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念念,你来干什么?”苏玉梅的声线发冷,甚至不屑去看吕念念一眼。
吕念念轻笑一声:“苏玉梅,你别以为你将镇长请来了,宁厉就能平安无事!”她的声音好像啐了毒,“我不会就这么轻松放过你的!”
连日来的担忧和疲惫一瞬间让苏玉梅的火气大增,她实在是不明白这吕念念为什么就非要盯着她不放。
“吕念念!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过好你自己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不好!”吕念念眼神发亮,一瞬不转的钉住她的双眼,“看见你过得不好我才高兴!你过得比我好时,简直能让我发疯!”
她往前进了一步:“凭什么,苏玉梅,凭什么!凭什么你随随便便就能比我过得好?明明我们都是同一个街道上出来的,从小你家庭条件就比我好!小时候你有新衣服穿,有糖吃,我就只能穿旧衣服,看着你吃糖!同样都是下乡,凭什么你就有那么多人献殷勤,你就可以住在你姑姑家,我只能住在知青点!你知道知青点夏天的蚊子有多少吗!”
苏玉梅皱着眉头后退了半步,她从没想过吕念念对自己的怨念这么深。
“同样都是嫁人,明明我挑的男人比你男人有钱有权,但是最后还是你过得比我好!凭什么!”吕念念的声音倏然拔高,“苏玉梅,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过的好!我会竭尽全力让我过得比我差,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明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原来吕念念对自己的恨意丝毫没有降低过半分,原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自己。
苏玉梅长舒了一口气,脸色未变,上下打量了因为激动胸口不断起伏的吕念念一眼:“所以呢?所以你就不好好过自己现有的生活,屡次针对我?
你觉得你使得那些小招数真的有用吗?就算是退一万步讲,你真的赢了又能怎样?”
“痛快!”吕念念咬牙切齿,“只要赢了你,我就痛快!”
“那好,我们就比试比试,到底最后谁会赢过谁!”苏玉梅毫无留恋的转身向自己和宁厉的小房子走去,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忘了跟你说,婚礼你已经输了。五天后我跟宁厉办婚礼,你就算是不服,我们的婚礼也会赢过你!”
说罢她不再停留,只留吕念念一个人在原地将牙咬碎。
苏玉梅迎着夕阳往前走去,她知道这辈子她跟吕念念的恩怨大概是不死不休了,不过她一点都不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不就是为了让她弥补前世的遗憾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媳妇,我错了
伴随着清晨的第一声鸟叫声,苏玉梅睁开了疲惫的眼睛,眼看着宁厉要回来了,她一夜都没怎么睡。不知道他在派出所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被子盖,冷不冷,饿不饿。
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她起身来到了厨房,昨天做的一些菜还有一部分留在灶台上。苏玉梅越过了那些剩菜,径直来到了灶台边。
绿油油的青菜还剩下一小把留在灶台上,是昨天苏凤娟用剩下的。苏玉梅又从井里取出来一块猪肉,这是专门为了招待聂镇长才买回来的上好的五花肉,做扣肉剩下一少半。
苏玉梅将它剁碎,和那一小把青菜和在一起,很快就做好了青菜猪肉馅。她又从橱柜里取出来一些白面,做成了面团。时间还早,她想做一些肉包子,带上去接宁厉。
苏玉梅心中有心事,手底下的活计干的很快。热锅,烧水,包包子,很快一大锅包子就出了锅。用小篮子装上了几个,仔细的用棉布盖好,苏玉梅提着就出了门,剩下的就留给姑姑他们吃吧。
眼下马上就入冬了,这天气是一天冷似一天了。
农村的清晨寂寥,只有野狗的叫声此起彼伏。苏玉梅怀中抱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脚下的脚步飞快,前头出村的道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她快速前行着。
刚出了村子,走上通往乡镇的大路,就见远处一个孤独的黑影往自己这边走来。
苏玉梅眼睛一热,抬手想要呼唤宁厉的名字,那声音却梗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远处的宁厉也看到了苏玉梅的身影,他快速跑过来,还未来得及说话,苏玉梅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被宁厉扛在了肩上。
“宁厉,你放开我!”苏玉梅惊呼一声。
宁厉没吭声,只是将人扛在肩膀上大步往前走着,短短两天的分别,让他感觉像是一个月那么长。
“宁厉,你冷静点!要被人看到了!”苏玉梅心头含着一口气,他怎么这么冲动,早知道自己不救他了!
