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宁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媳妇,你······愿意跟我一起给爷爷平反?”
看着他眼里惊愕的表情,苏玉梅嘴巴一撅,假装生气的嗔怪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懂事的孙媳妇?只知道自己享福,不顾老人家还在吃苦?”
“没有,我没有!”宁厉慌了,赶紧摆手道。
“噗嗤——”
小狐狸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你唬我?”宁厉伸手将小狐狸搂进了怀里,对着她腰上的软肉就是一顿挠,直挠的她求饶这才放手。
苏玉梅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贴到了宁厉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别担心,我打听过了。明天春天会有知青集体回城的消息传来,以前那些下放劳改的人也可以申请回乡的!”
“真的!”这个消息简直是出乎了宁厉的意料,简直比他听到自己考上了大学还开心!
兴奋直冲大脑,宁厉将人一下子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媳妇!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他一直以为救下爷爷还需要废很多功夫,没想到自己媳妇早就暗暗打听到了消息。
苏玉梅看着他的样子止不住的笑,她敢肯定明年春天宁厉的爷爷就可以回到乡里来,毕竟前世宁厉考上大学以后,乡里为了不影响宁厉这个全乡唯一的大学生的前途,就主动将宁厉的爷爷平反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吴振发病
嬉笑之间苏玉梅伸手搂住了宁厉的脖子,凑到了他耳边轻声道:“我的宁大夫,现在是不是可以给吴书记看病去了!”
“走!”宁厉直接将人抱起来,就朝着大队的办公室走去。
大队里人来人往,不少人都看着这对小夫妻笑个不停。
苏玉梅脸色一红,赶紧挣脱了他的怀抱。
两个人进门的时候吴振正在给自己倒水,暖壶倒进了杯子,水都已经漫出来了他竟然浑然不觉,热水从桌子上流下来滴到了他的鞋子上,他竟然也没觉得烫。
“吴书记!快放下!”宁厉一个健步冲上去,夺过了吴振手里的暖瓶,又赶紧将人拉开。
热水稀里哗啦的从桌上往下流着,吴振的眼神之中一阵茫然。
过了快有一分钟的时间,他才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清明。
“宁厉?你回来做什么?”吴振的神色中疑惑一闪而过,突然拍了拍脑袋,道,“哦,你是来拿介绍信的吧!我给你开好了,就放在这······”
他快步走到桌前,翻找着成堆的文件,却越找越烦躁:“咦?我的介绍信呢,明明放在这了啊!”
“吴书记,别找了!”苏玉梅看的一阵心疼,赶紧上去按住了吴振的手,“介绍信我已经拿了。”
看到她手里的介绍信,吴振这才恍然大悟。
笑道:“你看看我这个记性!这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吴振的病似乎比想象中更严重,宁厉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问道:“吴书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容易忘事的?”
“呃······”吴振说不出来。
苏玉梅看的心里难受,干脆捅了捅宁厉,小声道:“看他这样子也说不出什么,干脆直接脉诊吧!”
“行。”宁厉点点头,在吴振的对面坐下来,伸手把住了他的脉关。
吴振倒是也配合,只是眼神之中还有些茫然的神色。
脉诊顾名思义,就是号脉,以脉象判断病人的病情和发展状况。
手一搭上吴振的脉关,宁厉不由得眉头一皱,原以为吴振只是早期的老年痴呆症状,可这脉象,不像是早期症状。
他赶紧伸手翻开了吴振的眼皮观察,果然青红一片,典型的痰瘀之症。
“宁厉,怎么样了?”苏玉梅见宁厉脸色不对,赶紧小声问道。
“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宁厉皱着眉头摇摇头,小声说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适合自己出门了,得让家里人跟着。你在这看着他,我去找他家里人来接他吧!”
宁厉叹了口气,想要站起来,苏玉梅却按住了他:“还是我去吧!”
宁厉跟吴家的关系不好,苏玉梅觉得自己去会更容易跟郝若芳交流,反正自己脸皮厚。
吴家的大门开着,隔着老远就听见了里头郝若芳骂骂咧咧的声音。
“作孽啊!那个小娼妇关起来了,你又给我惹祸!我还活着干什么,跟你们一起死去算了!”郝若芳的骂声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苏玉梅有些忐忑的走了进去,只见郝若芳正气的捶打蹲在地上的吴志刚,吴志刚的面前散落着几个碎裂的碗和一些高粱水饭,似乎是早饭。
“郝婶,这是怎么了?”苏玉梅小心问道。
郝若芳这才发现有人进门了,她抬起眼皮,不由得皱眉。
她对苏玉梅没什么好脸色,自己家的事情多多少少都跟这个女人有关系,她一个妇道人家的眼光可不像是吴振那么长远。在她看来她苏知青就算是过得再好又怎么样,跟自家根本就没关系。但她屡次三番的给自己家里带来麻烦,她打从心眼里就不喜欢这个女人。
“怎么是你?干什么?”
