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梅看着仁守义黑成了锅底的脸色微微一笑:“任厂长,你怕什么!我不跟你要钱!”
仁守义现在看着苏玉梅呲着小白牙都快有心理阴影了,赶紧摆手道:“你你你······你别这么叫我!你每次这么叫我准没好事!”
苏玉梅磨磨牙,也不多废话了,直接了当的说道:“仁守义,我不为难你。肖经国坑我这事我不信你不知道眉目,今天你要是不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明天举报你的举报信就会出现在镇长的桌子上。”
苏玉梅没开玩笑,她一直认为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最让她担心的对手还是肖经国,以及他背后的那个人。这两个人就像是悬在苏玉梅头上的一把利剑,让苏玉梅寝食难安。
特别是在这个宁厉受伤的关键时刻,苏玉梅更是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所以既然今天这个机会都摆在了眼前,苏玉梅一定要从仁守义的嘴巴里掏出来一点有用的东西。
仁守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小妮子是认准了自己好对付吗,怎么一直抓着自己不放。
“苏知青!我的小祖宗!我都说了肖经国那事我真不知道!再说了,那厂子你不是已经盘下来了吗,他肖经国又没有真的把你怎么着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行吗?”
苏玉梅摇摇头:“不行!任厂长,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话,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为我的厂子排除潜在的危险,理所当然。你用你的情报上我的船,这也是理所当然。”
仁守义都快气笑了:“祖宗,你这条船,老头子我上不起!也不想上!钱都给你了,算我求你,你就赶紧走吧!”
苏玉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钱,几张大钞是这个时代许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的好东西,她随手惦了惦,又将那沓钱塞回了仁守义的手中。
仁守义立刻烫着一般缩手:“你干什么!”
赶紧又将钱扔回了苏玉梅的手里。
苏玉梅掂着那沓钱,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任厂长,你为肖经国瞒着也没什么用。他又不给你好处,你那机器还是我给你收了的,钱你是切切实实的拿到了。到底是谁好谁坏,我想你应该分的清楚的。”
这话不假,任守义确实是将机器卖给了苏玉梅,而且那钱任守义已经决定拿出来将家里的老房子翻新一下,再给儿子在市里寻一套合适的房子了。
他的脸色有些挣扎起来,这边不敢惹怒苏玉梅,毕竟她现在是县里有名有姓的大企业了,那边也不敢惹怒肖经国,那毕竟是镇上实打实的领导。
苏玉梅知道他只是差一点动力了,她上前一步,直直的看向了任守义。
“任守义,你做的那台机器,都把我男人的胳膊给压断了。你的良心,难道就能心安吗?”
苏玉梅目光如炬,试探着任守义的良心底线。
任守义脸上的挣扎之色更加明显,眼中隐隐露出不忍。
苏玉梅赶紧趁火浇油:“任守义,你知道吗,我的厂子因为肖经国,借了好多钱!但我还是一分钱没少你的,买下了你的机器。现在你做的东西把我男人的胳膊弄断了,我们上市里的大医院才给治,我家里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了!你还不说,是想看我最后被肖经国逼死吗!”
任守义脸颊抽搐了一下,脸上的不忍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终于他忍不住了,求饶一般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认命般的闭了闭眼,任守义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发话要搞你们的根本不是肖经国,他背后还有人。”
苏玉梅眉头微皱,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肖经国背后还有人。但这个人到底是谁,任守义能知道吗?
她竖起耳朵,恨不得把任守义说的每一个字都装进耳朵里。
任守义看了看苏玉梅,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也是意外知道的,那天我因为厂里还有几台设备想要卖给你的事情去找他。正好听见他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他办公室的门关着,我就站在门口听了两句。肖经国给你的合同应该就是那人指点他写的,他自己没什么文化,是不懂这些的。我亲耳听到那人指点他将合同稍作修改,将赔偿的条款藏在你不会注意的地方。”
原来如此!
看来苏玉梅还高看了肖经国一眼,原以为那合同是肖经国改的,看来是想错了。
任守义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后来外面来了人,招呼我进去,我就进门了。肖经国倒是也没避讳我,又跟那人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没避讳你?那你听到了电话那头那人的声音?你知道他是谁吗?”苏玉梅忍不住问道。
可任守义却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肯定这人绝对不是镇政府的人。而且这人,应该是个女人!”
是个女人!
苏玉梅心中陡然一惊,立刻有什么念头从她的脑海中飘了过去,但那念头一闪而过,她努力的想要抓住,却没有抓住。
“你是说,指示肖经国的那个人,是个女人!”
“对,而且我感觉她好像不像是本地口音,像是······宏津市的口音······”
宏津市······
到底是什么人,要千里迢迢的从宏津市来找自己一个小小的下乡知青的麻烦呢?
