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旧俗
宁厉分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人群之中捂着自己脸正在流眼泪的李美文。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李美文的身边刚要伸手查看李美文的情况，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刘福水一脸阴郁的看着宁厉：“宁大夫，不合适吧！”
这人真是无可救药！
苏玉梅气的要命：“有什么不合适的！刘福水，这是新时代，你要是再用那种封建思想拦着我们给你媳妇看伤，我就上乡里告你去！”
周围的村民也看不下去了，一直跟着苏玉梅和宁厉主持竞选大赛的乡党员书记谢文光站了出来。
“刘福水同志！你有点过分了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你怎么还带着这种糟粕思想！”
这谢文光到底是乡里派下来的书记员，说话很有分量。
他这么一吼，刘福水也不敢再拦着了。
宁厉瞪了他一眼，胖婶一伸手，直接将刘福水给推开了。
刘福水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嘴巴抿的死死的，气的不轻。
这群多管闲事的人，为什么要来管自己家的事情。刘福水恶狠狠的瞪着宁厉的手，眼睁睁的看着他撩开来自己媳妇的裤腿，可那乡里下来的书记就站在一边，他又不敢说话。
宁厉小心的将李美文的裤腿卷了起来，只见里面的脚腕已经肿的快要突出鞋子来了。
宁厉伸手捏了捏李美文的脚踝，李美文没忍住，疼的一抖，就听到宁厉皱眉说道。
“不行，肯定是伤到骨头了。得把鞋脱下来，我给你复位才行。”
“啥？要脱鞋？”李美文身上下意识一抖，赶紧推开了宁厉的手，“不行不行！我······我不看了！”
她惊慌失措的将自己的脚收了回去。
刘福水立刻幸灾乐祸的说道：“刚才我就叫你不要看，又不是什么会死人的病，看你那娇气的样子！”
他双手插腰，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
李美文的头低的更深，赶紧将自己的裤腿放下来，扶着墙起身就要走。
“妹子！你可不能走！”胖婶一个箭步就拉住了李美文，她横了一旁的刘福水一眼，这才说道，“妹子，你不用含羞，咱们都是同志，就让宁大夫给你看看。你这脚宁大夫都说了骨头错位了，要是真瘸了你家这个小肚鸡肠的还容的下你？”
这话好像是戳中了李美文的内心，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一眼就能看出心里的挣扎。
再看刘福水，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胖婶说的一点没错，外人都说刘福水是个养家糊口的踏实汉子，可谁知道他常年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将自己当作牛马一样使唤的时候呢！
家里日子过的苦，自己想去接点活补贴家用都要偷偷摸摸的来。
“妹子，这都什么年代了。俗话说的好，避父不避医啊！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的，还是苏知青你来说，你说的好！”胖婶见李美文脸上一副挣扎的神色，赶紧趁热打铁的将苏玉梅也叫了过来。
苏玉梅看了看李美文肿的老高的脚，握着她的手说道：“嫂子，女子的贞洁从来不在罗裙之下，咱们的高贵之处在心上，不在脚上啊！你要是连一个好的身体都没有，那什么狗屁贞洁是能当饭吃吗？”
这话说的李美文一愣，是啊，贞洁到底是什么？难不成还能当饭吃吗？
那不过是为了限制女性的自由，给女性带在思想上的一把枷锁而已！
李美文的手紧紧攥着裤脚，生平第一次自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朝着宁厉点点头，神色决绝的说道：“宁大夫，我让你治！”
“你个臭娘们儿，你敢！”刘福水听到了李美文这话立马跳了起来骂道。
一旁一直坐阵的谢文光一瞪眼：“刘福水，你别犯浑！宁大夫这是在帮你媳妇呢！你要是再说出那搞男女对立的话来，小心我贴你的大字报！”
说话间李美文已经被苏玉梅和胖婶两个人扶进了大队办公室里，有人准备好了烧酒，就等着宁厉出手正骨了。
刘福水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们！哎呀！完了完了！”
众人不由得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是要脱他婆娘的鞋，这刘福水怎么反应这么大？
还没等到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就听到屋子里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胖婶大嗓门的咒骂声。
“刘福水你个丧尽天良的！你居然干出来这种事，老一辈拿命拼出来的新社会，愣是让你给倒回去了！”
这是怎么了？
众人不解的看向刘福水，只见刘福水的额头上也冒出了密密的细汗，脸色猪肝一般的猩红一片，但嘴巴还是硬的不得了。
“看什么看！我两口子的事，你们都管的着吗！”
谢文光也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伸头进了大队的办公室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眼前的一幕将他吓得倒退了两步。
