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厉察觉到了怀里小人儿的情绪不好，伸手抚平了她眉心的褶皱：“媳妇，别生气。”
“你打听了一顿，找到解决张桂芳的办法了吗？不能叫她再留在学校害人了！”苏玉梅道。
宁厉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媳妇你还不信你男人吗！既然张桂芳留在学校里对大家都没好处，我想她就不用再做这个老师了！咱们给四宝换个老师，好吗？”
“要带着四宝去镇上上学吗？”苏玉梅眼珠子转了转，“也不是不行，但是姑姑住在那边怕是不方便，我可以去租个房子给姑姑和孩子住。”
苏玉梅明显是误会了宁厉的意思，但宁厉却没有急着纠正，他看着自己的小媳妇殷殷切切安排的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总是这样，希望把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把身边的人都安排的很好，却不记得自己弱小的肩膀上抗了多少东西。
宁厉的眼睛有些微热，伸手将人揉在了自己的怀里，温热的唇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苏玉梅没想到他会突然亲自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嘤咛，喘息了半天才堪堪推开对方。
“干······干什么！”她脸色陀红一片，本来还在做着计划，谁知道这家伙突然就亲了上来。
宁厉吃够了肉，好整以暇的看着苏玉梅苹果一样的脸颊，笑道：“媳妇，不用把四宝带到镇上去。我打算给村里换一个老师！”
“换一个老师？可那张桂芳可是······”说到这苏玉梅突然顿住了。
是啊，就算她张桂芳是张家人又怎么样，现在吴振都下去了，她一个张家的女儿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而且一个老师，她不安心教书育人，而是偏待孩子们，她坐在这老师的位置上本来就有违师德，凭什么不能让她下去。
想到这，苏玉梅的眼睛中露出来一股子坚毅的光芒。
“你打算怎么做？”
宁厉看着眼前的人儿，心中没来由的一股骄傲之情升起。
“自然是先找几个队友，把对方逼得狗急跳墙之后，再顺势推一个新人上来才好。”
“新老师有人选了？”
“媳妇，我要是没记错，刘铁柱的四妹子考上了师范学校吧！”
第三百零八章
俺是个杀猪匠
今天的天气好的不得了，天没来由的很暖和。
顾大力正在自家的院子里磨着杀猪用的那两把刀，快要过年了，近日里他都在四处帮着人杀猪，赚些猪肉和钱回来，也好给家里的两个闺女添上两件新衣裳。
顾大力的大女儿顾亚男已经八岁了，端着水盆很懂事的帮着顾大力往他磨刀石上浇水，小女儿才五岁，就蹲在一旁捡着小石头在地上写写画画。
按理说这两个孩子都到了上学的年纪，可顾大力舍不得。
倒不是舍不得那几个学费，他烂命一条，大不了多接点活，怎么着也能给两个闺女拼出一个前程来。而是舍不得两个闺女去学校受张桂芳那个娘们儿的虐待。
顾亚男曾经上过半年多的学，就在这张桂芳的班里，孩子几乎每天回来身上都有伤。
顾大力心疼闺女，找过张桂芳好几次，可她不是说自己闺女调皮捣蛋，就是说自己闺女不好好学习。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以为是自家的闺女不是那块上学的料子，甚至还为了这个打过孩子。直到有一天闺女去上学的时候，突然变了天，他心疼孩子怕孩子在学校冷，拿了件衣裳想送到学校去。
结果刚进校门口，就看见大雪天里，闺女和另外两个女孩子就这么光着脚站在雪地里，一人手里还举着一块大石头，像劳改犯一样，被张桂芳用手指头粗的柳条一下下的往身上抽。
他当时就忍不住了，上去就质问张桂芳自己闺女到底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错处才让她这么打孩子。
没想到那张桂芳不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反过来骂自己狼心狗肺，有自己这样的家长孩子有不了出息。
她到底是老师，顾大力一个杀猪匠，哪里说的过她。
后来他干脆就不让顾亚男去上学了，他也想清楚了，什么学问不学问的，他一个杀猪匠的闺女，他也不指望她成为什么大人物，只要她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就好！反正让他再送闺女去那种地方给人打，他心里头难受，刀割一样的疼，绝对不成。
“刺啦——刺啦——”刀锋划过磨刀石，顾大力沉闷的磨着刀。
“爹，我昨天看到李继业带着他妹子上学去了，我跟他玩的时候，他还交了我几个字呢！我写给你看！”
