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牛棚干活
“行！”
苏玉梅没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今天就算是自己不答应，吴振也会想办法逼着自己答应，争辩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乡里的消息，她相信自己找的这位救场的大佬，一定会给自己带来好消息的。
至于吴振说的什么过年分牛奶的事情，苏玉梅都当他在放屁。
——
郑德昭正在队上干活，冷不丁被一双白嫩的手拉到了草垛子后头。看清了来人
郑德昭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怎么是你？这么多人，被人看见怎么办？”
“看你那个怂样子，睡你都睡过了，还不敢见我？”吕念念嗤笑一声，在心里又鄙视了一番郑德昭。说起来郑德昭这个人长得还是可以的，虽说长得有些黑，但身子是真好看！常年干力气活，身上都是结实的肌肉，反正比吴志刚是好看多了，就是太穷也太怂了，每次让他去做点什么事，都得好说歹说一顿劝，用起来实在是不趁手。
吕念念上下打量着郑德昭，将他看的心里发毛。
“你又有什么事！我可就跟你干过那一回，你别老缠着我行吗！你让我去举报我也举报了，你还想怎么样？”郑德昭实在是怕了这个女人了，连连后退。
吕念念一伸手，细白的手指头直接勾住了郑德昭的腰带：“我想你了，不行吗？你就不想我？”
不顾郑德昭连连后退，吕念念的身子直接贴上了郑德昭的胸膛，郑德昭身子一僵，呼吸都乱了：“又想让我干啥，你直说吧！”他闭上了眼睛，认命一般说道。
吕念念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我公爹说调查宁厉投机倒把的公安来了，你过去一趟，把宁厉倒买倒卖的事情，详细给公安说说。”
“我？”郑德昭都愣了，“上回你不是说只用我写举报信，其他的不用我管吗？怎么调查让我去作证啊！这以后要是让人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咋地，你还想跟宁厉拜把子？”吕念念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你瞒着你心爱的苏知青就会理你了？做梦去吧！”
郑德昭脸色一滞，眼神迅速暗淡了下来。
看着他这个样子，吕念念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伤心了！”她伸手将郑德昭肩头一根稻草摘了下去，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跟你说，只要宁厉进了监狱，那苏玉梅说破了大天不也是个寡妇！寡妇在这村里活着多难？到时候你隔三差五的去帮帮她的忙，日子长了她自然就从了你了！”
“真······真的？”好像看到了心爱的苏知青在向自己招手，郑德昭脸上的表情迅速化开了。
“真的，真的！”吕念念不耐烦的哄道，“你去实名给宁厉倒买倒卖做个证，只要宁厉进去了，苏玉梅还不是你的！”
“行！”犹豫了半天，郑德昭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
牛棚就在村子边上，虽说叫做牛棚，但其实是生产队上的养殖场。养殖场中不止有牛羊，还有鸡鸭鹅，和猪圈。面积很大，整个村子所需的动物都养在这里。
按照这时候的政策，原本是不允许私人养殖的，但是农村人吗，随手养几只鸡，几只鹅补贴家用，村上也是不管的。自家养的鸡鸭鹅都是用来补贴家用的，偶尔有家里生病坐月子了，才舍得吃上一两个鸡蛋。
而队上的养殖场中养殖的动物，就是专门用来换粮换钱，过年也会杀一些，分给队员们吃肉，见见荤腥。
苏玉梅离养殖场还有几百步，就闻到了浓重的粪臭味。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打开了养殖场的大门，里头乱跑的鸡鸭，扑上来的大鹅，惊扰的羊群立马乱做了一团。
苏玉梅还是第一次干这种打扫养殖场的活计，平日里这养殖场的活计是有专人管理的，不仅给的工分特别高，还能顺手拿一两个鸡蛋回家，也算是个肥差了，可轮不到苏玉梅和宁厉这种在村子里边缘化的人。
当然这次苏玉梅过来干活自然是没有任何工分拿的，就连鸡窝鸭子窝里的鸡蛋鸭蛋也有专人早就收走了，留给苏玉梅只有满地的动物粪便，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垃圾。
反正是为了拖延时间，撸起袖子干吧！
苏玉梅将动物都赶到了隔壁的牛棚里，略微打扫了一下，就从机井里接上了水管子，直接开大水冲刷养殖厂的地面，陈年的污垢迅速被冲洗干净，露出了粗糙的石头地面。
地面上积着一大片水，滑溜溜的，苏玉梅穿着雨靴子走在上头，一个不慎，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一双大手及时拉住了苏玉梅的手。