用力锤了身下的人两下,但苏玉梅这点力气对于宁厉来说甚至还不如挠痒痒。
宁厉下颌线紧绷,咬着牙往前走,他怕自己一松气,忍不住就在原地把她办了。男性气息很重的汗水打湿了苏玉梅心口的衣物,宁厉鼻子呼出粗重的喘息敷衍的应了一声。
“放心,没人看见。”
抬脚就将自家的大门踹来,宁厉扛着苏玉梅直奔两人的小屋,将人扔到了床上,苏玉梅轻声尖叫一声。
这状似猫吟的尖叫更是刺激了宁厉的神经,屋内的声线压低,想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良久,声音渐息。
宁厉餍足的倚在床头,亲昵的吸了吸身下那人儿颈间的软肉:“媳妇,我好想你啊!”
苏玉梅心口发梗心头揣着的气被他这浓浓的鼻音给吹散了至少一半,抬起巴掌就往宁厉身上扇,手下的力道却已经悄无声息的卸去了大半,剩下的小半被宁厉轻而易举的握在了手中。
“该死的混蛋!你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得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苏玉梅气的直哭,进而更演变成了边哭边骂,“你这混蛋东西,就知道欺负我!从小到大没受过的委屈跟着你都受了!”
抚摸着手中柔夷指尖那新长出来的血泡,宁厉心口发疼:“媳妇,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就不该自作主张屡次犯险。让你担心了,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他轻轻的握起苏玉梅的手,一寸一寸的吻了过去。
“我会改的,你原谅我好不好!不止这个,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说,我什么都为你做!”说到动情处,宽厚的身躯又栖了上来。
苏玉梅实在是累的狠了,两人面对面躲在一张被子里,苏凤娟到底也是过来人,一听到声响就主动避开了。
经过了宁力的一番安抚,苏玉梅没有再任性的发火,毕竟这次的事情委实说不上是宁厉的错,而且他上镇上送药也是自己同意的。
“以后我们再小心一点吧,我看就种种屋后的药田好了,那衣裳最近我也不卖了。”苏玉梅纤细的手指画在宁厉的胸口,让宁厉的心都跟着胸口作乱的小手一再起伏着。
他伸手按住了自己身上作乱的小手:“好!我都听你的媳妇!”
马上就要到二人的婚礼了,他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饭桌上,看到宁厉毫发无伤,苏凤娟也是实打实的高兴。
“没事就好!”苏凤娟将热腾腾的包子夹给了宁厉和苏玉梅,然他们多吃一点。
“这几天我不在家,村里有没有为难你们?”宁厉脸色不是很好,苏玉梅指尖那些多出来的血泡他不是没看见。
“这事我刚要跟你说。”看宁厉吃的差不多了,苏玉梅干脆放下了筷子。将自己怀疑的对象,和解救宁厉的过程都跟宁厉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次的教训告诉苏玉梅,凡事就算自己再小心,如果别人想针对自己,自己也是躲不过的。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与其一直小心翼翼的活着,生怕给人家落下把柄,还不如主动出击,将敌人击垮!
宁厉越听越生气,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将桌上的饭碗拍的跳起来。
“吴振这个老狐狸,竟然让你去打扫牛棚!”他气的牙痒痒,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苏玉梅眼疾手快,直接将他拉住。
“你干什么!刚才还说要听我的话呢!”
“没有,媳妇,我没有不听你的话。”宁厉赶紧坐下,自己这个冲动的脾气以后在在苏玉梅这算是废了,想动也不敢动,他暗暗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小心的看了一眼苏玉梅黑的像锅底一样的脸色,怎么办,在媳妇面前自己除了小兄弟,哪里都不敢硬。
“我这两天在村里打听出两件事来,怕是对我们有大用!”苏玉梅沉声说道。
“什么事?”苏凤娟和宁厉同时问道。
苏玉梅神秘一笑,将声音压低,对二人耳语一番,宁厉眼前一亮,立马会意的点点头。
“媳妇,你放心吧,这事我来办!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坐实绿帽子
吴书记回到家时,越想越是腿软。今天聂镇长走之前敲打他的那几句话犹在耳边。
“吴振啊,你是咱们乡上做书记时间最长的一个了,有些事情你应该懂得怎么办啊!”聂镇长意有所指,吴振只得冷汗岑岑的接着往下听,“现在政策放宽松了,有人创收,这是好事吗!咱们做长辈的,不该拦着小年轻发展自己,你说是不是?”
