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任良才立刻收住了脚步,像是发现了什么,脚步有后退的痕迹。
汉子心里着急,嘴巴里发出了“喵呜——”的叫声,妄图告诉任良才是一只猫弄出的动静。
可那任良才也不是个傻的,这声“喵呜”
不叫还好,一听见这叫声任良才几乎是扭头就跑。
宁厉赶紧大喊一声:“追!别让他跑了!”
宁厉连带着几个汉子立刻从藏身的地方跳了出来,紧紧的追了上去。
那头的任良才长腿撒开,也顾不上还在疼的脚了,几乎跑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在被抓到的前一刻攀上了墙头,翻走了。
“妈的!居然没抓到这孙子!”大汉气的直跺脚。
宁厉却在墙根底下发现了几张散落的白纸。
他皱着眉头捡了起来,打开仔细一看,抬头两个大字“合同”。这是哪里来的合同?难道是······
他不由得抬头朝着任良才翻走的方向看去,难道说这东西是那人身上掉下来的?那人竟然不是来偷东西,而是来放东西的吗?
贼跑了,帮忙抓贼的几个员工苏玉梅让他们回去了,至于牛家的几个弟兄,被教训了一顿以后扔出了玉梅服装厂。
牛老大还挺舍不得这地方,百般哀求想要留下来,毕竟虽说苏玉梅将他们赶走了,却还是结给了他们每人十天的工钱。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们几个都是刑满释放人员,谁都不想要这样的员工,像苏玉梅这样给钱的更是没有。
但很可惜,无论他怎么痛哭流涕的保证,苏玉梅也坚决不留他们了。
不过在牛老大“痛哭流涕”的时候,倒是透露出来一个消息,那个扮作牛老五的人,真名竟然叫做任良才,就是这康仙庄镇上的人,这人还跟仁守义有点亲戚关系。
苏玉梅将人赶走,带着这个消息回了里屋。
宁厉正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几张合同在看。
苏玉梅觉得有些奇怪,随口问道:“这是什么合同啊!”
宁厉没回话,顺手将手里的合同递给了苏玉梅,又从她手中接过了她的外套,细致的给她挂了起来。
苏玉梅接过来宁厉手里的合同看了看,却不认得那合同,她随口道:“牛老大说扮作牛老五的那毛贼叫任良才,跟镇上的仁守义似乎是本家。”
“仁守义?又是他!他们家还真是专门出产这种奇葩人物。”宁厉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说道。
苏玉梅倒是没理会他这话里的危险意味,只是专心看着自己手里的合同,宁厉似乎对这份合同很上心,她还不懂是为什么。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份很普通的合同罢了,唯一不普通的不过是她好像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签过这样一份合同。
“这东西你从哪里找出来的?我怎么不记得我跟谁还签过这样一份合同呢?”
那合同上写着要一百件衣裳,是上下装并在一起的套装,款式的确是自己厂里的款式,可这合同苏玉梅是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签过。
宁厉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努力回忆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难为这小狐狸也有记不清楚的时候。
他微微一笑:“这东西是刚才从那个毛贼身上掉下来的,看起来他千方百计想要进咱们的办公室里来,不是为了偷东西,而是为了要给咱们送东西的!”
“任良才带过来的?为什么?”苏玉梅还是一头雾水,这个任良才给自己送合同干什么,还是签好的,难道是想跟自己做生意。
正想着,宁厉人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一手环住了她的纤腰,一手轻轻点了点那张合同上不甚显眼的某一行,说道。
“就是这里,你再看看。”
苏玉梅整个人顺势倚在了他的怀里,顺着他的手指往那一行字看去。细看之下她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合同上写着,若交付日乙方无法交付货物,将赔偿甲方货款5万元。
嘶~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呢?怎么这么像肖经国的手笔呢!
第三百零五章
新计策
夜半。
政府家属院里一片寂静,二楼的肖经国家的大门却被急促的敲响了。
本应该熟睡的肖经国似有所感,急匆匆的小跑着低声喊道:“来了来了!别敲了。”
门打开了,门外站着的男人也没多说话,栖身进了肖经国的家。
肖经国左右瞧了瞧,见没有邻居发现,这才关好了门。
肖经国的家里。
任良才一进门就大咧咧的坐在了肖经国平时坐的那张桌子前,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骆驼牌香烟,抽出来一根给自己点上了。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又抽出来一根递给肖经国。
肖经国却没有接,反而一脸热切的问道:“怎样?那合同你放在她办公室了?”
任良才皱了皱眉,这才摇头道:“没有。”
“没有?!”肖经国立刻瞪大了眼睛,“我不是告诉过你今晚务必要放好吗!你怎么回事,事情没办成,你还能安心坐在这抽烟?”