第二百九十二章
会计
苏玉梅骑着自行车,在路上边走边想。
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宏津市的人,也根本不认识什么来自宏津市的人。虽说梁志超经常游走于宏津市和琅岩市之间,可梁志超是个男人啊!绝对不可能是梁志超,那到底是谁呢!
“哎呦——”
突然苏玉梅叫了一声。
她的精神都集中在想事情上了,一个不注意,车子一下子撞到了路边的路障,差点把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幸好她人高腿长,在即将摔倒的时候用腿撑住了车子,可人却栽进了路边的荆棘丛中,整条裤子上都是荆棘树枝。
“该死的,真是不小心。”苏玉梅心情有些焦躁,一边咒骂一边将缠在自己腿上的荆棘一点点的摘下来。
可她越是心急越是解不开缠绕着自己腿的荆棘,解着解着,一直尖锐的荆棘猛地扎进了她的手指,疼的她下意识一抖,可却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来。手却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咬着牙拔出了手指肉里深深插着的树枝,红艳艳的血珠立马滚落了下来。她赶紧将流血不止的手指塞进了嘴唇中。
突然,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惊呼:“苏知青!你这是怎么了?”
没等苏玉梅回头,后面的上来了一个男人,一把就将苏玉梅的自行车抄了起来,扶正放在了一边,顺便伸手大力将她人也拽出了荆棘丛。
苏玉梅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是镇上的书记员谢文光!
“谢书记员?你怎么在这!”苏玉梅一阵惊喜,有一阵子没见到谢文光了,上次见还是给李美文治疗脚伤的时候呢!
谢文光整个人看起来都清爽了不少,原本快40岁的人,也没个老婆孩子的,总给人一种大龄单身汉的邋遢感。今天一见倒是好像枯木逢春一般。
正上下打量着谢文光,身后的女声再次出声:“苏知青,你没事吧!刚才我看你摔倒了,有没有摔坏啊!”
苏玉梅下意识回头看去,一看之下更惊喜了。
“李嫂子!你怎么······”李美文正坐在谢文光的自行车后座上,她腿脚不方便,谢文光还专门给她弄了一个软垫子让她坐着。
话说到一半苏玉梅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谢文光,只见对方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美文姐!这是好事啊!恭喜你们了!”苏玉梅立刻换了称呼,真心实意的恭喜道。
李美文才29岁,腿脚又被刘福水祸害成这样,能出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苏玉梅是真心为她高兴。
李美文立刻羞红了脸,却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苏知青,你是不是摔了,我让老谢带你去卫生院包扎一下吧!”
苏玉梅看看自己通红的手心,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一点小伤而已啦!倒是你们,美文姐,你跟谢书记员这是去哪啊?”
“正好是要去苏知青你的厂里呢!”李美文笑道,“我整天在家呆着闷的慌,听说你厂里正在招工,想去你那里试试运气呢!只要你嫌弃我就成!”
李美文捂着嘴笑,脾气丝毫不同于跟刘福水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这么巧!那感情好,我的厂有美文姐帮忙,可是我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苏玉梅这倒不是客套话,李美文娘家以前是开铺子的,早就学了一手好算账记账的能耐,苏玉梅现在的厂里还没有合适的会计,李美文要是能来可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李美文的腿脚不好,真要是到厂里工作,怕是也有很多的不方便。
两人说这话的档口,谢文光将自己的自行车推了过来,还时刻估计着后座上的李美文,看的出来,谢文光还是很在乎李美文的。看着这对相互扶持的小夫妻,苏玉梅当下做出了一个决定,开口问道。
“美文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每天都来我的厂里上班。我厂里还缺一个会计,平日里只需要坐着算账记账就行,月中没什么事的时候,要是不想来还可以不来!你觉得怎么样?”
苏玉梅的话让李美文谢文光夫妇脸上同时一喜,随后李美文又有些担忧的问道:“苏知青,我······我能行吗?”
