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两天宁厉一直在研究机器制造方面的书籍,知道了问题点以后,不到半天的时间,机器就修好了。那头的新洗绒机也研究的差不多了,苏玉梅很是高兴,将厂里的洗绒工人分成了两组,分别用两台洗绒机进行洗绒,吸绒,筛绒。
  厂里的女工们则在每组的组长的带领下,裁剪出不同的衣裳样子,每个组分别负责三种样子。
  工作紧张的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在交货的前一天凑够了350件羽绒服。比原本答应好的数量还多出了几十件,苏玉梅也没想到这次的订单还能这么顺利,多亏了梁志超送来的那台洗绒机,否则以苏玉梅的人手,她怕是累死也做不出来这么多衣裳。
  苏玉梅带着工人们将打包好的衣裳搬上了大车,梁志超已经托人带了口信过来,说暂时回不来,让苏玉梅直接将货送到宏津市去。苏玉梅派了两个工人押车,免得货出了问题说不清楚。
  忙完这些以后,苏玉梅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工厂里的工人也累坏了,苏玉梅干脆给他们统一放了三天的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苏玉梅一直提着的这口气也散了,整个人登时就感觉累的不行,直接瘫倒在宁厉的怀里。
  宁厉怜爱的将她搂在了怀里,单手托着她往办公室的里屋走,苏玉梅的脑子一松懈下来,立刻就不怎么清醒了,她实在是忙了太久了。
  晕晕乎乎的被宁厉拖回到床上,只感觉对方摸索着将自己的衣裳给脱了,用大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苏玉梅睡在软软的被子里,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狠狠的休息了两三天的时间,二人这才回到厂里,重新有条不紊的将工作安排下去。
  经过了两天的休息,苏玉梅和宁厉两个人的气色都好多了,工人们再见到苏玉梅的时候,都夸她人都精神了许多。
  这天,苏玉梅正在厂里的办公室看着宁厉算账。
  外头一阵丁铃铃的响声,一连串的响起,她立刻跳起来就往外跑。
  宁厉赶紧跟在后面追:“你慢一点,信没长腿,跑不了。”
  刚追了出去,苏玉梅已经从邮递员手中接过了信,朝着他炫耀似的晃了晃:“信肯定是不会跑,可我等这封信可等了好久了!也不知道咱们的衣裳梁老板卖的怎么样了,我都急死了。”
  宁厉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赶紧拆开看看吧,估摸着梁老板的信也快来了。”
  素手轻巧的撕开了信件的边缘,取出了里面的信纸,苏玉梅刚看了两行就兴奋的跳了起来。
  “太好了,宁厉!梁老板说,咱们的衣裳一到了宏津市就被抢售一空,看来咱们做的衣裳格外的好卖啊!”
  看着自己的小媳妇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宁厉也止不住跟着高兴。
  “这是好事,都是我媳妇做的衣裳质量好,才会这么受欢迎的。赶紧看看,梁老板还说了什么!”
  苏玉梅逐字逐句的往下念,翻过一页信纸,到了第二页她却止不住皱起了眉头:“梁老板说要跟我们再订一批货。”
  “这是好事啊!”
  “可这邮戳,明明已经是上周的了。这次的订单更急,咱们的时间,又不够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电话
  苏玉梅有些沮丧的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宁厉。
  自己工厂的工人已经赶过一次订单了,这次的订单跟上次的一样多,虽说款式都是一样的,可数量也有300件,而且订单原本的时间梁老板也给了两周的时间,可这信愣是在路上耽搁了一周的时间。
  就算她现在写信过去拒绝这次订单,也一定会耽误梁老板的事。
  可要是接下这次的订单,工人们还受得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吗?
