撞衫不撞衫的,要是一件衣裳一个人穿上好看,那转眼满大街都是同款衣裳,人们还认为自己跟美女穿一样的衣裳叫做赶潮流。
  女工们自然都心痒难耐,纷纷挑拣着衣裳询问好价格,很快她们就发现苏玉梅的摊子上衣裳可比大商场要便宜多了。
  于是都朝着那白裙子下手了。
  不一会儿不多的几件白裙子就一售而空,还剩下的几件长外套也卖完了。
  苏玉梅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摊子,眼睛都快笑没了。
  “各位美女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这批衣裳已经卖完了,下次我再给咱们多取一些货过来!”
  “你什么时候还来?”立马有人问道。
  苏玉梅思考了一下自己和姑姑做衣裳的速度,沉吟道:“周六吧!往后每周六,我都在这个路口摆摊!”
  “那行!我下周六再来你这里买衣裳,还能有这回的尖货吗?像她们一样的白裙子还有吗?”
  “有有有!”苏玉梅赶紧应道,“我再去给大家取上一批,外套裙子都有!”
  一听到今天没抢到的白裙子下周还有,几个女工立马眉开眼笑起来。
  吕念念那边却气的直咬牙,明明自己今天是来搞破坏的,怎么到了最后苏玉梅的生意丝毫没受到影响就罢了,怎么自己感觉好像因为自己的破坏,她的生意反倒是好了呢!这是什么道理!这些人就没有一个害怕自己说的那些话吗?
  真是出师不利,她今天被人打了一顿也就罢了,脚上的皮鞋也丢了,身上的的确良外套都被那群疯女人扯烂了,她不敢明面上骂打她的几个肥皂厂女工,只好将怒火都转移到了苏玉梅的身上。
  躲在暗处,看着苏玉梅的摊子被一抢而空的吕念念此刻简直恨的牙痒痒。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个反派碰头了
  眼看天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苏玉梅和宁厉赶上了最后一班回镇上的火车,来的时候衣裳已经全都卖完了,苏玉梅心里一阵轻松。
  今天一共赚了168块钱,卖出去7件外套,6条裙子,还有汗衫,和好几件夹衣。除去了买布料的成本钱,净利润一共是136块钱。
  苏玉梅在心里越是盘算越是开心,眼睛眯的都快看不见了。
  深秋的天气天黑的特别快,火车站已经亮起了灯,宁厉买了一个热馒头给苏玉梅握在手里暖着手。
  看见不远处的摊子上居然有卖糖葫芦的,苏玉梅一阵激动,伸手推了推宁厉:“我想给三宝四宝买点糖葫芦回去。”
  宁厉扭头看了看,点点头:“行,你在这等着,我去买!”
  卖糖葫芦的摊子就在十步意外的距离,宁厉前脚刚走,就有一个人惊讶的叫出了苏玉梅的名字。
  “玉梅!真是缘分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你了!”
  苏玉梅抬头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眼前的男人背着一大包东西,似乎是刚从火车上下来,正很是自来的熟的坐到了苏玉梅的身边——郑德昭?怎么是他!
  苏玉梅不留痕迹的往一边躲了躲,跟郑德昭拉开了距离。
  “郑德昭同志,你怎么在这里!”苏玉梅的话说的淡漠疏离,但是话到了郑德昭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眼前的苏玉梅在他眼里简直像天仙一样,洁白的裙摆下露出来一小截光洁的小腿,棕色的外套随意的搭在身上,微卷的长发简直像是伸进了他的心里,挠的他心中痒痒的,他厚着脸皮往前挪了挪。
  苏玉梅见状赶紧站起来,皱着眉头看着他。
  “玉梅!你这是来县上买衣裳了?这衣裳是大商场的吧,你真有钱,不过这衣裳穿在你身上是好看。你这腿不冷吗?”说着郑德昭伸手就朝苏玉梅裙摆下面那一小截腿摸了过去。
  “你干什么!”苏玉梅厉喝一声,立刻往后退去。
  一个厚实的胸膛抵上了她的肩膀,宁厉阴冷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郑德昭?我记得我上次已经教训过你了,怎么?你还想挨打?”
  看见宁厉脸色不善,郑德昭也不敢造次,但是嘴上却不肯服输:“不过是一个村出来的,见了面打个招呼,牛气什么!”
  他切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玉梅简直像是被癞蛤蟆爬了脚面一样恶心。
  郑德昭走到了阴暗处,才慢慢的将那根蹭到了苏玉梅袜子的手指伸到了鼻尖,狠狠的嗅了一口,真香!
  这指尖就好像被抹上了一层蜜一样,他敢打赌,现在舔上一口肯定是香甜的。当初自己怎么就没再坚持一下,没准这苏玉梅就被自己拿下了!
  “你不会还想舔上一口吧!”郑德昭正沉浸的闭起眼睛,冷不丁听到有人在耳边嘲讽似的说道。
  谁?
  他睁眼一看,眼前站着的女人满脸的讥诮,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不过是碰到了她的袜子而已,你看看你自己那个下贱的样子!你怎么不干脆去舔她的脚啊!”吕念念声音好像是淬了毒一般,“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们这些人,她苏玉梅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着迷,她是给你们下了迷魂汤吗?”