顾亚男到底还是个孩子，跟同龄的孩子学了两个字，就想告诉自己最亲的人。她的小手蘸着水，在墙上认认真真的写了两个大字，“天”“人”。
顾大力的眼睛一酸，七尺高的汉子差点掉下眼泪来。
他知道自己闺女是想上学的，可那张桂芳实在是······
“大丫，咱不学写字，写字儿没出息！你跟着爹学杀猪，将来长大了，到底是门子手艺。学会了，到哪都没人敢欺负你！”顾大力这话说的心虚，他自己都不信。
他干了一辈子的杀猪匠，难不成不知道这里头的苦楚？
可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正说着，门外两个人探头敲了敲敞开的门。
“顾大哥？在家不？”
顾大力一抬头，就见宁厉和苏玉梅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自家婆娘整个冬天里都在苏玉梅的制衣坊里接零散活计，这可是自家的财神爷！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刀，擦了擦手迎了上去：“哎呀，苏知青，宁大夫！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快！快进来坐！”
说着他拿出家里的板凳，递给了苏玉梅和宁厉。
见顾大力这么热情，苏玉梅和宁厉对视一眼，坐了下来。
“苏知青是来找我家婆娘的吗？她回娘家去了，你要是有急事，我找人给她带个口信过去。我丈人家就在隔壁村，来回可方便了。”顾大力下意识以为苏玉梅来自己家肯定是为了找自己婆娘的。
宁厉笑了笑，摆摆手：“顾大哥，我们今天来是来找你的！”
顾大力的情况宁厉早就打听好了，他是村上跟张桂芳打过架的家长之一，当初两人吵得翻天覆地，顾大力差点对张桂芳动起手来。
所以宁厉也没有试探顾大力的态度，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顾大哥，不瞒你说。我家的四宝刚开始上学，也赶上了张桂芳的班。这段时间我们经常发现孩子身上有伤，想跟您打听一下你家大妮当初上学是不是也是这回事？”
顾大力听着这话，脸色一沉，苏凤娟家的四宝他认得，雪团一样的小人，白白净净的小丫头，说话都不会大声喊，张桂芳那个娘们儿居然下的去手！
他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宁大夫，是不是张桂芳那个娘们儿对小丫头下的手？我家大妮也被她打过！她那个时候还说是我家大妮不听话才打她的！我看着班里头的臭小子们，她一个都不动，就朝着这些丫头下手！丫头怎么了，丫头就不是人了！”
苏玉梅快速和宁厉对视了一眼，果然，这张桂芳就是有些重男轻女的心思在，顾亚男的情况跟四宝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顾大哥当时是怎么处理的呢？”宁厉谨慎的问道。
说到这，顾大力的神情有些落寞，他坐下来叹了口气道：“哎，那张桂芳是书记亲口点的老师。我一个臭杀猪的能把她怎么样，那会儿发现她打孩子，我是跟她打起来了。可到最后，不仅她没什么事，我家里还差点被她坑一笔。大妮我也不敢送学校了，这孩子就这么让我给耽误了！”
说着他的头低垂下去，深深的埋进了自己的肩膀里。
苏玉梅看的心中一阵酸涩，他也是个负责任的父亲，可在这村上他却拗不过张桂芳，最终只好选择妥协。
“顾大哥，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要你一句实话。你还想不想送大妮再上学？”苏玉梅目光灼灼的问道。
“上学？”顾大力有些犹豫，他看的出来自家闺女想上学，可那学校里的老师·····他犹豫了。
“爹，我想上学······”
第三百零九章
俺是个杀猪匠（2）
小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顾亚男低垂着头，小声说道。
“爹，张老师······肯定是因为我太笨了，张老师才罚我的。你让我去吧，这回我一定努力念，学聪明了张老师就不打我了。”
八岁的女孩子还不懂得人心险恶，遇见了不公平的待遇只会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苏玉梅的眼中一阵酸涩，险些掉下泪来。
她拉过了顾亚男，认真看着女孩的眼睛，重重的说道：“大妮，不是你不好！是张老师不好！”
“可是······可是她是老师啊······老师也会·····也会有不好吗······”顾亚男的神色显得有些惊惶。
“对！老师也会犯错！”苏玉梅却重重的点头，“老师也是人，她也会做错事。这次就是她做错了！而且既然她做错了，就得接受惩罚！”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顾大力：“顾大哥，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赶走张桂芳吗？”