他看着任良才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气的伸手抢过了任良才嘴里的香烟,狠狠的在桌角按灭了。
任良才一脸的无所谓:“哪里就有这么着急了,这次不成不是还有下一次吗!你不知道,他们已经起了疑心了,我今晚被好几个大汉蹲了,差点被逮住!我要是被逮住了,你能跑的了吗?”
听了他这番话,肖经国差点气的翻白眼。
“明天就是县里下来审查乡镇企业的日子,你今晚没把那合同拿过去,我精心准备的一切都白废了!你这个蠢货,这点事都办不好!”
他气的直跺脚,原本计划的好好的,只要任良才将合同放进苏玉梅的办公室里,到时候县里检查的同志一来,他再借机提起,顺水推舟的检查一番,这样就算她苏玉梅再聪明,也没办法在这样紧急的关头找出解决的办法来了。
可计划归计划,现实归现实。任良才这家伙拖了后腿,两次了都没有成功。
任良才挺不服气的:“你怎么不自己去看看那院子里有多少人呢!要不是上次你非得叫我去她办公室里找账本,我能摔了腿被他们看出来吗!有本事你自己去放吧,反正我放不了!”
对方的无赖模样肖经国看在眼里更生气了,伸手就打翻了任良才面前的烟灰缸。
“我要是自己能去还找你!现在放还有个屁用,眼看就天亮了!”
这次的机会放过去,他也不知道如何去攻破玉梅服装厂这块铁板了,难不成要就这么放过苏玉梅?
肖经国越想越气,干脆一伸手:“事你没办成,钱赶紧还给我!”
这下子换成任良才不乐意了。
他立马打哈哈:“什么钱!什么钱!你不是财务副书记吗,一个镇的钱都在你手里攥着,你还在乎我这几个子儿?”
肖经国气的拳头都硬了,恨不得立刻大骂他蠢货。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懂个屁!那乡财政是公款,我到底是有几个脑袋,敢挪用公款?再说了,那钱也不在我手里啊!别废话,你要么给我想办法,要么就赶紧把钱给我掏出来!”
任良才这人,向来都是钱一到手立刻就花出去的主,这钱肖经国给了他有三四天的时间了,这几天他又没上班,光在家琢磨着怎么花钱了。到了现在肖经国再跟他要钱,怎么可能还拿的出来。
拿不出钱来,自然是要磨蹭的。
任良才也不着急,摸着下巴跟肖经国打哈哈:“你急个什么劲儿!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你看她不顺眼,我给你想办法让她吃瘪不就完了!”
肖经国一挑眉:“你能有什么办法?”
任良才摸了摸下巴:“我还有一个兄弟在她厂里上班,听说她的厂快要发分红了,是之前欠苏桥村上人的钱。不如······我们······”
他压低了声音贴在肖经国的耳边秘语了几句,肖经国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信。
“这能行吗?他们村上的人,我看着挺团结的啊!”
任良才却大剌剌的拍拍胸脯保证:“你就信我,她村上的人再团结,遇见这么多钱的事,也会有人起疑心。我们只需要找到起疑心的人就行了!”
“起疑心的人?行······行吧······”
玉梅服装厂。
苏玉梅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捅了捅身边的宁厉。
“你说肖经国这次算计咱们不成,会不会还有后手?”
宁厉一把捉住了被子下面作乱的小手,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是不知道肖经国后面还有什么后手,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睡,咱们就来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这招果然管用,想到身体还在酸痛,苏玉梅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缩成一团,安安分分的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生怕宁厉再兴起把她办一顿。
可她害怕,身边的人却热衷的很。
她人还没睡着,就被一双火热的大手四处撩拨起来。
“干什么!说好了我不提肖经国就让我睡觉的!”她有点欲哭无泪,这个男人的体力是用不完吗?
宁厉却轻声笑道:“你这不是又提了?”
“你——”
“呜呜呜——”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满足的叹息和娇喘的呜咽声。
虽说厂子里开除了几个捣乱的员工,但苏玉梅的订单还是按时完成了。又是300件羽绒服,苏玉梅让人装车以后,还是刘铁柱和许四儿押车,给宏津市的梁老板送过去。
往返宏津市的路程需要三天的时间,苏玉梅提前给梁志超打过电话了,暂时没有新的订单,苏玉梅干脆给员工们都放了假,她自己也跟宁厉骑上了自行车,买了很多东西,打算回村里一趟。
许久没有见到苏凤娟了,她也想的紧。
回到苏桥村的时候,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苏凤娟还站在村口翘首以待,身边站着的冯宇庭默默的将厚实的羽绒服批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玉梅坐在宁厉的后座上,离着老远就朝着苏凤娟兴奋的大喊:“姑姑!我回来啦!”