“是是!”吴振擦擦头上的冷汗,“我也是怕宁厉这事带来不好的影响,这才·······”
聂正平打断了吴振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几天,咱们乡上有一个各村落之间的评选大会,比拼的自然是各个村子的经济实力,你觉得你们村,有没有机会?”
聂正平伸手递上一根烟,吴振却不敢接,而是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火柴,恭敬的给聂正平点上了。
“聂镇长,依您看,这村上的经济实力,该怎么提高呢?”
看似是句问话,实际上不过是顺着聂正平的意思往下说而已。在村支书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吴振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聂正平轻咳一声,还是满意吴振这次的表现的:“经济吗,该发展还是要发展的!我看村民们自己养些鸡鸭,卖卖菜,创创收,提高一下生活质量,这就很不错吗!你说呢,吴书记?”
“是!镇长您说的这话在理,只是这条文规定一切归生产队······”吴振是不死心的,这宁厉好不容易被自己抓住把柄,自己原本还指望着能用这事敲打一下宁厉,让他低头呢,可聂镇长这轻飘飘的话,大有全民搞私有生产的意思。这把柄没了,宁厉这小子又该从自己手里溜了!
聂正平皱了皱眉头,将手头的烟头捻灭,他看的出来吴振还是不死心,心里有些不高兴。
实际上搞私有生产这事倒也不是他在以权谋私,确实是其他乡镇都已经开始试点了,他们这个乡镇委实有些落后了。不然按照前几年对倒买倒卖那种严厉程度,镇上那个姓王的倒药材的倒爷也不会放出来,这回宁厉的事情也不会这么轻飘飘的拿起又放下。
不过上头的政策到底是还没明着下来,他作为镇长也不能明说。
“条文是条文,规定是规定。你看看你们村里头,现在还有吃不饱饭的呢!你这个做书记的难不成就忍心看着他们瞪着眼,一家老小都挨饿?”这话聂正平算是说的够明白了,吴振要是再装作听不懂就过不去了。
他赶紧点头:“镇长,我明白了!我这个做书记的,肯定要让大家伙儿都吃饱饭!”
聂正平满意的拍了拍吴振的肩膀,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好干,到时候要是评上了先进村,自然还有你的好处。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镇长!”
吴振刚刚擦干的冷汗又下来了,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自己的前程有希望了,但是听领导说话自然不能只听前一半,还要充分理解领导没说出口的后一半。比如,好好干自然是有自己的好处,但要是不好好干,抓着宁厉和苏玉梅不放手,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苦头吃的!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今天天也挺晚的了,乡上办公室都已经下班了,明天一早!明天一早宁厉准能回来!”
吴振这回答聂正平很是满意,他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又嘱咐道:“这宁厉啊,是个人才。怕是等到高考的时候,咱们乡上能出一个大学生,非他莫属。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情,这荣誉自然也有你们苏桥村一份,也有你吴振一份!”
吴振赶紧摆手:“不敢不敢!镇长您放心,这宁厉既然有这个能力,咱们苏桥村一定支持他!百十年出一个的大学生,这可不是小事,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
聂正平走后,吴振软着两条腿,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幸好举报宁厉的事情没有他的份,他只是在知道了宁厉被人举报以后,顺势推上了一把。不过就这一把也足够聂正平给他穿小鞋的了!