顾大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他扭头看向自己女儿，女儿幼小的脸上浮现出的迷茫和渴望却像给他打上了一针强心针一样。
他妈的！不就是个老师吗！干就干！
顾大力眼中的神色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朝着苏玉梅重重点头：“行！苏知青，要我怎么做你就直说吧！为了我两个闺女，刀山火海，我都干了！”
——
张桂芳今天心情还不错，苏凤娟家那个讨人厌的赔钱货没来上学，她心里痛快多了。
她提着自己的教鞭随手指了指站在墙角的两个小丫头：“你们两个，鞋子脱了，站到雪地里去！”
两个小丫头的身子狠狠的抖了两下，怯生生的看了看张桂芳手里那根教鞭，不敢反抗，顺从的脱掉了自己的鞋子，赤脚踩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嘶——”
刚下过雪的地面经过阳光一晒，雪化了又冻成了冰，两个小女孩忍不住冻的轻嘶出声。
身后的破空声袭来，“啪——啪——”两下，张桂芳的教鞭抽在了女孩的皮肉上，立刻疼的女孩咬住了下唇，豆大的泪珠落在了冰面上，可她不敢哭出声来，她知道一旦哭出声来，接下来就是一顿狂风暴雨似的虐打。
张桂芳看了看两个忍耐力极好的女孩，满意的点了头。
“我告诉你们两个，在这个学校里，我说的就是圣旨！你们不听话，就要挨打！懂吗？”
“懂······懂了张老师······”女孩冻得直打哆嗦，却不敢不回答。
张桂芳冷笑一声，这些赔钱货就是贱皮子，不打不长记性。女人嘛，怎么能跟男人比，总是要严加管教的，不然将来怎么给人家做媳妇！
她向来讲课的时候只顾及男孩，从来不顾及女孩。班里的值日也都是默认由女孩来做，张桂芳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竟只是丫头片子，谁家没有几个这种赔钱货，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现在让她们多干活，将来到了婆家也能多受婆家的看重些。
很难想象，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女人，骨子里竟然是这么封建。
明明她自己也是女人，明明她自己也是因为脑子里的这点文化才有的今天这样的好日子。
“张······张老师······我······我······”女孩怯生生的出声。
张桂芳不耐烦的看向她：“怎么了？”
“我的脚······被冻在冰上头了······”女孩冻得牙齿打架，颤巍巍的说道。
“贱皮子！”求饶换来却不是心疼，而是教鞭破空的声音，张桂芳骂了一声，教鞭一下子打在了女孩冻得通红的脚指头上，发出“啪——”的响声。
“啊——”女孩惨叫一声，立刻摔倒在地，冻在冰面上的脚被硬生生的打下来一层皮肉，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另外一个女孩瑟缩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连看都不敢看自己的同伴。
那头的张桂芳还在骂个不停：“贱皮子，我这是为你好懂吗！这点苦都吃不了，你以后怎么伺候婆家！像你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不肯吃苦的，不懂的顺从的女人，以后谁敢娶你！”
“怎么！听张老师这意思，嫁人是什么奖赏不成！”外头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喊，苏玉梅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脱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将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孩包裹了进去，这才抬起头来怒瞪着张桂芳。
“张老师！这些女孩的家长送她们来学校，是为了让她们学习知识，长见识的！不是为了让她们嫁人！你这里也不是什么女德培训班！”
身后的宁厉和顾大力等一干家长也随后跟了上来，宁厉快速脱下自己的衣服将罩在了苏玉梅的身上。
两个女孩的家长飞一般的扑了过来，将自己的孩子从冰面上解救了出来。
“张桂芳！你不是个人！我好好的孩子送到学校来，你凭啥把她打成这样！”其中一个女孩的母亲看见了自己女儿血肉模糊的脚，心疼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气的大骂张桂芳。