  苏玉梅感觉有些头疼欲裂,要是自己的厂里有一台电话机就好了,到时候梁老板就可以用电话跟自己联系了,不然像现在这样太耽误功夫了。
  宁厉草草的扫完了苏玉梅递过来的信件,心里已经大概知道苏玉梅在担心什么了,他的大掌扶上了苏玉梅的肩头,轻声安慰:“反正也来不及拒绝了,干脆接下来,我们还可以再招人手的。”
  “现在招人,等到成了熟手,最少也要半个月。到那个时候早就来不及了。”苏玉梅沮丧的说道。
  “咱们可以先招洗鸭绒的帮手,以前的那些洗绒工人也熟悉了一些简单的制衣的活计,可以让他们过去帮女工们的忙。我看女工们倒腾布料的时候力气不够,一个小组配上两个男人搬布料正正好。”
  宁厉这话倒是有些道理,这样安排起来,最起码能让女工们减少一些工作压力。
  “那行,我去准备招人的大字报,这次先招些临时的洗绒工人好了。”苏玉梅点了头往办公室走,宁厉却没有跟上她的脚步,反而是向厂外走去。
  下午的时候,苏玉梅已经准备好了大字报,贴在了厂门口。大字报刚贴好,宁厉就带着几个人回来了每个人的身上还背着不少的工具。
  这是······来找工作的?看着也不像啊,身上背着的这都是什么?
  苏玉梅一头雾水,等几人走近了,她拉过宁厉小声问道:“这是你找回来的工人吗?”
  宁厉笑着看她,卖了个关子:“不是工人,媳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宁厉带着几人进了办公室,忙忙叨叨的开始忙活起来。在墙上打孔穿线,苏玉梅哪里知道这是在干嘛,直到宁厉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电话机,苏玉梅这才反应过来。
  “你······你买了电话机?”苏玉梅很惊喜。
  宁厉将电话交给了安装的工人们,这才笑道:“媳妇,有了这东西,以后你就不怕联系不到梁老板了。以后咱们厂接订单,联系货源都用它就行了。就是电话号码还要申请一下,等电话装好了,我到政府大院去申请。”
  这个礼物简直是送到了苏玉梅的心坎上,她高兴坏了。宁厉说的对,有了这东西,以后有什么急事要联系老板们,打个电话就成了。不然这小镇上只有一个电话亭,还经常不营业,实在是找不到能打电话的地方。
  “宁厉,你真好!”小手一伸直接抱住了宁厉的脖子,苏玉梅小鸟一样扑进了对方的怀里,宁厉单手将人抱住,轻轻的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厂里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电话线要从政府大院那边拉过来,所以还是废了一番功夫的,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工人们终于将电话装好了。
  谢过了装电话的工人,趁着政府大院的办事处没下班,宁厉骑上了自行车带着苏玉梅去申请电话号码,顺便还要去卫生院检查一下自己的手臂。他的手臂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已经好多了,就是伤筋动骨,难免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好。
  政府大院的人不多,苏玉梅进了办事大厅,迎面却碰上了聂正平。
  “聂镇长!”她有些惊喜,最近忙的很,她已经很久没去看过聂正平两口子了。
  更主要还是自己现在在镇上办厂,多少还是要为聂正平避嫌才是,不要让人抓住自己的小辫子,说自己开后门。
  聂正平也很长时间没见到苏玉梅和宁厉了,笑着打招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宁厉的手臂。
  “宁大夫,你这手······”
  宁厉随口答道:“没事的,聂镇长,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受了点小伤。秦老爷子的身体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自从吃了你的药,我家老爷子的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聂正平说着,亲热的跟宁厉和苏玉梅并肩走在一起,“走,好久没见了,上我家吃饭去!你嫂子最近不知道在哪买的卤鸭子,那叫一个香!”
  两人原本是来办电话号码的,办事处的人也是机灵,一看这两人跟镇长的关系,哪里还能怠慢。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就将开户一系列的程序弄好了,苏玉梅倒是惊喜,今天要不是碰上聂正平,八成这号码拿到了没这么快。
  聂正平的热情邀请让苏玉梅也忍不住心动,反正晚上也没这么急着赶订单,干脆两人就来到了聂正平的家里。
  秦玉娥有日子没见苏玉梅了,一见面就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
  “妹子,一个月没见,你怎么又变漂亮了!你看这大波浪的头发,真时兴!”秦玉娥是真心夸赞。
  苏玉梅也就没收着,笑道:“秦姐,你又取笑我。这头是在县上烫的,你有空我带你去,那家理发店的师傅烫的特别好!”