“郝婶,吴书记在大队上发病了,我来告诉你一声。你赶紧过去看看吧!”知道对方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苏玉梅也没多说,把话带到了,就打算转身就走。
可这话一说出口,郝若芳当即尖叫了一声。
“啥!你说我家老头子怎么了?”
她两眼失神,手里端着的一整碗的高粱水饭当即似乎变得千斤重,郝若芳端着碗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看的苏玉梅心中有些不忍。
“他在大队上犯了病,郝婶你先不要慌!人没事,就是老年痴呆的早期症状,以后最好是不要让他一个人出门了,免得走丢了。”将吴振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苏玉梅想要先稳住郝若芳的心。
可没想到对方听完了她的话以后,简直天塌了一般,又是拍大腿又是干嚎。
“吴振你个老不死的!你儿子这副样子,你又不行了!这不是要逼死我一个妇道人家吗!”郝若芳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看得出来,她是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苏玉梅原本想要安慰她,但想到她对自己的天然敌意,她还是止住了自己的想法。反正话已经带到了,去不去接人全凭她自己吧。
想到这苏玉梅转身就走,没再回头看吴家母子俩。
回到大队以后,吴振的精神好一些了,正跟宁厉坐在一起谈话,看两人的样子似乎没什么矛盾,苏玉梅不禁松了一口气。
过了得有半个多钟头的样子,郝若芳才肿着眼泡过来接吴振,这个时候吴振的神经似乎又不怎么清明了,一直吵着要吃肉,怎么拉也不肯走,气的郝若芳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他两巴掌。
大队里的其他党员主动接替了吴振的工作,接下来就是村民们举办先进个人评选的日子,获选的人要去市里参加表彰大会,这可是苏桥村自从评选上先进示范村以来特别重视的一个活动,自然要有人主持。
吴振退下去了,苏玉梅主动提出来自己的制衣坊愿意拿出来300元钱,资助大队办这个先进个人的评选活动。
大队的新任负责人自然是一万个高兴,直接邀请苏玉梅和宁厉一起作为评委参加这个活动。
确定了活动事宜以后,苏玉梅和宁厉这才从大队出来,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竞选上的争吵
苏玉梅和宁厉并肩走在路上,逐渐远离了人群,苏玉梅这才开口问道。
“刚刚吴书记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自从在大队的办公室出来,宁厉脸上那副一接触吴家人就变得丧气起来的表情就消失不见了,苏玉梅猜肯定是吴书记跟宁厉说了什么。
“是我爷爷的一些近况。”宁厉没打算瞒她,如实说道。
刚才苏玉梅走后,吴书记将爷爷的一些近况告诉了宁厉,还叫他放心,虽说牧区过得辛苦,但组织上已经尽力的在照顾宁厉的爷爷了。也许是在吴振的心里也觉得对不住宁厉吧,怕宁厉多想,还安慰了他几句。
沉寂在宁厉心中多年的心结,终于了有了松动的痕迹。
苏玉梅自然也是为宁厉高兴的,她抱住了宁厉的胳膊,温声说道:“等咱们的厂走上正轨以后,咱们就去申请平反,把爷爷接回来吧!”
“好。”宁厉的眼睛有些湿润,赶紧闭了闭眼,轻轻握住了攀着自己肩膀的小手。
——
吴振病了以后,吴家又开始整天往返于医院和家之间。说来也怪,这吴家自从娶了吕念念,家境就每况愈下。现在已经沦落到了去医院给吴振看病都要借钱的程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吴家积德不够的原因,还是怕他家里一下子失去了劳动力,没办法还钱,好多村民都不愿意借钱给他们家。最后还是苏玉梅和工厂里的几个女工每个人拿出来些钱,凑了几十块钱,给了郝若芳。
郝若芳接过钱,面色有些红。
之前还看苏玉梅不顺眼的她此刻再也没了以前的高傲,低声谢过苏玉梅和女孩们就带着吴振走了。
吴振现在的情况更差了,他的病好像发展的很快,不过几天的时间,已经认不清人了。
对于这种病,宁厉也没什么好办法,几乎可以想象以后的吴家怕是就要靠着郝若芳一个女人撑起来了。
吴振在大队里的事物暂时由其他党员接替,先进个人竞选迫在眉睫,苏玉梅又实在太忙了,干脆宁厉就代替了苏玉梅来组织这场比赛。
临近过年,村民们大多都闲的不行,妇女们就在苏玉梅的制衣坊里接点活干,还是按照一件衣服2毛钱的工钱,一个手快的妇女一天已经可以做5件了,比正式工人都不少赚钱。妇女们忙着赚钱,自然就没时间忙活家里的家务事了,而那些闲着的男人,自然就得承担起家里的家务事。
妇女们开始赚钱以后,在家里的地位日渐升高,那些男人们最近都颇有异议。这次的先进个人竞选,也有好几个妇女来参加,抢了这些男人的面子,自然两方就有了矛盾。
“我说胖婶,今天这可是先进个人竞选,你一个娘们儿家家的,上台去做什么?”刘福水一伸手,就将想要上台的胖婶拦在了台下,鼻孔朝天一般看着胖婶说道。
这刘福水是刘铁柱的本家三叔,虽说是叫叔叔,但他岁数不算大,只有30多岁的样子,只是这人辈分比较大。
他媳妇是山里嫁过来的,低眉顺眼的,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一个人,家里只有一个儿子。虽说这人倒是个吃苦认干的爷们儿,但这脾气可实在是不好,尤其是看不起女人。
今天这不就跟胖婶杠上了!