张桂芳却不以为意的看着他们，趾高气昂道：“我管你孩子那是对你孩子负责！今天交的东西她没学会，我打她也是为了让她长记性！你家的闺女要是这么金贵，就赶紧领回家里搭供板供着去！别来我这里丢人现眼！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念什么书！想我当年念书的时候······”
“张老师！”苏玉梅实在忍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张桂芳，“孩子送到你这里来，你管教是应该的不假！可你看看孩子这脚被你打的血肉模糊，这还是正常的管教吗？读书是要吃苦，可那也是吃的读书的苦！不是吃你公报私仇的苦！你敢摸着你的良心保证这几个女孩子里你没有冤枉任何一个，教室里那些男孩子又人人都把知识学的比这些女孩子好吗？”
“姐姐！不是这样的！今天张老师教的我都学会了！你不信我现在就背出来给你听！”刚才脚背被打流血的女孩哭着反驳道。
第三百一十章
俺是个杀猪匠（3）
“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
小小的船儿两头尖。
我在小小的船里坐，
只看见闪闪的星星蓝蓝的天。”
幼小清脆的童声含着哭腔背诵着，在这冬日里冰冷的空气中，童声好像晨间的钟鼓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苏玉梅眼里的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她伸手抚上孩子稚嫩的脸庞，夸道：“妮子，你背的真好！今天你受委屈姐姐一定给你讨回来！”
“谢谢姐姐。”女孩懂事的样子更让人心疼不已。
宁厉从怀里掏出来包扎的碘酒纱布，递给了女孩的母亲：“大姐，先给孩子包扎伤口吧！别耽误了时间，会感染的。”
女人接过来，说了声谢谢，赶紧将孩子抱到一边去处理伤口。
苏玉梅瞪着张桂芳，想到这个女人也是这样虐打四宝的，她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女人打一顿。
“张桂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孩子明明白白的背出来了你教的东西，你还偏说是她没学会！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拉着自己两个女儿的顾大力也站了出来，看到这两个女孩受的苦，他恨自己当初没有一刀结果了这个娘们儿。自己宝贝似的呵护着的闺女，竟是到这里来给这女人做出气筒的！不知道那半年顾亚男是怎么熬过来的，怪不得村上一个能坚持到上完小学的女孩都没有！
“张桂芳！我看你就是故意欺负我们的闺女！我问你，你说这孩子调皮捣蛋不好好学习，那教室里的那些皮猴子你怎么不也拎出来打！”顾大力一指教室的方向，只见几个小男孩看见院子里的情况纷纷爬上窗台，好奇的看着外面。还有更调皮的学着猴叫的样子，在桌子上跳来跳去。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明显要比女孩子难管教。可张桂芳不仅纵容他们调皮捣蛋，还把错都怪在女孩子身上。
张桂芳斜了一眼顾大力，不以为意道：“你懂什么！女孩子我自然是要严格管教一些，你要是不希望你家闺女好，你就别把她送来上学，在家跟着你杀一辈子猪不就行了！”
这话简直是戳了在场所有人的肺管子。
大家都是庄稼人，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出人头地！
“张桂芳放你娘的屁！当个老师看把你给能的！还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就你教的那几本破书，识字就会，真要让你教个算数，你连珠算都不会！”庄稼人骂起来人来也是不留情面，张桂芳把人们惹急了，立马有忍不下去的直接揭了她的伤疤。
这话说的没错，张桂芳这个小学教师就是托了张家的福，实际上她也没念过几本书，勉强把初中上完了以后没考上高中，她家里只好给她安排在村上做老师。
村里就这么一个小学，张桂芳一个人教数学也教语文，一个村的小孩都在她班上。家长们自然也就维护她的面子，生怕她对孩子不好罢了。可谁知道久而久之，这张桂芳愣是当自己是土皇帝一样了，对孩子们越来越差不说，讲课也常常是不好好讲。甚至还带着孩子们去给她家的地里干活，以前大家看在只有一个小学，孩子要上学的面子上也就忍了，可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张桂芳的这番面目被苏玉梅打的一点都不剩下了，而她不紧不觉得羞愧，还出言羞辱大家，谁还会护着她？