只见屋子里宁厉正用酒精给李美文的脚消毒，一旁的地上扔着一条长长的血腥的布条。
而李美文暴露在人前的那双脚！
那双脚该怎么去形容呢？
简直不像是一双人类该有的脚！
四个小脚趾被折叠进脚心的方向，只剩下大拇指孤零零的在外头，整个脚步都弯曲成了一种奇怪的弧度，看起来就像是猪蹄子一样的形状。
李美文的脚竟然是裹过的一双小脚！
不过奇怪的是这双脚似乎并不是孩童时期裹上的，看起来鲜血淋漓，好像是······成年以后裹的！
“这······这······”
饶是谢文光也被惊的目瞪口呆，旧社会过去了这么多年，谁想到还有人留着这种糟粕！
苏桥村在旧社会时期确实有不少女性有裹脚的风俗，可自从新社会着风俗可多少年没见过了！现在六七十岁的老一辈中裹脚的都不多了，更别提这李美文才27岁！她家里怎么可能给她裹脚呢！
谢文光一下子就想到了作为李美文丈夫的刘福水，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抓住了刘福水的衣领。
“是不是你，强迫你媳妇裹的脚！”
第二百四十六章
打人
见事情已经败露，刘福水干脆也不装了，嘿嘿一笑，满脸无赖的将谢文光推了开来。
“我都说了，这是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你们——”他伸手一指在场的邻里们，突然大笑道，“你们管得着吗！哈哈哈哈——”
“你！你真是！疯了！你疯了！”谢文光恨的咬牙切齿，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男人！
要知道这裹脚最小的不过四五岁，最大的也不能超过七八岁的孩童，要趁着孩子骨头还软和的时候裹上。但李美文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啊！成年人的脚骨早就已经变硬定型了。
早年间村里还有那种专门给人家裹脚的老姑婆，听说要是孩子大了还非要裹脚，那就要给脚上细细的涂上软化骨头的药，再用碎瓷片裹进裹脚布里不停地将表面的那一层好肉都给烂下去，才能达到裹脚的效果。
刚刚只一眼，谢文光就看到李美文那双腐烂猩红的脚，肯定是眼前这个畜生生生的将一个好好的女人给糟蹋成这样的。
谢文光只觉得气血上涌，心里止不住的疼，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揪住了刘福水的衣领上去就是一拳。
“啊——”刘福水一个不注意，被谢文光一拳打中了鼻梁，脸上立刻挂了彩，他一脸愤恨的盯着谢文光，尖叫道，“你凭什么打我！你们做官的，就是这么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的！”
这是打算用谢文光身上党委书记员的职位来给谢文光扣帽子！
“呸！你也算个人？”谢文光狠狠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道，“我这个党委书记就算不干了也得揍死你这个王八蛋！”
说着他又冲了上去，谢文光身形跟刘福水不相上下，两个人立刻扭打在了一起。
此刻，屋子里。
苏玉梅和胖婶都是女人，看到李美文那双脚的时候，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别过了脸去。
这样的一双脚，不知道李美文平时是怎么样踩着这样一双几乎是白骨的脚干活的。
“这个王八蛋！”苏玉梅声线颤抖，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这才没有让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
“苏知青，宁大夫，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们了。我······”李美文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应该是吓到了苏玉梅和胖婶了，任谁看到这样一双脚都会感觉到害怕吧。
她惊慌的想要拿起自己的衣裳盖住自己的脚。
“别动！”宁厉伸手一挡，赶紧将李美文喝止，“你这双脚已经严重的溃烂发脓了，要是不想截肢，你就赶紧配合治疗。”
说完这话，宁厉也有些不忍心的别过了脸，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重的伤：“我去家里取药。”
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李美文的心坎可能会过不去，宁厉站起身说了一句就朝外面走去，将空间留给屋子里的三个女人。
“苏知青，我······”李美文的眼睛里眼泪在打转，这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给大家看到的自己最不堪的一幕，生怕别人嫌弃这样的自己，她脸上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嫂子，你别哭！”苏玉梅看到她流眼泪，赶紧上前温柔的给她擦干。
“都怪我，我就不该答应他这种事情！当初他说这事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吊死······”苏玉梅突如其来的关心更让李美文觉得自惭形秽，双手蒙住了眼睛。
“嫂子！这怎么能怪你！”苏玉梅义正言辞的说道，“都是刘福水那个变态，是他把你折磨成这样的！你不能怪自己啊！这不是受害者有罪吗！”