苏玉梅心中一惊，立马抬头看去：“郑德昭？”她惊讶之下迅速后退了一步，甩开了郑德昭的手，“你怎么在这？”
郑德昭好不容易才摸到那双日思夜想的小手，一个不注意，那双小手迅速抽了回去，只留下指尖一片滑腻，挠的他心口痒痒的。
“我听他们说你被吴书记派来打扫牛棚，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郑德昭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自己来的意图被苏玉梅给发现了。
他刚刚送走了乡里下来调查的同志，实名举报下，他敢肯定宁厉绝对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那是不是说以后苏玉梅就是······自己的了？
不过他不着急，这么久他都等了，反正宁厉不会再回来，他只要慢慢的接近苏玉梅，融化她的心就行了。
他伸手将苏玉梅手中的水管抢了过来：“我来帮你吧，这里挺脏的，要不······你先出去？”
苏玉梅眉头微皱，却没拦着郑德昭，她当然知道郑德昭再献殷勤，不过既然有人主动帮自己干活，她自然不会不用。
“那行，那就麻烦你了！”苏玉梅根本没留恋，抬脚就往外走去。
这牛棚里孤男寡女，万一郑德昭起了什么坏心思，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打他一棍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聂镇长来了
苏玉梅转身就跑，郑德昭却叫住了她。
“玉梅······，要是······要是宁厉蹲了监狱，你······你会跟他离婚吗？”
“不会！”苏玉梅脚步一顿，郑重的说道，“我不会！我既然跟他结婚了，就没想过要跟他离婚！今天谢谢你帮我打扫，我还有其他活，先走了！”说完这话，苏玉梅再没给他机会，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坚定的声音回荡在郑德昭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郑德昭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水管子，心头有些堵得慌，自己哪里就不如那个宁厉了！想了半天，他想不通，烦躁的将手中的水管子一扔。
水管子里的水哗啦啦的冲了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啊——，！”吕念念刚走进牛棚，就被溅了全身的屎尿水，立刻惊叫一声，往后跳去。
原本以为苏玉梅被派到了牛棚来做事，吕念念正想嘲笑一番，没想到一进牛棚看见的确是郑德昭。
“怎么是你？苏玉梅呢？”吕念念皱着眉头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郑德昭心头又是一阵烦躁，一点都不想搭理她，沉默的将地上的水管子捡了起来，将力气都发泄在了牛棚那堆满污垢的地面上，用力的冲刷着脚下的地面。
吕念念看到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拉他的手臂：“我问你呢，苏玉梅呢？这是给她留的活，你干个屁啊！”
“滚开！”郑德昭用力一甩，就将吕念念推了出去，“我乐意替她干行了吧！”
吕念念被推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脚下的牛粪堆中。吕念念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你不会现在就想着跟她套近乎吧！你是脑子有泡吗？那宁厉的罪还没判下来，你怎么就······”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郑德昭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能不能不实名检举揭发宁厉了？”
吕念念愣了：“你说啥？”刚才跟乡里同志作证的时候这家伙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那苏玉梅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以为那检举揭发是你想不干就不干的？证据都已经交给人家了，签字按了手印的，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那东西是你想拿就能拿的回来的？”
“我······”郑德昭一阵语塞，想来想去，越想越憋屈，干脆将手中的水管子一扔，抱着头蹲了下来，“哎！这都是什么事啊！”