张桂芳被人点破自己肚子里只有半桶水的事，脸色一红，立刻恼羞成怒，张嘴就骂。
“李春芳，你这么看不上我，有本事你儿子别在我班上上课啊！怎么我管教的又不是你家孩子，你跟着狗叫什么劲！”
刚才骂人的李春芳也是个暴脾气，立刻反驳道：“我看你才是狗叫！我儿子在你班上上学怎么了？我家没给你学费吗？你明着暗着跟我家收礼，我哪次不给你了！怎么你是我孩子的老师，我还得给你磕一个不成？孩子在你这上了三年学，十以内的数都不会数，你这叫教的好？我看你教的都是狗屎！”
“嘿！李春芳！你给我等着，你儿子明天就别来上学了！你不是嫌弃我教的不好吗，自己把孩子领回去教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泥腿子能教出花来不成！”张桂芳也急眼了，叉着腰直接将李春芳的儿子从教室里给拎了出来。
李春芳没在怕的，揽过了自己的儿子冷笑道：“有你这样的老师在，我儿子就算是个神童也学不出好来！怕不是要学个旧社会的臭老九出来吧！你堂堂一个老师，男女都一样这点子觉悟都没有，跟着你这样的老师还不如跟着泥腿子呢！”
“就是！就是！跟着你这样的老师学也学不出好来！”跟着苏玉梅进来的家长们也算是看清楚了张桂芳的真面目，二话不说，全都进屋把自己的孩子拉了出来。
一个男孩年纪还小，还不太懂事，大声叫嚷着：“我不走！张老师只打女的，又不打我！我就不走！”
男孩的妈妈气的额角突突直跳，对着自己儿子上去就是一个大波流：“臭小子，谁教你的这些歪风邪气！男人女人都一样！你妈我还是个女人呢！难不成你将来也要打老娘不成！”
男孩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这么凶，似懂非懂的捂着脑袋，被自己的母亲拉走了。
苏玉梅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对着张桂芳冷笑一声，说道：“张桂芳，你看到了吧！你心里再偏向这些男孩，他们也不会因此来感激你。你这样做给他们带来的，只有负面教育。在你这一身的歪风邪气的影响下，他们连你都看不起。以后他们长大了，就会变得只懂得索取，你以为偏心男孩就没伤害到男孩的利益吗？其实就是这种纵容对他们的伤害才是最大的！他们将在你的纵容下变得无法无天，只懂得欺压自己的母亲，妻子，女儿！一生都活在女人的包容下，一事无成。”
第三百一十一章
张桂芳的反击
“哼！你这张小嘴倒是能说会道！”苏玉梅的话不仅没有打动张桂芳，反而成功的激怒了对方。
张桂芳冷笑一声，径直走到了苏玉梅的面前。
宁厉微微皱眉，立刻将苏玉梅揽在了身后，冰冷的眼神瞪着张桂芳。
“呦，还护上这贱人了！”张桂芳轻嗤一声。
“注意你的用词！”宁厉的眼神刀子一样盯住张桂芳，威胁道，“虽然我一般不打女人，但你要是再这么大放厥词，就别怪我不客气！”
“呵——”张桂芳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他身后的苏玉梅说道，“苏玉梅，我知道你平时仗着自己是个知青，有点文化，又机缘巧合赚了几个臭钱，就飘了。你们家家大业大，也许不在乎我这小小的学校，你家里那两个孩子，也可以去镇上上学。可你是不是忘了，这村里只有我这一所小学，你走的掉，这群泥腿子走得掉吗？”
“到时候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了，这群泥腿子的小崽子们不还是要乖乖回来我这！哼，到了那个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泥腿子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别哭着求我才好！”
这话说的是真嚣张！
围在苏玉梅身边的家长们纷纷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就将张桂芳给打死。
顾大力握了握手里提着的杀猪刀，牙齿咬的“咯咯”直响，这女人还真是不把别人家的孩子当人，这村里的小学完全是她敛财的工具，苏知青说的对，绝对不能让张桂芳再待在村上教学，不然她只会越来越嚣张。
苏玉梅冷哼一声：“张桂芳，你就这么确定你能一直在村里教学？”
张桂芳眼神微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玉梅：“你不知道？我这位置可是我大伯跟吴振用村支书的位置换来的！你别以为现在来的那个代书记能把我怎么样，我们张家是大姓，整个苏桥村有一半的人都姓张。只要我大伯开一句口，这小小的苏桥村还不是说变天就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