“没错！那个王八蛋！我去帮你揍他！”胖婶也忍不住了，捂着流泪的眼睛满脸愤怒的出去找刘福水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苏玉梅和李美文，苏玉梅看着李美文捂着自己的脸一脸痛苦的样子，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的疼。
这个年代的妇女思想还没有觉醒，几乎什么事情都习惯性的揽到自己的身上。可是这世界上的坏人那么多，一个小女子只不过是时运不济，遇见了这样的禽兽，怎么能将罪责怪到她的身上呢？
苏玉梅轻轻的将李美文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轻拍着她的肩膀。
“嫂子，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没有遇上对的人。那个人这么对待你，他肯定会遭报应的！”
不是······自己的错吗·····
李美文茫然的抬头看着抱着自己比自己小几乎十岁的这个女孩，她的眼神坚定异常，对着自己身体的残缺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的神色。原来······，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都因为自己吗······。刘福水，会遭到什么样的报应？李美文不知道，她只知道今后自己走路的时候，可能真的不会那么疼了······
“啊——，你们，你们这是动用私刑！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们！”
刘福水双手抱头，被宁厉和谢文光压在地上，坚实的拳头一拳一拳的不停落在他的身上。
而周围那些邻里，却一个上来帮助刘福水的都没有，大家不约而同的装聋作哑，谁都没有多看刘福水一眼。
看来今天刘福水不仅拿不到先进个人的奖励，今后在村里的名声估计也臭了。
“呸！呼呼——”刘福水蜷着身子闭目等死一般躺在地上不动弹，宁厉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这种人真是看一眼也嫌脏！
他伸手拉住了还想动手的谢文光，压低了声音道：“谢书记员，别打了，真给他打出事来你回乡里也交代不了！”
谢文光满脸的愤恨，却还是依言停了手，宁厉说的没错，自己毕竟顶着书记员的名头，不能真这么冲动。
“呸！”
一口浓痰啐在了刘福水的身上，谢文光咬着牙骂了一句：“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宁厉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刘福水，冷声说道：“刘福水！今后要是再让我们知道你对你媳妇干这种事，我们苏桥村就容不下你了，虽说不犯法，但你这种货色还是滚远点吧！别脏了我们村的地方！”
第二百四十七章
谢文光出资
说罢他不在理会躺在地上装死的刘福水，赶紧跑回家里给李美文拿药。
李美文的伤要是不好好治疗的话，很有可能一个感染连腿都保不住。她能好生生的活到今天也真是老天爷开眼，命不该绝了。
家里还有不少外伤药，宁厉将一系列的消毒工具都带上了，纱布拿了很多，就着急忙慌的往回赶。
刚走出家门口就看见了谢文光站在自己家门外焦急的正在往自己这边望过来。
宁厉赶紧打招呼：“谢书记员，是不是李美文又出了什么事？”
看到了宁厉已经出来，谢文光一直提着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一点来，他其实是有点害怕宁厉不管那个叫李美文的女人的，那女人太可怜了，那一双脚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心惊胆战的，也不知道她一个女人是怎么忍下来的。
“宁大夫，怎么样？李美文这脚你能治吗？”谢文光赶紧问道。
原来是担心这个问题，宁厉脸色凝重的皱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谢书记员，她这个脚伤的太严重了，我毕竟不是真正的大夫。只能说先给她包扎处理，我看这伤还得送到县里去治才好，她这脚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截肢的！更别提还有脚腕的骨骼错位······”
“啥？还会截肢？”谢文光禁不住吃了一惊，谁想到这李美文的伤这么严重。
“刘福水这个畜生！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就闹到截肢了！”谢文光是真的心疼李美文，同时对刘福水就更加痛恨了。
看到他一脸的愤恨，宁厉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这刘福水到底是她男人，我们除了帮着李美文把脚治好了，拿他也没别的办法。哎——”
说到这，两个人都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刘福水说到底跟李美文是夫妻关系，要是刘福水咬死了不认李美文的伤是自己弄得，谁都拿他没办法。就算是这事闹大了，估计刘福水也判不了多长时间，最多教育改造一下。
这个年代打老婆的男人不计其数，比刘福水残忍的也不再少数，说白了，这两口子之间的事，就像以前的吴志刚和钱小凤一样，外人很难说上话，除非是离婚。
两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离婚，对于李美文来说更是难上加难，她不像钱小凤娘家就在邻村，还可以回娘家依靠兄弟姐妹。