这次的事情肯定已经让聂正平难堪了,吴振苦思冥想也没想出什么办法能扭转自己在镇长心目中的形象。自己这支书的位置大概是坐不久了,聂正平这次没撤自己的职,不过是为了他聂镇长自己的面子着想,估计在不久的将来,聂正平必然会想尽方法对付自己。吴振这样颓然的想着,心中对自己这支书的位置带来的无边好处就算是再不舍得,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仕途算是完了。
刚一走进自家的院门,他就听见闹哄哄的争吵声,正是从儿子吴志刚和儿媳吕念念的房里传出来的。
“你们吴家都是一整个脏心烂肺的,我买两件衣裳怎么了?你家里新娶的媳妇,连衣裳都穿不起?那你娶媳妇干嘛啊!”吕念念声音尖利,听这意思,是因为新买了衣裳,又跟吴志刚吵起来了。
吴振下意识皱眉,这个儿媳妇可没有钱小凤省心,一天到晚在家瘫着不动也就罢了,只知道花钱。
自从娶了这个儿媳妇,他多年积攒下来的那点老本都快被花光了。要完彩礼要三大件,要完三大件还要买家具。自己家里的家具是志刚跟钱小凤结婚那两年才添的,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年的时间。哪家娶媳妇像她这样!
不过吴振倒也不常管束,自己怎么说也是公爹,有些事情不好出面掺和,今天他心情实在是不好,干脆假装没听见,往自己屋里走去。
没想到刚转身,身后的小两口越吵越离谱了。
不知道是吴志刚说了什么,吕念念的声音陡然拔高,在院外都能听个明了。
“你活该!你看你那个样子,别说宁厉了,你连咱村的郑德昭都不如。你除了弄我一身哈喇子你还能怎么样!老娘早就跟你过够了!”
吴振心中一惊,自己儿子是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爱好,但这点爱好邻居们是不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家愿意屡次花大钱娶儿媳妇的原因。今天吕念念这一叫,他生怕被邻居们听到。
吴振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抬脚踹开了吴志刚的房门:“喊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俩的那点丑事是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坐实绿帽子(2)
僕一进门,就看见吕念念披头散发的骑坐在吴志刚身上,正好压在吴志刚那条没好利索的断腿上,疼的吴志刚嗷嗷直叫,一看吴振进门了,吴志刚立马大喊道。
“爸!爸,赶紧把这个疯女人弄走,我得腿!啊——”
听到了儿子的惨叫声,吴振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不合适了,赶紧将吕念念连拉带拽,将她从吴志刚那条断腿上拖下来。
“放开我!”吕念念今天在苏玉梅手里吃了瘪,心情正不顺呢,结果一进门吴志刚就开始指责她买的那两件新衣服,她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吴志刚的鼻子骂还不够,变本加厉的骑在吴志刚那条断腿上开始作威作福。
这小两口的感情自从上次吕念念污蔑宁厉侮辱她那事被戳破以后,就每况愈下了。
最近吕念念跟郑德昭好上以后,尝到了好滋味,更是对吴志刚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臭娘们儿!”吴志刚在自己老爹的搀扶下,爬了好几次才从地上爬起来,嘴上更是不服气的骂骂咧咧道,“你是吃枪药了吗!对着你男人拳打脚踢,我看你这样的疯女人就应该拉出去浸猪笼!”
“我呸!”吕念念一口浓痰就啐了上去,“你还算是个男人?男人能干的事,你能干吗!你也就吓唬吓唬我!还要把我拉出去浸猪笼?笑话!这是新时代,你以为是旧社会,你爹当了村长,就能一手遮天了?做梦去吧!”
这话原本只是小两口的口水仗,但是却直戳在吴振的心窝子上!
自己这村长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样子,他最了解不过了,要是这乡里的人铁了心要弄自己家,可怎么办啊!
吕念念却不知道公爹心里早就翻了天,嘴上没有把门的,继续叫嚣:“你就应该感谢你爹还有几个钱,够我图的,不然我这样的,要文化有文化,要样貌有样貌,我能看上你?”
“啪——”
吕念念话还没说完,一声响亮的巴掌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
“啊——”她尖叫一声,不可思议的看去,吴振鼻孔里正喘着粗气,刚刚打过她的手掌尚在颤抖,显然是气的不行。
“老登!你凭什么打我!我跟你拼了!”吕念念尖叫一声,直接朝着吴振扑了过去。
吴志刚此时倒是扮演起大孝子来了,立马一个窝心脚,将吕念念的身体踹的倒飞了出去,连自己老爹的衣角都没叫这个女人沾上。
“臭娘们!这是你公爹!老登也是你能叫的!”