第三百零六章
冯宇庭的态度
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饭,饭桌上多了一个外人——冯宇庭。
看着他和姑姑眉来眼去的样子,苏玉梅忍不住捂着嘴笑。
“看来我姑姑好事将近了呢!”苏玉梅在饭桌底下偷偷戳了戳宁厉,小声说道。
那头的苏凤娟和冯宇庭自然是没听见她的话,冯宇庭正忙着给大伙盛饭,只让苏凤娟坐在一旁等着。盛好饭他又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到了苏凤娟的碗里,这才招呼苏玉梅和宁厉。
“你们快吃!一会儿凉了,大侄女,这牛肉你可得尝尝,我跟凤娟炖了一下午了。”
“谢谢冯叔!”苏玉梅笑的也甜,她觉得冯宇庭这人还不错,至少比李昌要好多了。
苏玉梅偷眼看姑姑,也是一脸幸福的样子,看来这个冯宇庭对姑姑真的还不错。
正想着,外头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门被推开,三宝一脸气愤的拉着四宝进了门,四宝已经哭的一抽一抽的了,小脸上满是红红的印子,一看就是被打了。
苏凤娟赶紧将两个孩子叫过来:“这是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
姑姑怎么会说又?难道四宝经常跟别人打架?可四宝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啊,平时总是奶声奶气的,跟隔壁的那几个男孩子遇到一起,一直都是被欺负的那个,怎么想也不会动手打人啊!难道是被别人欺负了?
李继业看见了母亲,小小的男子汉再也忍不住,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张老师······张老师冤枉妹妹偷铅笔!我都说了那铅笔妹妹只是想捡起来还给孙耀祖,可张老师不听,还打我们!”
什么?张老师?村上小学的老师张桂芳?一支铅笔,她怎么会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看着两个孩子哭的泪人一样,冯宇庭当即站了起来。
“继业你先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没那么容易流眼泪!你妹妹捡人家铅笔这事你跟老师说清楚了没?她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还冤枉你妹妹?”
看起来冯宇庭是相信四宝不会干出来偷东西的事的,苏玉梅也不相信,毕竟四宝这孩子从小就乖,是那种就算捡到一个小头绳都不会私自藏下,要交给大人的那种孩子。
听到了冯宇庭的话,李继业赶紧咬着嘴唇擦干了眼泪,点头说道:“我都跟张老师说了,可张老师不信!她还说孙耀祖不会冤枉人,可他平时明明老是欺负妹妹!”
“奶奶的!这娘们儿就是明摆着欺负人!不是第一次了!”冯宇庭立刻撸起了袖子,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就往外走,“走!咱们找她去!”
刚要往外走,身后的苏凤娟厉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冯宇庭立刻戳破了的气球一样,停在了原地,脸都苦了下来:“凤娟,她欺负咱孩子不是头一回了,这回咱要是再不找她,她还打量着咱家没人!”
苏凤娟却不同意,一把拉过了孩子:“不过就是挨两下打,谁家孩子没挨过打!你跟她撕破脸,以后她还肯教孩子识字念书吗!”
苏凤娟不是不心疼孩子,四宝嫩生生的小脸上几道巴掌印子好像扇在了她的心头肉上一样,她比谁都心疼。可她作为一个母亲,不想冲动之下影响孩子的前途。
三宝马上就要上初中了,还好说,升学了自然也就离开了张桂芳。
可四宝不一样,她才刚上学,还要跟着张桂芳上六年学呢!要是惹怒了张桂芳,那孩子这六年还不老被张桂芳穿小鞋!
张桂芳是村里头大姓张家的本家女儿,这老师的位置就是张家人和吴震当初联手安排上去的。这个年代在村子里做老师可是个受人尊重的活,久而久之,这张桂芳也就变得高傲起来,听不得人家说她不顺耳的话。
“姑姑,这是怎么回事?”苏玉梅忍不住了,她拉过四宝看了看孩子脸上触目惊心的巴掌印子,心尖都跟着颤里起来,问道。
冯宇庭大概是憋屈了很久了,听到苏玉梅这么问,立刻抢着回答道:“还不是村里那个张桂芳,仗着自己是个老师,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咱们四宝才送过去两个星期,这疯娘们儿打了孩子四回了!”
“宇庭!你当着孩子面说啥呢!”苏凤娟低喝了一声,赶紧拉过四宝李慧文哄道,“闺女,你可别听你冯叔的。张老师也是为你好,以后咱们还是要听老师的话的。”
李慧文哭的小脸都皱了,一听苏凤娟这话,立马瘪了嘴:“可是四宝没有不听话啊!四宝很听话,张老师还是打我。”
苏玉梅的心像是被扎了一样,生疼。这个张桂芳到底是怎么回事,故意针对自家的孩子吗?可自己一家人都没有惹她啊?
想着想着,苏玉梅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吕念念还在村里的时候,这个张桂芳跟着吕念念来讨伐过自己一次,当时自己好像是挺让张桂芳下不来台的,她不会就是因为这个针对自家的孩子吧?