  “好好好!”秦玉娥笑着点头,眼睛止不住的看向了苏玉梅的肚子,将她拉过来,有些神秘的问道,“妹子,你这肚子······”
  她看了看宁厉,有些揶揄的笑道:“是不是也该有了。”
  到底是结婚多年的妇女,一番话让苏玉梅直接脸红了起来:“秦姐,我们还不着急要孩子呢。”
  倒是聂正平瞪了秦玉娥一眼:“你这人,人家小年轻有自己的想法吗!”
  秦玉娥也不理会他:“好好好,不着急也有不着急的好处。”
  几人许久没坐在一起,加上苏桥村出产的酱鸭子实在是香,一直吃到了月上中天,二人才从镇长家里出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狗腿子(1)
  政府大院的另一头。
  肖经国的家门被人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连续急促的敲门声显得很不耐烦。
  肖经国冷笑着打开了门,门一开就看见了任守义黑成锅底的脸色。
  “老任,你这是什么表情!”肖经国有点好笑,侧身将对方放进来,说道。
  任守义脸色不好,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大半夜的又把我叫来干什么!”
  很明显,任守义早就不想再掺和肖经国的事情了,上次被迫参与到合同事件中来,也是因为卖的到底是自家的厂子。苏玉梅找过任守义以后,任守义也觉得很对不住这两个年轻人,到底他不是故意将那机器零件给搞错的,根本就没有害人的心思。他不过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祖上留下的这点子产业,与其放在自己手里败落了,还不如换成了钱,给自己儿子买一个好前程而已。
  任守义心里头憋着气,只是人进了门,也没坐下,脸上严肃的表情丝毫没有放松。
  反倒是肖经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悠哉悠哉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还顺手递给了任守义一根。
  “我不抽!你有话快说,天晚了,我不回去,我媳妇该着急了。”
  肖经国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一笑,道:“老任,你倒是个好的。就是挺可惜的,你说你这一辈子都守着这么个小厂子,蹲在这个小镇子上,什么市面也没见过。怨不得你家老爷子不待见你呢!”
  提到了任老爷子,任守义的脸色更黑了:“肖经国,你到底想说什么!”
  肖经国一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吐出来一个烟圈,他将手里的香烟展示给任守义看:“我说老任,你看这烟。骆驼牌,外面买都买不到的特供货,没见过吧!这味道,真是神仙似的享受啊!”
  任守义的脸色更黑了,他当然知道骆驼牌香烟,那可是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据说只在高官之间流通,还拿来接待外宾。但是他却一点也不羡慕,任守义这个人就这点好,他一生虽说都没有什么大志向,但有一件事他想的明白,那就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不要!
  对,不要!
  任守义清楚自己能力不足,比不上儿子,甚至也比不上那个成日里骂自己的老爹。但他却从来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老爹骂自己那是恨铁不成钢。可无论是老爹还是眼前的肖经国,他们都是有野心的人,自然理解不了自己这种一辈子只想闲云野鹤,在小镇子上做一个臭棋篓子的心情。
  或许他这一生也曾做过功成名就的梦,但那是年轻的时候,自己都这把子岁数了,早就把一辈子都看透了。
  “我不管你是骆驼牌还是山羊牌,我不会抽烟,对我来说,这东西再好,也没有用处。”任守义沉声道,“肖副书记,我今天之所以肯来,也只是全了你肖副书记的面子,可不是为了再当你的狗腿子。厂房和机器现在都已经折给了苏知青,跟我没关系了,你们之间的恩怨,麻烦你别带上我。”
  任守义说完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门边,原本半开的门却被肖经国轻松的用脚一踢给关上了。
  “老任,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肖经国漫不经心的抽了一口烟,阴恻恻一笑。
  “老任,有些船上去容易,下来可就难了。这个道理,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就不懂呢!”