她这次出来找工作一是自己带着一个孩子嫁给谢文光,不想将家庭的压力都放在谢文光的肩膀上。二一个原因是谢文光之前为了给自己治这双脚,已经快要倾家荡产了,自己再拖累他也是于心不忍,所以就想来苏玉梅的厂里,找个制衣女工的工作,也是碰碰运气,毕竟自己的腿脚不好,若是人家不愿意要自己,也是常理。
而且之前跟刘福水在一起的时候,刘福水是严令禁止她随意出门,出去干活的。那种被关在后院里的生活,她早就已经过够了。
真没想到苏玉梅一开口就想让她接下厂里的会计工作,她不免有些紧张。
“我只是以前在娘家的时候跟着我爹算过几天的账本,这······这么大个厂子,要是干不好······”她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谢文光。
对方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既然苏知青让你去试试,就说明她相信你的能力,你大胆去试,不要怕做不好。往后上下班,我骑自行车去接你,你要是脚疼了,托人给我带个口信就行。镇政府离苏知青的厂子也不远,我十来分钟就到。”
谢文光握着李美文的手,给她勇气,这一幕看的苏玉梅禁不住捂着嘴笑。
赶紧接过了话头说道:“是啊!美文姐,姐夫说的在理,以前我厂里的账都是宁厉在管着。这下子你来了,我让宁厉带着你慢慢的熟悉起来就好了。你要是愿意咱们就先试试,不行也没关系的。”
两个人的话给了李美文莫大的勇气,她重重的点头:“行!那我就去试试!要是做的不好,苏知青你要多担待!”
“那是自然,美文姐,你放心吧!”
几人说说笑笑的上了路,可苏玉梅的心里终归还装着肖经国的那件事,她不由得看向一旁骑着自行车的谢文光,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知道些消息。
第二百九十三章
安排工作
“谢书记员?”苏玉梅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
“不知道你跟咱们乡财政的肖经国熟悉不熟悉?”
她得先摸清楚谢文光跟肖经国的关系,看看他到底对肖经国是个什么态度,才能向他打听肖经国的事情。
谢文光明显没有想到苏玉梅会突然提起肖经国,下意识皱了皱眉:“苏知青,你说的是······乡财政的肖副书记?有所耳闻,但我工作上很少跟他打交道。”
他说起肖经国的时候,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淡淡的鄙夷的神色,苏玉梅看的出来,似乎谢文光对肖经国的观感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苏玉梅眼珠转了转,试探着问道:“谢书记员不喜欢这位肖副书记?”
谢文光大概是没想到苏玉梅会这么问,梗了梗,才说道:“说不上喜不喜欢吧,就是工作上没什么交往,并不是很熟悉。不过······”
他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摇头道:“似乎乡办公室的同志们对他的风评都很一般,但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一个小小的书记员,就不大清楚了。”
不清楚吗·····
苏玉梅有些气馁,看来谢文光对肖经国并不是很了解,她刚沉默下来,却听到谢文光说道。
“当初听说这位肖副书记是从宏津市外放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我们这个小地方。我们这乡办公室的,都是本地人,跟他也就熟悉不起来。”
肖经国竟然是宏津市外放出来的!
苏玉梅的眼前一亮:“谢书记员,你知道咱们的这位肖副书记是因为什么被外放出来的吗?”
谢文光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外放吗,无非是两种原因,要么就是出来混个基层履历,镀个金就回去了。咱们这位肖副书记从来了就在乡财政的副书记的位置上,坐了快十年了也没回去,怕不是第二种原因吧!”
“什么原因?”
“犯错误了呗!”
谢文光轻飘飘的说道。
犯错误了?可犯得是什么错误呢?······
玉梅服装厂。
一个小伙子骑着自行车急匆匆的回到了厂子里,进了厂他把自行车一放,就往西边的办公室跑去。
宁厉正坐在办公室给自己上药,见到小伙子回来了,他立刻抬头问道:“四儿,玉梅呢?在外面没出事吧!”
被叫做四儿的小伙子是老许家的四小子,许三妮的弟弟,现在他三姐当上了服装厂的小组长,他也就理所当然的也来服装厂谋生活了,做个洗绒工人,一个月也挣不少钱。
宁厉看着他做人机灵劲儿足,一般来说有什么跑腿的活儿都让他去干,偶尔也额外给他一些好处。上午苏玉梅出去的时候,宁厉就让许老四跟上了苏玉梅,怕她一个人出门吃了亏。
许老四急哄哄的从一边的大缸里舀了一大瓢凉水喝,这才缓过气来。
“宁大夫,你不知道。咱们苏厂长可太猛了,上去就把人家的棋摊子掀了,把那个任守义骂的连两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最后还把收咱们的机器钱都退给咱们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隐隐有些佩服宁厉,这苏知青看起来文文弱弱,娇滴滴的一个小娘子一样的人儿,没想到遇见事的时候母老虎一般,也不知道宁大夫是怎么受得了她的。
“嗯,我知道了。现在她人呢?”宁厉没有去在意那些细节,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句。
“在后头呢,马上就到了。”
宁厉点了点头,将桌上放着的药一饮而尽,旁边放着的染血的纱布团成团扔进了一旁的桶里,起身出了门。
刚出大门就看见苏玉梅和谢文光推着两辆自行车进了门,一看见宁厉迎了出来,苏玉梅赶紧放下了自行车,上前将他身上披着的衣裳给他裹好。
有些埋怨的说道:“大夫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你怎么都不听话!”