吕念念被他气的不轻，有心不去理会郑德昭，但看着他八尺高一个汉子，蹲在地上又是锤头，又是叹气的，终归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伸手推推郑德昭的膀子：“行了行了！是不是苏玉梅跟你说啥了，你看你这样子！”
“她说······她说······”郑德昭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一字一顿，把吕念念急的够呛，上去给了他一脚。
“别哭了！快说！”
“嘎······”郑德昭吓的一抽，终于调整好情绪，“她说就算宁厉蹲了监狱也不跟我好。”
“就这？”吕念念气笑了，“我还以为她把你兄弟给嘎了！看你那点出息！她不同意你不会来强的？白瞎你这一米八的大个子了？”
“啊？来······来强的？？”
看着郑德昭那个怂样子，吕念念恨铁不成钢的贴近了他的耳朵，耳语了一番。两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样邪恶的微笑。
——
苏玉梅刚出牛棚就看见姑姑苏凤娟正急匆匆的往自己这边赶。
“姑姑！这！”苏玉梅喜的直挥手，姑姑效率真快，还以为起码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呢，没想到这就回来了。
苏凤娟天不亮就上了镇上去找聂镇长求助，人家家里门还没开，她就已经带着孩子们守在门口了。这个聂镇长还真像玉梅说的一样，是个顶好的人，一听到自己说起宁厉的事情，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宁厉是被人冤枉的，立刻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将自己带了回来。
“玉梅！”苏凤娟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玉梅，看到她身穿打雨靴和连体裤，脚下都是不明物体，散发出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再联想到刚刚听村民们说起早上玉梅在食堂里跟吴书记闹不痛快的事情，立马就心疼了起来。
她的玉梅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苦！
她伸手抢过了苏玉梅手里的铁锹，伸手就推苏玉梅：“玉梅，你先走！聂镇长已经在吴振那老狐狸家里等你呢！我来帮你干活！”说完她快步朝牛棚走去。
苏玉梅哪里不知道姑姑这是在心疼自己，但是郑德昭还在牛棚里，苏玉梅赶紧拉住了姑姑。
“姑姑，不用干了！里头有人！”
苏凤娟有些发楞：“谁啊？”
苏玉梅摇头没说话，她不想让姑姑知道自己被郑德昭骚扰的事情，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咱们还是赶紧去吴家吧，免得咱们不在，聂镇长又被吴振忽悠了！”
“对对！你说的对！”
经过苏玉梅这一提点，苏凤娟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了苏玉梅的脚步。
二人来到吴家的时候正巧看见吴振正在满脸谄笑的招呼着刚到的聂镇长。
“聂镇长，您来我家里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准备点好酒好菜招待您！”
聂正平没有理会吴振的刻意逢迎，而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酒菜就不必了，我今天来也是私事，算不得公事。听说你们村上有个年轻人叫宁厉，因为倒买倒卖被派出所抓走了？”
一听到聂镇长提起宁厉，吴振立马冷汗直流，当初苏玉梅和宁厉还因为帮助聂正平的老丈人秦老爷子拿到过聂正平的亲笔感谢信，他们的交情吴振没有忘记。只是这次他拖了人，希望派出所这边将宁厉的案子加速办理，又有人证佐证。而且他也没想到这聂正平会这么快就来到村子里。
“是，是有这么个事，不知道镇长是想······”
聂正平沉声打断了吴振的话，说道：“这次我也不打算为难你这个支书，听说下乡调查的同志还没走，我就过去做个证吧！正好这件事，我也被牵涉其中了，按理说我也是涉案人员！”
第一百二十三章
留下吃饭
“啥？”吴振都懵了，不是宁厉倒买倒卖吗？怎么镇长都成了涉案人员了？
聂正平没有理会吴振脸上的错愕，而是对着刚刚赶来的苏玉梅说道：“苏知青，你来的正好。现在就领我去你们村委会办公室吧！”
“好！镇长您跟我来！”苏玉梅也不敢耽搁，待会儿下乡调查的同志就要回去了，再不赶快点，这事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几人快速来到了村委会办公室，正好赶上下乡办案的两个小同志刚从办公室里出来。一看见聂正平，两个小同志赶紧过来打招呼。
“聂镇长，您怎么来了？”