  任守义的脚步一顿,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对于任守义的紧张感,肖经国很是满意,他站起身来朝着任守义的方向跺了两步,将自己的烟灰弹在了他的脚下,笑道:“老任,听说昨天苏玉梅那个丫头来找你了,还把你给骂了一顿。”
  任守义的脸抽了抽,这个家伙的消息还很灵通,不过随即他又苦笑一声,苏玉梅在大街上把自己的棋盘都给掀了,别人想不知道也难。
  肖经国没理会任守义脸上的晦色,自顾自的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任守义的心里忍不住一惊,怎么感觉肖经国好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他没正面回答,只是含混的说道:“无非就是说我坑了她的钱,她不敢找你就来找我呗。我替你背了这黑锅罢了!”
  “是吗?”肖经国的声线拉长,阴恻恻的盯着任守义,“可我怎么听说,你家里的那几台机器也是她买走的呢?你跟她真的想你说的关系这么差?”
  任守义的心凉了半截,看起来肖经国的确知道了一些东西。
  他闭了闭眼,打算嘴巴闭到底,加强了语气道:“还不就是因为那几台机器,你又不帮我找买家,她要买我就卖了!怎么,还碍到你肖副书记的事了?你不是巴不得她多花钱,资金周转不过来吗!”
  肖经国自然是不知道任守义和苏玉梅私底下说了些什么的,他还没到那种耳目遍布的地步,他也只是猜测苏玉梅几次三番的找到任守义,八成也是想从任守义嘴巴里套出来自己的消息。但凡是做到他这个位子的人,怎么可能不多心多疑呢!
  听到任守义这么说,他淡然一笑:“老任,别怪我没提醒你,上次那合同的事情,到底也是有你一分力的。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的人,别站错了队伍,到最后反倒是里外不是人!懂吗?”
  任守义的冷汗都快从额角流下来了,现在有点后悔自己昨天跟苏玉梅说的那些话了,可话他都已经说出去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他认命的闭了闭眼:“你今晚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点事?那要是没事了,我就回去了。”
  “等等!”肖经国将手里的烟头暗灭在烟灰缸里,说道,“老任,上次在你家里见过的你那个本家的侄子呢?他最近是不是在家里闲着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叫他来我家里玩玩。”
第二百九十七章
狗腿子(2)
  任守义的眼角抽了抽,禁不住皱眉:“叫他来做什么!他不在家!”
  任守义的侄子是个地痞流氓,整个家族都视之为耻的那种人,不说是无恶不作,也是好吃懒做,整日里溜鸡斗狗的货色。平常任守义对他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眼下肖经国一个官员突然要找他,不用想也知道没好事。
  “我都看见他了,既然你急着回去,那就顺路把他叫来吧。不为难你吧!”肖经国的声音毒蛇一般。
  任守义只感觉自己的脊背一下子从上凉到了下,好像被什么冰冷的冷血动物舔过了一般。
  可肖经国可没有耐心给他拒绝的机会,他笑嘻嘻的将任守义直接推出了门去,大门在任守义的眼前“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任守义满心乱麻似的往外走,走着走着却听到不远处的说笑声传来。
  “秦姐!聂镇长,别送了!外面冷,你们快回去吧!”
  “好好,那小苏你和宁大夫回去路上小心啊!”