宁厉的脸色还有些白,看着关心自己的小人儿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我都没什么事了,整天躺在床上,人都要躺废了!”
后头的谢文光和李美文跟了上来,宁厉笑着打了招呼。
苏玉梅这才想起来正事:“宁厉,我正要跟你说这事。美文姐以前在家时可算过不少账本,我想着请她过来管理咱们厂的账务,这样你也可以轻松一些了,你觉得怎么样?”
宁厉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李美文的脚。
那头的李美文赶紧道:“宁大夫,我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站时间长了还不大行。”
宁厉怕她以为自己不想给她这份工作,赶紧点头:“嗯,我知道了。那你有空就过来上班吧,先跟我一起整理以前的账目。”
李美文这边自然是一万个高兴,终于拿下了这份工作。但苏玉梅却发现宁厉有些不对劲,好像精神不大好的样子。
晚上厂里事情太多,两个人干脆就歇在的西屋的办公室里,宁厉早就让栓子几人把这里改造成了套间。外面是办公室,里头就是卧室,衣柜床铺一应俱全,还给苏玉梅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梳妆台。
苏玉梅坐在梳妆台前搭理着自己刚洗的头发,宁厉的胳膊不方便,她打了热水过来给宁厉擦洗了一下,才刚坐下来搭理自己。
眼下宁厉正倚在床头看着手里的一本机械理论知识的书籍。
苏玉梅从镜子里看着宁厉略显苍白的脸色,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梳子,扭头看向了宁厉:“宁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宁厉心里一惊,冷汗差点从额角冒出来,自己强行出院这件事要是真让这小狐狸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闹呢。
他面上不显,继续看着自己的书,实际上心思早就不在书上了:“没有啊,媳妇,你怎么会这么问?”
苏玉梅看着他的脸色,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看出来一点不对劲。看了半天,她只好撅着嘴巴作罢。
宁厉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九十四章
订单完成
第二天一大早,苏玉梅还没起身,就听见了大门外吵吵嚷嚷,还夹杂着汽车的轰鸣声。
苏玉梅的精神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
“厂长!宁大夫,起了没?有辆大车来咱们厂,说是来送机器的,我们不敢拿主意,你快出来看看啊!”
“啊?”苏玉梅一下子惊醒了,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大早到底是谁来给自己送机器,怕耽误了事情她赶紧高声应到,“起了起了,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就来。”
她着急忙慌的往自己的身上套衣裳,宁厉已经下床了。
“还是我去吧。”他宠溺一笑,起身直接出去了。
苏玉梅这个气啊,又是自己起不来的一天,早晚有一天自己要第一个起来。
不过赌气归赌气,她还是赶紧穿好了衣服小跑了出去,宁厉的手不方便她怕他再逞强,还是自己出去看看的好。
到了外面,苏玉梅就看见一辆大皮卡,上头的车斗里用防雨布盖着一台不小的机器,司机已经站在厂门口跟宁厉交涉了。
苏玉梅赶紧跑了过去:“司机师傅,是谁叫你给我家的厂子送机器的。我没买机器啊!”
送货的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见苏玉梅就迎了上来:“对对对,俺找的就是你。那个人跟俺说了,老板是个小姑娘,就是你不?”
对方还跟这人说了自己的长相,苏玉梅更是一头雾水了。
“是我是我。司机师傅,是谁叫你来的啊!”
“是个男的,俺不知道他叫啥,就知道他姓梁。你们别光站着了,赶紧卸车把钱给俺结了。”
一说姓梁,苏玉梅这才算是回过神来,看来是梁志超送来的机器。既然是梁志超送来的,难道说是······洗绒机!
苏玉梅眼前一亮,赶紧招呼了几个工人过来卸车。
这机器不小,盖着机器的雨布掀开,是一台半新不旧的半人高机器。苏玉梅大致看了看,看不太懂,扭头看向一边站着的宁厉。
后者好像读懂了她的眼神一般,朝着她点点头,笑笑道:“就是洗绒机。”
太好了!自己的这台洗绒机坏掉了,梁老板真是雪中送碳,正好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苏玉梅小手一挥:“搬!”
七手八脚的将机器安置在院子里,苏玉梅给司机结了帐,司机要走的时候又给苏玉梅留下了梁志超的口信。
大致意思就是让苏玉梅第一次接订单,压力不要这么大,干不完也没关系。梁老板这举动让苏玉梅更是觉得窝心,自然也会含糊了订单,厂里的几个工人当即就开始研究起那台新来的洗绒机。
宁厉也带着几个人继续修理以前那台旧的洗绒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