  郑德昭的隐秘被人捅破,脸色登时黑的像锅底,左右看看身边没人,他直接伸手掐住了吕念念的脖子。
  “贱人,你敢说出去,我就扒了你的皮!”郑德昭咬牙切齿。
  吕念念的衣裳之前被肥皂厂的女工扯坏了,口袋里放着的十块钱也弄丢了,天色黑下来,她没钱没衣裳,冻得瑟瑟发抖,只好来火车站的候车大厅取暖,就看见了郑德昭这样的一幕。
  郑德昭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却丝毫没慌,反而是很亲昵的搂住了郑德昭。
  这一下子郑德昭倒是愣住了,然后他就听到吕念念声线魅惑,说出来的话却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不是喜欢知青吗,我也是知青,你觉得我怎么样?”吕念念的手指划过郑德昭的胸口,轻轻掐了一把他心尖上的肉。
  “我可以跟你睡觉,但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写实名举报信,举报宁厉投机倒把!”
  “我为什么帮你!我不想跟你睡觉!”
  “宁厉要是吃了枪子,苏玉梅还不是手到擒来?再说了,你嘴上说不想跟我睡觉,你兄弟却不是这么说的······”
  郑德昭咬了咬牙:“行!”
  ——
  苏玉梅和宁厉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苏凤娟领着两个孩子在门口望了又望,终于看到了进村的道路上那一对影子,这才长输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姑姑!等着急了吧!”苏玉梅跳下了自行车,将两根糖葫芦递给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拿着糖葫芦啃了起来。
  “玉梅,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还是不好卖?”苏凤娟眼睛里全是担忧。
  苏玉梅简直开心的不像话,她将身后空空如也的自行车展示给苏凤娟看:“姑姑,你看!今天我跟宁厉去了县城了!这么多衣裳,我们全都卖完了!”
  “全都卖完了?那白裙子也卖完了?”苏凤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玉梅点头:“是啊!不仅卖完了,县城的姑娘们还找我定衣裳呢!让我下次多做一点带过去!我跟她们说好了下周六还去县里卖衣裳!”
  “好啊!好!”苏凤娟一时之间激动的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得一连串的应声。还是玉梅有办法,要是自己,第一回没卖出去自己肯定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下周要做多少,我给你帮忙!”
  苏玉梅想了想:“做20件吧!再做些别的!剩下的布料应该也够了,正好我下周再去纺织厂里拿些布匹回来!”
  “行!”看见苏凤娟如临大敌一样点头,苏玉梅笑的不行。
  她拉过姑姑的手,将今天赚的钱拿出来50块,塞进了姑姑的手中。
  “姑姑,这是今天赚的钱!咱们说好了一人一半的,这布料成本钱我已经在里面扣掉了,来回的车票,饭费,我也扣掉了。这50块钱是你的那份,纯利润!”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举报
  苏凤娟有些愣住了。
  她的耳朵真的没出问题吗?玉梅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多少?50?”
  苏玉梅点头:“对啊!这次咱们做的少,一共赚了168块钱,除去了买布料的成本钱,净利润一共是136块钱。我扣掉了来回的车票,饭费,还有拿些布料的损耗钱,正好剩下100块钱,咱们一人50!”
  她将50元钱往苏凤娟手里一塞,苏凤娟却好像是烫着一般,根本不敢接。
  苏凤娟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再李家的时候,李昌一年都挣不了50块钱,就算是挣来了也都是交给李老太保管,从来没把钱给过她。她见的最多的一次钱,还是自己靠卖菜一点点攒了10块钱······
  苏凤娟摩挲着手里的50块钱,突然感觉眼睛一酸,不想让孩子们看笑话,她赶紧伸手抹掉。
  有了这些钱,她终于可以在苏桥村挺直腰板做人了。两个孩子也再也不怕养不活了!哪怕玉梅只给她这一次,这50块钱也足够她们娘三个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苏玉梅知道苏凤娟心里不好受,声音也放缓下来。
  “姑姑,咱们以后还会赚更多的钱!等咱们攒够了钱,就把三宝四宝都送到学校去念书,将来至少不能当个睁眼瞎。等开了春,咱们在盖一间大砖房,搬过去住,要多宽敞就有多宽敞!”
  “玉梅!好,你说什么姑姑都听你的!好啊!姑姑有了你,算是有了依靠!”苏凤娟哭的前言不搭后语,嘴唇一个劲儿的哆嗦。
  是啊,还有以后,孩子们还小,玉梅却已经成长起来了。还有很多很多的以后,以后她们都不用再吃苦了!
  苏玉梅伸手擦掉了苏凤娟的眼泪,不想让姑姑太过于伤心,她撒娇似的说道:“姑姑,我都饿死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对!吃饭!你看看我,光顾着高兴了!怎么把这事忘了,你们俩等着,我这就去端!都在锅里热着呢,就等你们俩回来了!”
  苏凤娟擦干眼泪转身出去了。
  宁厉这才将苏玉梅伸手抱了过来。
  深秋的夜里,二人依偎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取暖,让苏玉梅感到无比的满足。
  温热的大手不自觉的滑进了苏玉梅的衣裳,苏玉梅罕见的没有拒绝大手的抚慰,让宁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媳妇,今天你真的很美!”
  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原本一直在作妖的吕念念也变的不足为据。后半夜,苏玉梅搂住宁厉的脖子满足的睡去。
  ——
  天还没亮,宁厉又起床了,这是昨晚到了镇上遇见王老板时得到的消息。
  王老板说最近因为政策的放宽,有一大批做药材生意的贩子正在北上来到他们这个地方收购药材,王老板嗅到了不一样的商机,打算趁着这批药材贩子来临之前,多囤一些药材。
  宁厉家的药材已经有一批长起来了,正好今天就给王老板送去一批,剩下的怕是要进山去采,他打算今天到镇上再跟王老板商量一下。
  最近苏玉梅的裁缝生意是越来越忙了,宁厉打算将自己手里的采草药的活给其他人做一些,自己多帮苏玉梅做点衣裳,这样苏玉梅也不至于日夜赶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