吴振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对着吕念念威胁道:“我们吴家的事情,我要是在村子里听到一点风声,我就把你扒光了,关进柴房去!钱小凤以前什么样,你以后就什么样!你明白吗?”
钱小凤!吕念念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到吴家看见钱小凤跟吴志刚顶了一句嘴,就被碗口粗的铁链子拴在脚上锁进了柴房里。那间屋子,黑的让人打颤,她到现在都不敢靠近。
她下意识抖了抖,看见吴家父子如出一辙的野兽一般的目光,赶紧摇头:“我知道!我不说!不是!不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爹,爹刚才我是昏了头,你饶了我吧!”
吴振满脸阴郁的看了一眼吕念念,冷哼一声,转身出去了。
而吴志刚却满脸淫笑的凑了上来,他可爱死吕念念这幅发抖求饶的样子了!
——
天色快黑了,吕念念才软着双腿从吴家走出来,一瘸一拐的往村上的麦场走去。
农村的天色黑的特别快,吕念念走到麦场的时候,周围已经漆黑一片,她却还是轻车熟路的摸进了麦场的一处草垛。
草垛后传来压低的男声:“你又找我做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没什么事别来找我吗!”
吕念念的声音委屈至极,瘪瘪嘴,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那家子畜生又打我,你看!我不跟你说,还能跟谁说!”
郑德昭看着她雪白的手腕上那接近青黑色的淤青,脸上高高肿起,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到底是跟过自己的女人,自己也还是心疼她的。
他伸手将她细白的手腕包起,轻轻的吹气,只为让她更好受一些:“忍忍吧,我也没别的办法。”
吕念念哽咽一声,原本想要骂郑德昭两句,可自己现在唯一能寻求到的温暖就是他了,她实在是不敢放下这来之不易的感情。
她伸手搂住了郑德昭的脖子。
“好人!我受了委屈,也就只有你疼我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道身影滚到了一起,忘我的时刻谁都没有发觉一个小黑影子顺着麦场的草垛子一溜烟的往村西头溜去。
“姐!姐!你猜我看见啥了!”
苏玉梅正满是心事的坐在床上收拾衣裳样子,就听见院子里三宝的声音在大呼小叫,紧接着就是李继业将门一推,跳了进来。
苏玉梅看见他身上到处都是玉米秸秆和草杆子,指不定又去哪里野了,赶紧将人拉过来,仔细的将他身上的草都捡干净,这才问到:“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又跟村上的孩子打架了?”
李继业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是不是!我在麦场那头打草呢,你猜我看见啥了?”
小小的人儿还没门框高,还学会卖关子了。
苏玉梅忍不住“噗嗤”一笑:“你看见啥了?”
“就是姐你那个同学来的,吴家的媳妇!我上回偷她衣裳的那个女的!我看见她跟郑德昭搂在一块呢!就像你跟姐夫一样······唔······”
苏玉梅脸色腾的一下红透了,赶紧捂住了李继业的嘴巴。等宁厉这家伙回来,自己要好好跟他算账,都教了孩子些什么东西!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发现了一个关键点:吕念念竟然跟郑德昭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吴志刚来找宁厉打架的时候难不成是发现了吕念念的婚外情?
“他们在说什么,你听到了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坐实绿帽子(3)
“没听到,就是嗯嗯啊啊的,也听不清楚说的到底是什么,好奇怪啊!”李继业满脸的疑惑。
苏玉梅脸色一红,赶紧止住了他的话头。
她认真想了一会儿子,才问道:“吕念念进麦场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李继业立马点头:“看到了!”
“她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还是······”苏玉梅正想着措辞,却被李继业打断。
“不是不是!她小跑着,直奔麦场的草垛子。”
原来是惯犯!
想来是这俩人屡次约定在麦场那边见面,绝对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吕念念才会进了麦场直奔约好的老地方。这样说的话,上次在县城给吕念念买衣裳的人,会不会是郑德昭?想了想,苏玉梅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郑德昭家里的条件,怕是给吕念念买不起这么好的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