这李美文是刘福水在山那头娶回来的，自从跟着刘福水就再也没回过娘家，听说是娘家已经没什么人了，她自己又没什么生活技能，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到时候看脚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医药费，离了婚怕是孩子都养不活了。
这情况简直比当初的苏凤娟还要惨。
两个大男人沉默的往前走着，谢文光紧抿着嘴，禁不住为李美文的未来担心。
沉默良久，谢文光突然出声说道：“宁大夫，这李美文治病大概要花多少钱？你能给我个准数吗？”
“这个可不好说。”宁厉沉吟了一下，还是在心里大概的估算了一下子，还是说道，“她那个脚起码要做一次手术，把断裂的骨头看看能不能正位，全都复位怕是不可能了。但是一部分应该是没问题的，而且医生的手法要是不好，估计还要留下后遗症，治好了也是瘸子。就算是医生的技术很好，治好以后还有起码半年的恢复期。我粗略的算算，怕是起码要几百块钱的开销啊！”
宁厉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谢文光脸上的挣扎神色。
在回过头去，谢文光好像已经想通了一般，攥着自己的拳头抬头问道：“宁大夫，我现在所有的存款加起来还有560块钱。你看这些钱够不够治她的脚？”
“你······要负担她的医药费？”宁厉有些惊讶，没想到谢文光会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付出自己所有的积蓄。
可谢文光攥了攥自己的拳头，突然笑道：“不瞒你说宁大夫，我这辈子最看不得被裹脚的女人。我原本家里有个妹子，比我小七八岁。当时她都已经长到了五岁多的样子，雪团一般的可爱，我小时候家里穷，每次我去放牛回去就给她摘两朵小花回去。家里管得严，不让她轻易出门，这两朵小花她能养上好几天，也能开心好几天。”
“可后来······，我不知道我那个糊涂爹听了谁的话，非要给我妹妹裹脚······”话说到这，谢文光禁不住别过眼去，似乎很不想回忆这段往事，深呼吸了好几次，他才继续说道，“那天，屋子里的惨叫持续了一整天的时间。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屋子里端出来。我坐在屋子门口，眼睁睁的听着屋子里的叫声从尖利到虚弱，最后再到根本叫不出来。”
豆大的泪珠从这个汉子的眼眶子里滴落了下来，他望着天空，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沉默了很久才惨笑道。
“所以宁大夫，我知道我跟李美文没关系。可我不想再有哪个女人像我妹子一样因为这种畸形的病态爱好，失去生命。我想给李美文付医药费，只要她好起来了，我相信她肯定会跟刘福水离婚！”
宁厉看着眼前的谢文光，有些被这个30出头的汉子感动到了。
“好！这件事，我来办！保证不会让刘福水说出一点不好去！”宁厉重重的点头，向谢文光保证道。
另外一边的大队办公室中，刘福水看到宁厉和谢文光走了，胆子又重新大了起来。朝着李美文所在的那间办公室走去，事到如今他还想将李美文重新拉回家。
可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一众村民，现在却全都围在了办公室的门口，拦住了一直想要往里面创的刘福水。
“跟你们有关系吗，我找自己的媳妇，你们都给我让开！”刘福水生怕一会儿宁厉又要回来了，看着眼前挤不进去的人群气的直跳脚。
屋子里的李美文吓得抓进了苏玉梅一直在流眼泪：“苏知青，他要是进来了怎么办啊！我不想回去啊！”
“没事的，别怕，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苏玉梅神色冰冷的看着门外的刘福水，轻声安慰着李美文。
看着刘福水嚣张的样子，胖婶直接堵在了办公室的门口，瞪着刘福水厉声说道：“今天姑奶奶我站在这，我看谁敢带我妹子走！”
第二百四十八章
提供工作
而那些原本就围满了大队门口的人们，干脆一个个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全都假装没看见刘福水。
刘福水气的跳脚，不敢惹怒众人，就只好大声朝着屋里的李美文骂道：“臭娘们儿，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少在里头装死！你以为你躲的过今天还躲的过明天吗？有本事你别回家！”
看着他那嚣张的样子，胖婶气不打一处来：“不回就不回！我还就告诉你了刘福水，今天我妹子就要跟你这禽兽离婚！我倒要看看你这样的狗渣子今后还有谁会嫁给你！你就打光棍去吧！”
“她？跟我离婚？哈哈哈——”刘福水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般，大小笑起来，“她家里人都死光了，跟老子离了婚你养着她？我就实话告诉你，她吃的穿的都是老子挣来的，她是老子的人，老子乐意怎么对待她就怎么对待她！没有了老子，她就只有上大街饿死的份！”
“啪——，啪啪啪——”胖婶再也忍不了了，一连串的大嘴巴抽在了刘福水的脸上，刘福水哪里反应过来了，冷不防被胖婶抽的一连串的后退了好几步。
“臭娘们儿！你敢打我！”刘福水反应过来以后，面目狰狞，立刻就要扑到胖婶面前来还手。
却被原本就围在一边的村民们硬生生的拦住了。
几个中年男人神色冷冽的看着刘福水：“我说福水兄弟，老话说的好，好男不跟女斗。你要是动了手脸上可就不好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