刘福水才在台上下来,他是村里的瓦匠,平日里不仅在生产队赚着足够的公分,农闲的时候还走村串巷的去给人家修房子,打家具,算是村上能赚钱养家的那波人了。
这次的先进个人评选,他也是卯足了劲头争光想要被选上的。
按照他的话来说,上不上市里参加表彰大会不要紧,但是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被几个女人给比了下去!
胖婶排在刘福水身后,见刘福水在台上下来,就想上台去。却被刘福水一下子拦在了台下,鼻孔朝天的不屑看着她,说出了那句话。
胖婶眼睛一瞪,气势十足的骂道:“好狗不挡道!女人就不是人啦!我怎么就不能上去了!”
这话实在是没给刘福水留面子,刘福水原本还是笑嘻嘻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左右看了看,大家都是农民人,这种糙话见惯了,根本没人放在心上。反而是几个男人哄堂大笑起来,嘲笑刘福水被一个女人落了面子。
“刘福水!人家说你是狗呢!哈哈哈哈哈——”
这下子刘福水可不高兴了,身子往胖婶眼前一挡,说什么也不让开,嘴里还给自己找补被落下去的面子:“我说你们女人就该在家老老实实的侍弄好家里,伺候好男人!出来抛投露面的干活,像好人家女人该有的样子吗!现在还来竞选,人家领导们都在下头坐着,能选你一个女人上市里光荣去吗!”
苏玉梅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刘福水怎么回事,怎么还歧视女性呢!
胖婶看着刘福水那张鼻孔朝天的脸,冷笑了一声:“呦!你还是个爷们儿呢,你不把裤裆里的玩意儿掏出来,谁知道啊!伟人都说了,男女都一样,你不就比我多那二两肉吗,怎么搞得好像你比下头坐着的苏知青还高贵似的!”
胖婶可是个泼辣的人物,说话荤素不济,这两句话就连刘福水都不忍直视,闹了个大红脸。嘴巴支支吾吾的张了又合,还没等到他憋出来下一句话,胖婶伸手就将刘福水推开了。
“起开!你要是真有那个能耐,有本事让你媳妇孩子吃的饱饱的,别穿那带补丁的衣裳啊!你家婆娘想赚几个钱补贴家用还得背着你呢,没本事的男人,还老想摆那个大爷款,你配吗!”
胖婶身宽体胖,一下子就挤开了刘福水往台上走去。
刘福水被胖婶落了面子,奈何人家说的都是实情,他气的胸口起伏,愣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一句反驳的话!
转头看见自己那穿着补丁衣裳的妻儿正好站在人群中,气的他大吼一声:“回家!丢人显眼的玩意儿!”
刘福水的媳妇不敢说话,抖了抖身子,抱起孩子小跑着跟着刘福水走了。
苏玉梅看着这一家子远去的背影,对刘福水原本的好印象全没了,她的工厂就算是不干了也不能招这么个歧视女性的人进门。她气愤的将手中的名单上刘福水的名字狠狠的划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作贱
李美文一路小跑,拼命的想跟上眼前的大步走着的自家男人。奈何怀里的孩子一直哭个不停,她人又太瘦弱了,跑着跑着脚下绊了一脚,整个人一下子摔在了原地。
“哇——呜呜——”李美文的孩子一下子哭的更大声了。
前头一直走着的刘福水回头一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摔倒在了地上,本来就上火的脾气更加火爆了。抬手指着李美文就开始骂:“你个废物!连个孩子都抱不住,要你还有什么用!还不赶紧给我滚起来,少在外面给我丢人!”
李美文是个内向软弱的性格,刘福水这一大声说话,吓得她哆嗦了一下,嗫嚅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我······我脚崴了,起不来,你把孩子抱起来扶我一把。”
刘福水低头一看,李美文的脚踝确实崴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肿成了个萝卜样子,看起来崴的不轻。但是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要抱孩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的说道:“我一个大男人抱什么孩子!你爬不起来就别起来了!”