聂正平平日里跟他们也是熟悉的很，此刻一见他们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亲昵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道：“我下来配合调查宁厉同志投机倒把的案件，这件事我也算是涉案人员，你们心里不必有压力，按照正常的取证流程就好了！”
聂正平到底是乡政府的干部，无论什么场合，还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徇私舞弊的。当然他这么想不代表下面的人就可以不给他留面子。
两个小同志一听镇长都跟这件事摊上了关系，立马一改之前对待苏玉梅的态度。连称呼都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苏知青，这事怎么还能与镇长有关呢？这么重要的情况，昨天我们抓人的时候你就该告诉我们啊！”
苏玉梅虽然心中不满，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于是笑着回道：“昨天也是我一时心急，场面也比较乱，咱们都没顾得过来也是有的。今天原本应该提前告知二位这其中的细节的，只是······”她的眼睛若有若无的瞟过了吴振，“实在是没摸到空闲时间，这才耽搁了。”
其实在场的谁都知道犯案家属会被村上为难，但是这种事情吗，算是潜规则吧，一般没人管。哪知道这宁厉投机倒把案最后还能翻出来聂镇长这样的大反转，将办案的人都给惊呆了，吴振在一边冷汗直流。
苏玉梅这话简直就差告诉办案人员自己故意按着犯案家属不让苏玉梅将细节上报，才导致了现在两个办案人好像在给镇长穿小鞋一样的局面。
“这······这都是误会！误会！”吴振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干笑着说道，“这宁厉同志的案件现在还不明真相，我提议，趁着聂镇长在这，咱们一次性将案件前后因果都了解清楚。”
还算是他脑子转的快，一下子就将原本已经定死的宁厉投机倒把案给说的“因果不明”了。他也没办法，他可比这村上谁都希望宁厉吃枪子，可这不是镇长都亲自下来了吗，他总不能连镇长一起按了吧！
聂正平沉声道：“对，既然涉案人员都在，干脆大家将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不要冤枉了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社会主义的蛀虫！”
几人进了办公室坐下，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苏玉梅能看的了。
苏玉梅和守在村委会办公室的门外，心中好似揣了一团火，她知道只要聂镇长来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任宁厉去坐牢的，只是一种无名的忧虑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有些坐卧不宁。
等待的时间无比煎熬，好在良久，大门开了。聂正平几人鱼贯而出，苏玉梅赶紧上前，试探的看了一眼聂正平，聂正平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苏玉梅心头这块大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
“那咱们这事就这样，之前那份举报信······”聂正平回首朝吴振问道。
吴振脸色黑的像锅底，但还是咬着牙回道：“聂镇长，您放心，那份举报信我看也是无中生有的多，疑点重重，其真实性还有待核实。暂时······就作废吧！”
聂正平点头：“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办公了！先回镇上去了。”
听到聂正平要走，吴振赶紧追出来两步：“镇长，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在我家里吃口便饭再走吧！”
聂正平对吴振的印象不是很好，不想跟他多做交往，摆了摆手。
苏玉梅赶紧上前说道：“镇长，来我家里吃饭吧！我准备了几样小菜，还有点心，都是秦姐爱吃的，等会儿刚好给您打包带回去，给秦姐也尝尝。”
这回聂镇长倒是没反对：“行！那就麻烦你了，苏知青！”
吴振眼睁睁的看着讨好聂正平的机会被苏玉梅抢走了，气的直跺脚。他知道这回聂正平对他算是彻底没了好印象，以后无论是升迁还是活动，怕是都没了自己的份。这让他更加憎恨苏玉梅夫妇俩了。
苏凤娟早就在苏玉梅的授意下回到了家中，着手准备饭菜。饭菜很简单，都是一些容易上手的小菜，适合喝酒，也能吃饭。
苏玉梅引着聂正平回到家中时，苏凤娟这边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主食是大米饭，一个番茄牛腩摆在中间，旁边还有一个梅菜扣肉，清炒时蔬，焖小鱼，韭菜炒鸡蛋。席面不算丰盛，好在足够温馨。