  热闹又熟悉的声音引得任守义不由得往那边看了过去,一看之下他心中一惊,赶紧心虚的缩回了脖子。
  楼下的转角处,正是宁厉带着苏玉梅正要骑上自行车。后面是聂正平两口子站在楼道口处送他们。
  这是政府的家属大院,几乎所有镇政府上班的人都聚居在这里,只是任守义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苏玉梅。他心里禁不住苦涩异常,自己干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要说苏玉梅这姑娘已经是个不错的姑娘了,自己真是上了贼船了。
  可他一个小老百姓,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任人摆布拿捏。他叹了口气,从另外一头走出了家属楼。
  次日,玉梅服装厂。
  苏玉梅按下激动的心情,拨通了电话。
  “嘟——,嘟——”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立刻就接通了。
  “通了通了!”苏玉梅一喊,跟在她身后的吴德顺几人也跟着莫名的激动起来。
  “快!苏姐,赶紧跟梁老板说话啊!这东西真新奇,隔着多远都能说话!”吴德顺激动的不行,恨不得自己上去替苏玉梅说话。
  那头的梁志超也听到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喂,苏厂长!恭喜你啊,这么快这电话机都装上了,以后找你可没那么费劲儿了!”
  苏玉梅赶紧笑道:“是啊!”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许三妮就赶紧提醒道:“苏姐!电话费!电话费,贵死了!赶紧说正事!”
  这妮子,真是掉钱眼了。
  “梁老板,上次咱们的货我还没有问您卖的具体情况,市场反应怎么样?也不知道宏津市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喜不喜欢我做的羽绒服!”苏玉梅笑了笑,问道。
  那头的梁志超显得很高兴,笑道:“苏厂长的羽绒服现在可是抢手货,他们都说你的羽绒服比进口货还要好卖呢!不仅质量好,价格还便宜!对了,我前几天给你说的这批订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这里可是有好几家的商店都等着要你的货呢!”
  说道这,苏玉梅楞了一下,面上有些不太好看。
  “梁老板,不瞒你说,我昨天才收到的信。现在做按照你的那个交货日期,怕是300件做不出来。不如这样,我先做200件给你送过去,我这边再加班加点的多做一些,这样你跟商户们也有交代,我这边也不至于为了赶工不顾质量。”
  其实梁志超还是很好说话的,苏玉梅也相信自己的情况梁志超要是知道,自己真有难处,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果然那头的梁志超沉吟了一会儿,立马爽快的点了头。
  “这样也行!那我先跟我的这批客户打个预防针,让他们有个心里准备。苏厂长你那边尽快给我做上一些,你也知道,年底了,大家都要买新衣服。”
  “好!梁老板你放心,我这边已经在招人了,保证不会少你的货。”她想了想,又问道,“梁老板,快过年,你还回镇上来吗?”
  那头的梁志超道:“我就不过去了,我相信你能把衣裳的质量把好关。这头我又找到了新的客户,等着咱们的货源,要是谈的好,怕是能在来年春天之前就收到一笔大订单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听到有钱赚,苏玉梅哪能不高兴,又跟梁志超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以后,吴德顺离苏玉梅最近,电话里苏玉梅和梁志超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苏姐!咱们又要有新订单了!真好!照这样下去,等到年底分账的时候,肯定能分不少钱!”
  许三妮伸手就点吴德顺的脑门:“你呀你呀,掉钱眼里了!满脑子都是钱钱钱!苏姐给的工资还不够你花销啊!”
  苏玉梅看着两个人闹作一团,倒也没有阻止。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在场的几个组长说道:“大家也看到了,咱们之前的努力已经被梁老板和宏津市的市民们全面认可了。我相信这是咱们玉梅服装厂走出琅岩市,走向全国的第一步!希望大家以后,更加努力的工作,让玉梅服装厂的每一个人都能实现小康!”
  “好!”
  “好!!!”
  鼓掌声响起,这番话听得在场的每一个员工都热血沸腾。
  股份制实行以后,玉梅服装厂可以说是属于苏桥村的每一个人的,在场的这些女工当初更是多多少少都拿出来自己的继续,帮助苏玉梅挺过难关的同时也让自己成为了玉梅服装厂的股东。
  所以玉梅服装厂赚到的钱自然也有他们一份。
  与其说他们在为玉梅服装厂工作,不如说他们在为自己工作。所以每个人都很乐意见到玉梅服装厂变得越来越好。
  当初苏玉梅实行这个股份制度,自然也是有着一分意思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