说罢他竟然转身就走,丝毫不顾还在地上起不来的妻子。
“嫁给你这种男人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身后突然一个响亮的女声说道。
谁说话这么狂?
刘福水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正是苏玉梅和胖婶,她们俩正一边一个人把李美文扶了起来。
苏玉梅低下头检查了一下李美文的脚腕,肿的像萝卜一样,这么短的时间就肿成这样怕是扭的不轻。
她赶紧扶着李美文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轻声安慰道:“李嫂子,你这脚怕是骨头错位了,我叫我男人过来给你看看。你坐在这等着,我去叫他!”
旁边的胖婶也是一脸的担心:“呦,这脚都扭成这样了,可不得疼死。妹子,赶紧把孩子给我抱着,别压着这条腿了!”
说着她就将李美文怀里的孩子接了过来。
李美文平时跟她们不是很熟悉,但心里还是感激的,低着头小声说道:“谢谢你们啊!”
苏玉梅刚要转身去叫宁厉来给李美文看脚,结果身后刘福水却恶狠狠的叫住了她。
“苏知青!你什么意思!”
刘福水声音不大,却充满着怒气。
苏玉梅不解的回头:“你媳妇这脚扭了,我去叫宁厉来给她看看啊!总不能让她就这么疼着吧!以后要是瘸了怎么办!”
这简直是在正常不过的想法了,可刘福水却不这么想。
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瞪着苏玉梅,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忍着什么怒气:“我媳妇脚扭了,你叫你男人来看,你觉得合适吗?”
苏玉梅一脸的奇怪:“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治病救人啊,那你放心我们不收钱!”
她还以为是刘福水怕自己跟他要钱才拒绝的,立马表示复位免费。
可刘福水不仅不领情,脸色还更加阴沉了。
他往前一步,咬着牙说道:“苏玉梅,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男人能看我媳妇的脚吗!”
竟然是因为这个!!!!
苏玉梅如遭雷击,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封建的男人!脚而已,这农村里上山下田谁没有光着大脚板的时候!再说这李美文的脚伤的这么严重,要是坚持走到家,没准以后真的会变瘸。
“咋滴!你媳妇的脚丫子镶金豆子还是宁大夫的眼睛里装了刀片子?咋滴就不能看了?看了能少块肉?”苏玉梅还没说话,胖婶不乐意了,对着刘福水张口就骂。
刘福水横了她一眼,一脸的不屑道:“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们今天要看我媳妇的脚,那是没门,我宁愿她瘸了也不能失了贞洁!”
这话可把苏玉梅给气坏了,真是活久见!
怎么到了这个年代还能给妇女套上贞节牌坊啊!
胖婶更是忍不了这口气,叉着腰往李美文面前一拦,道:“失你M个头!我看你脑袋瓜子是被生产队的驴给踢了,你娘的脚丫子没被人看过?你娘要是崴了脚你也别找人看,就让你老娘瘸腿!”
胖婶嗓门大的很,这样一闹,里屋参加竞选的人立马都出了门往这边看了过来。
刘福水一件自己媳妇的宝贝脚丫子马上就要被这么多人看了去,也顾不上跟胖婶计较了,赶紧伸手就拉李美文:“走!跟我回家!”
李美文被他一拉扯动了脚上的伤处,立刻惨叫了一声,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当家的,我这脚是真疼。你就让宁大夫给我看看吧!我不想变成瘸子啊!”
“啪——”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抽在了李美文的脸上,将她整个人都打的匍匐在地,刘福水横眉竖眼的厉声骂道,“贱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刘福水!你反了天了,你再敢打我妹子,我跟你玩命!”胖婶也愣住了,没想到刘福水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人,她反应过来以后立刻推开了刘福水用身子将李美文护了个死紧。
旁边出来看热闹的也有人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刘福水,两口子有啥事好好说吗,你这是干啥!怪不好看的!”
“就是,说啥也不能打人啊!”
今天因为是竞选日,来的几乎都是村上的党员,大家几乎都一直指责刘福水。
刘福水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几乎是咬着牙看着李美文说道:“臭娘们儿,我再最后告诉你一遍,今天这个人要是非得丢,老子回去就休了你!”
“新时代了,你还休!你怎么这么厉害哩!那叫离婚!”李美文还没说话,胖婶先不乐意了。
她转头对李美文安慰道:“妹子你别害怕,你要是离婚,今天在场的邻里全都给你作证,是他刘福水对不住你!当咱们是什么,是个牲口还不能随便抽呢,怎么这么会作践人!”
李美文被吓傻了,没敢说话。
就在这时,人群被分开,宁厉和苏玉梅赶了过来。
“病人在哪?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