聂正平一进院子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忍不住直咽口水：“苏知青，你家这是做了什么好菜，好香啊！”
苏玉梅赶紧将苏凤娟从厨房拉出来：“聂镇长，这是我姑姑，上午你见过的。我姑姑做饭最好吃了，你可一定要尝尝。”
苏凤娟心中也对聂正平充满了感激之情，当即说道：“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乡下小菜，聂镇长你别嫌弃。”
“我就爱吃这乡下小菜！苏知青你姑姑做饭真香，可把我给馋坏了！”出乎意料的，
聂正平一点架子都没有，主动坐在了桌子前面。
苏玉梅和苏凤娟赶紧给聂正平添饭夹菜，一顿饭倒是让几人的关系拉进了不少。
“宁厉这事，应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其实现在上头不是不让你们做生意，管控也松了，但是你们做的这个药材生意，还是太冒险了些！”饭罢，聂正平才说起宁厉这个案子的事情来。
苏玉梅点点头：“多谢镇长提醒，我们以后不打算再做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尘埃落定
听到苏玉梅的保证，聂正平点点头：“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了。举报信我已经让他们按下了，这事不会对宁厉参加高考有什么影响，人吗······大概明天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苏玉梅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恩情，苏凤娟也不知道如何感谢才好，只知道这聂镇长以来就将小两口的事平了，她只好一个劲儿的给聂镇长夹菜，还将自家采的山货果子给聂正平装了好大一包，搞得聂正平哭笑不得。
“苏同志，不用装了，不用装了！实在是装不下了！”聂正平连连摆手，“这宁大夫替我岳父治好了要命的病，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只是你们以后多留意些，这次宁大夫明显就是被人针对了！”
苏玉梅点头，她已经隐约猜到是谁举报了自己，但是这村子里吴家一家独大，让她彻底搞垮吕念念，还需要从长计议才好。
“镇长，我明白了！今天事还是谢谢您，让您替我们受累了！”天色已经晚了，苏玉梅将聂正平送出村子上了大路。
聂正平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这才低声指点苏玉梅：“那吴家在村中威信很高，不是一朝一夕能动得了的。”
苏玉梅点头，这苏桥村说到底还是传统的村落，村中主事的人虽说是吴振，但实际上说话算话的还有另外一群人。是各家的长辈，家族式村落往往都有这样的弊病，村中长辈说的话重达千钧。而吴家几乎在这村中占了大半的人数，也就是说村中说话算话的长辈一多半都姓吴。上一届的村支书张家则是另外一大势力，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张家和吴家两家争锋。
而吴振之所以能坐稳这村支书的位子长达十年之久，就是因为他极其懂得平衡和笼络各家的势力。其中就包括将村中的教师职位给张家人做，这一同操作下来，吴支书的地位也算是稳当的很了。
所以想要对付吴振并不容易，不过苏玉梅的目的也并不是对付吴振，她只是想让吕念念不要再上窜下跳就行了。这事实际上她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我明白的，聂镇长。这次您能帮我救出宁厉，我就已经很感激您了，怎么会怪您不帮我主持公道呢！”
聂正平点头，这苏知青很是识大体，并没有像一般的村妇一样大哭大闹，叫嚣着让自己撤吴振的职位。
聂正平走后，苏玉梅顺着村中的道路慢慢的往回走着，夕阳打在她的身上，寒风吹的她有些冷。
她下意识缩紧了双肩，摩挲着自己的手臂，今天为了方便干活，她穿的很是单薄，此刻冷风一吹，冻得她瑟瑟发抖。
前头的道路蜿蜒，曲曲折折的通向了宁厉那间小房子，新添的两间小屋顶上已经冒起了炊烟，是苏凤娟正在做晚饭。苏玉梅不禁回想起自己第一天来到这个院子的时候，门破破烂烂的斜倚在门框上，上头还露了一个大洞，连上锁的必要都没有。后来她和宁厉一起将门换上了一块新门板，这才将自家的防盗照顾好。
一路走来，当初破破烂烂的小屋子已经逐渐有了生活的气息，而它的男主人此刻还不知道有没有热乎乎的晚饭吃。
身边一阵响动，窸窸窣窣，苏玉梅心头一跳，迅速的转过头去：“宁厉？”
心中所念的那个名字脱口而出，等到看清了来人却一阵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