她皱着眉头,朝冯宇庭问道:“冯叔,前几次四宝挨打是因为犯错吗?”
冯宇庭眼睛都瞪圆了:“大侄女你瞅瞅四宝这小模样,她才四岁,能干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前几次我就发现了,每次都是张桂芳那个娘们儿找茬!不是说咱孩子偷东西,就是说咱孩子在学校打人!可每次同学身上没啥伤,咱孩子倒是弄的一身的伤!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苏玉梅也禁不住皱了眉,要是这么看来这张桂芳还真是故意针对自家的孩子。
她有点犯愁,不能像姑姑一样一味的忍耐,人家打了你一巴掌,你总不能把另外一边的脸也伸过去让人家再打。也不能像冯宇庭一样大闹学校,真把这张桂芳惹怒了,她以后背着家里的大人虐待孩子可就坏了。
正想着,一双大手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
宁厉温声说道:“其实这事倒是好办,我有一个办法,既能让张桂芳不敢再欺负孩子,又能给孩子出了折扣恶气。”
第三百零七章
整治张桂芳
“你有什么办法?”苏玉梅挑眉问他,对方却神秘一笑。
“你就安心在家休息两天吧,这事交给我来办。这两天先给两个孩子请假,反正快放寒假了,让他们在家也休息两天。”
几人虽然疑惑,但宁厉办事靠谱,也没有多说什么。
宁厉吃过饭就急匆匆的出门去了,出去的时候还骑上了自行车。
他骑着自行车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见人就聊上两句,这个时候已经是腊月中旬了,村里的人都没什么农活干,再加上服装厂放假,几乎全村的人都坐在太阳底下闲磕牙。
宁厉去供销社买了五斤瓜子,就着太阳地坐下来,见到大爷大妈就给两把,等到天黑他回来的时候,瓜子也已经嗑完了。
天色已经快黑了,宁厉进屋将自己的鞋换下来放在了门口。
苏玉梅正坐在床边的小桌子上画衣裳样子。宁厉进门她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他鞋底上的瓜子皮。
“打听情报回来啦?”
宁厉忍不住轻笑,这小狐狸怎么这么聪明,让自己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了。
他伸手环住了苏玉梅的后腰,天冷,她坐在屋子里身体温暖的很,头发上香香的,宁厉忍不住深吸一口她身上让人迷醉的香气,这才答道。
“今天出去收获不小呢,要说村里的大事小事,还得是找村上这些大妈打听。她们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想到那些八卦大妈的威力,苏玉梅忍不住吐了吐舌头:“那可不,这些人的嘴巴可是金刚钻一样,比刀子还要厉害呢!打听到什么了?”
宁厉看着镜子里她柔嫩的小脸,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说道:“咱们这位张老师嘴上教书育人,背地里可是干了不少好事呢!”
嗯?看来村口大妈还真给宁厉提供了不少好消息呢!
苏玉梅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大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宁厉,兴奋道:“快说快说!”
看着她八卦的小模样,宁厉心里一软,忍不住将人给抱到了腿上,一边抚摸着她的纤腰,一边说道:“听说这张老师也不是第一次打学生了,咱们村上几乎家家的小孩都叫她打过。平时上课的时候,要是有小孩调皮那打的更狠了。特别是女孩子,学校里的女孩本来就少,张桂芳每次惩罚女孩子的时候还下手特别重。也有家长找过她好几次,没什么用,弄的这些女孩更不敢去上学了。听说咱们村上杀猪那家的闺女就是因为这事不上学了。”
苏玉梅忍不住皱眉,这个年代女孩上学本来就很不容易,张桂芳怎么还能这么对待这些好不容易得来上学机会的女孩子呢?
许多重男轻女的家庭根本就不让女孩子上学,只希望她们快快长大嫁人拉倒,就算是在家的时候,这些女孩大多数也是帮着家里做繁重的家务劳动,带弟弟妹妹,根本就没有机会念书识字。近两年计划生育逐渐抓的严格了,有些年轻人才慢慢的重视起家里的女儿的,也把女孩试着送进学校里去读书。
可张桂芳这种做法,无疑是堵死了这些女孩子的求学之路。
不说村上的那些妇女,只说苏玉梅厂里的这些女工,她们的年龄从19岁到25岁不等,其中几乎一多半都是已婚的,家里甚至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但识字的人却还占不到一半,就算是识字也只是认得几个大字,在夜校或者扫盲班里学到的,剩下的书没读过几本。一生都只能顺服于她的家庭,她的男人,知识限制了她们的脚步,让她们想走也走不出这大山。
苏玉梅的心一阵钝痛,忍不住为这些女孩子抱不平:“张桂芳这是要害死她们!”